第九章 古怪少年

    眼前古怪的世界已经难以置信，可是水坑中的人影怎么也这么怪异？居然不是原来的自己。

目光落到手上发现皮肤粗糙黝黑，还长有稀疏的长毛，双手要比之前略小，指甲较长竟然残留污垢。

张立疆从小到大还从未留过如此长的指甲，指甲缝根本不会填满肮脏的污垢。这绝不是自己的手，却恐怖的长在自己身上。

以前的皮肤虽不像女人那样白嫩细腻，也是长期用护肤品喂出来的，而现在这个灰黑色又长毛的粗糙皮肤，特么的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在漆黑虚无的世界待久了，皮肤也染黑了吗？算了，黑就黑吧！为什么老子的双手变小了？莫非是在水中待久缩水了吗？难道不应该是泡涨变大吗？

随后看到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奇怪，里面是贴身麻布短褂，肮脏还很破旧。或许并不是麻一类的东西，所能知道衣服还是绿黄色。

你大爷的！老子穿个绿内衣又是几个意思？要知道以前都是给别人整绿，什么时候自己变绿过？

幸好这是在梦境中，绿就绿吧！老子都长毛了还怕绿吗？该死的梦境！老子怎么就不能立刻苏醒呢？

绿短褂的外面，还有动物皮毛制成的兽皮衣，被水浸透后非常沉重，兽毛还在不断滴水，脚下已经变得湿淋淋的一大片。

再往下看到腿上也是浅绿色的裤子，同短褂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你大爷的！全身都绿了又是几个意思？老子做个梦就这么想要绿油油吗？

腰间竟然系着细藤条当裤带，这特么的要穷成什么地步才能这样，老子也不缺这个钱啊！

脚上穿着褐青色纯手工编制的草鞋，很像旧社会那种破草鞋，破虽破了点却很结实，穿在脚上非常舒服，只是湿漉漉的有些打滑。

鞋子是用草绳绑在脚上，好像还是那种死扣，难道睡觉也不脱鞋吗？这特么要懒成什么样子才能成了这副德性？

目光又移到水坑，从晃动的水影看到自己竟然拥有一头长发，发丝粗壮结实还又乌黑发亮。

长发盘在头顶用草绳捆束，没有被扎住的头发披肩散落，贴在脸上还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当水坑逐渐平静后，朦胧的倒影上显现出一张清瘦的少年面孔。令人恐惧的是这张脸很陌生，似乎水中有个陌生人正在盯着自己。

双手哆哆嗦嗦的摸向自己的脸，而水中那个人同样在哆哆嗦嗦摸脸，似乎也在验证是不是自己的脸。

这张诡异的少年脸颧骨凸出，眼眶凹陷，非常具有欧亚人的特点，却显得更加古老，而眼睛却是黑色又有所不同。

眉毛浓密，嘴唇宽厚，鼻梁肥大，鼻尖略圆，鼻孔竟然略微上翻，还有鼻毛伸出少许，万幸的是没有长成猪鼻子，

这张诡异的脸上竟然有些红肿，额头好像被东西狠狠砸过，或许是脑袋撞上了湖中的礁石。

看到额头的伤痕很是唏嘘，让他想起泳池被撞的情景，忽然那种剧痛再次袭来，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伤痕。

不捂还好，那种剧痛也只限于记忆，捂了却让剧痛变成真实，疼得他呲牙咧嘴连连跳脚。

正是因为这种剧痛，也让张立疆确认这张古老而陌生的少年脸，竟然是自己的脸。

顿时就吓得连退几步坐到地上，死死盯住那个诡异的水坑，生怕那张怪异的脸突然蹦出来。

那张少年脸完全不是自己原有的脸，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脸上？这到底又是个什么情况？

自从在漆黑虚无中见到亮光之后，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变了？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惊慌中带着各种疑惑又爬向那个诡异的水坑，可是水面的倒影，依旧是那张陌生的少年脸。

详细端详了半天，发现这张诡异的少年脸并不可怕，脸型匀称还又棱角分明，算得上对称而标致的脸。

这个诡异而古老的少年脸大约十五六岁，只是脸上的毛孔略显粗大，皮肤也显得粗糙发黑。如果不是脸上略显幼稚，完全能误解成二十多岁的青壮年。

虽确认这张古老的少年脸，正是此时自己的脸，可是心中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用手狠掐这张脸感到很痛，又在脸上狠扇一巴掌还挺疼，最终也只能无奈接受残酷的现实。

身穿潮湿的衣服很不舒服，于是就脱去湿漉漉的兽皮衣放到石头上，这时又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身体有些偏瘦，但是肌肉却很强健，身高大约一米五左右，估计还能长个子。

要知道自己原来的身体非常高大，足有一米九，也不知迷倒过多少美女。

虽然这个少年的个子并不高，但是身材比例非常好，标准的倒三角体型上还布满了强壮肌肉。

腹部的肌肉很是坚硬，只是出现了不和谐的凹陷，抚摸时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饥饿感。

