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为什么

    徐朗默立一会，作别走了。(小^说^族^小_说_网)

街上阳光漫天，然而徐朗却像浸在冰水里。

街头宁静如昔，然而他却牵起了危机重重，杀气四伏的恐怖感觉。

与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一席话后，徐朗醍醐灌顶，想到不少以前没有想过的可能性，勾画出一幅完整的图画来。

窦建德是个充溢着扩张野心的可能主义者，精准地把握了隋末时期目下的形势，因利导势，盼望首先吞并大隋。

李唐撤退一役后，京都守军损失惨痛，压根没有壮丁补充，只能够以老弱及妇女充数。

宇文化及军方的两大支柱，靠山王杨林正与突厥交战，韩擒虎则要收拾匈奴，没有时间分身。故国都空虚，窦建德遂借到来研究联合为名，带来一支固然只万许人，却能威胁大隋存亡的精锐部队。

肯定！这万许人并不够够亡江都，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猜测窦建德别有大军潜入京都，徐朗却不大相信，那是由于这只会因小失大。而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有此打算，只是因他尚不理解窦建德和宇文化及的关系。

通过宇文化及，他将可操控大隋的政权。

隋帝一死，独孤太后在江都自然成了大隋的幕后操