张立疆郁闷了，这倒霉孩子究竟饿了多久，腹部才能凹陷成这样？

另外还有个惊奇的发现，左臂外侧有个类似袖标的菱形黑印，起先还以为是粘到泥水，但是擦洗之后却发现是个胎记。

这个菱形胎记非常标准，就像是用尺子整齐绘画而来，真不知道这个胎记代表了什么？

然而张立疆并不知道在背部中央，还有个更大胎记，竟然是个标准的圆形，而圆形的周围又分布三个小黑点。

如果将三个点相互连接起来，就能连成标准的倒三角，正好将圆形胎记套在正中间。

如果这是在以前，张立疆的身上要有这种胎记必定狂喜，还要四处炫耀才行。老子是天然纹身，你说牛叉不牛叉？

可是此时此刻，心情无比的低落，身体变成这副古老的样子，你大爷的又是几个意思？

这完全就不是原来的身体，如此相貌还穿着兽皮衣，怎么看都像是个远古人。难道自己在泳池昏迷后，闲得蛋疼做起了远古梦吗？

以前从未关注过远古时代，更不关心什么历史起源，可是自己的梦中为什么非要变成远古人？

此生的愿望只是追求财富，就算做梦也应该和钱有关系，现在梦到远古人又是什么意思？

自从在湖水中睁开眼睛，所见的一切都是离奇怪异。以前很少做梦，即便是屈指可数的恶梦，也都没有出现这么扯蛋的远古人。

何况梦境里从来都不会真实，可是这个远古梦真实的令人发指，连个断片跳跃的剧情都没有，做梦还带这样自然连贯吗？

之前在那个漆黑虚无的世界当中，虽然没有实质的身体，却有思想漫无目的飘呀飘，至少还是原来的自己，并没有变成诡异的远古人。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原来的自己吗？你大爷的！老子做梦都能变成其他人，还是个其他的远古人，这世上估计也没谁能这样做梦了。

望着水坑那个飘忽不定的远古少年，纷乱的思维变得更加混乱，忽然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这个远古梦境中为什么只有自己，却看不到其他人类的痕迹？

随后又暗骂自己大惊小怪，做梦而已，何必这样一惊一乍的吓唬人，难道还不够闹心吗？

无论自己在这个梦境中变成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梦醒了，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

时间就这样飞速流逝，午后的阳光也在不知不觉中向西偏移，温度骤然剧降的让人浑身打颤。

石头上晾晒的衣裤还没有变干，何况厚重的兽皮衣很难干透，张立疆只能光着身子蹲在湖边，双手抱肩使劲哆嗦。

一阵寒风刮过顿时感到冰冷彻骨，浑身颤抖的更加剧烈，于是不断咒骂这个鬼地方，咒骂这个鬼天气，骂着骂着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此时寒风瑟瑟怎么像是阵阵阴风？难道自己死了？已在泳池中撞死淹死了吗？难道这里就是死亡世界？或者是前往地府的中间地带？

以前常听人说人死后会去两个世界，好人上天堂享受快乐，坏人下地狱受遍各种酷刑。

可是这里的青山绿水美如画，却又是阴风阵阵，搞不清楚到底是天堂还是地域？

张立疆想到自己死去就哭的是泪如泉涌，难道真要和父母永别，要和刘莉永别吗？

所有永别的人当中，最难割舍的就是刘莉，原本两人都要共渡婚姻殿堂，准备厮守终生了，现在却变成了人鬼殊途，还特么的阴阳相隔。

你大爷的！老子为什么要去游泳池？为什么要去跳水？为什么非要去浅水区跳水作死？

无论怎么悔恨也改变不了此时的现状，难以接受死亡的现实，只希望这一切都是昏迷后的梦境。

于是张立疆跪在泥泞的湖边，双手合十向着满天神佛祈求，这里必须是个远古梦境，让他一觉醒来就能回到现实，必定会建庙堂，塑金身，天天烧香供奉。

为了再次验证这里就是梦境，又一次狠掐大腿，痛过之后发现还在湖边，该死的青山绿水总是阴魂不散。

虽然痛得眼泪直流却又满脸笑容，人死了怎么能有疼痛感？刚才狠掐大腿的痛感很真实，绝对就是在梦境中，足以证明还没死，死了还能痛吗？

据说人死后变成鬼魂可以飘在空中，为了验证于是又向高空猛跳，随后摔得四脚朝天屁股还糟了大罪，但是心情很愉悦，谁见过不会飞的鬼魂呢？

事实证明自己还没有死，现在只需要一个苏醒的机会，可是这个机会又在哪里？真的是很纠结。

整个下午想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想到了死也想到了生，大喜大悲的有如过山车那般疯狂。

昏迷也好，远古梦境也好，至少不用在漆黑虚无中飘荡的没完没了，至少这里可以享受青山，享受绿水，享受温暖的阳光。

你大爷的！兽皮衣怎么还在滴水？这鬼地方也太冷了，绿内衣除了绿油油的真心不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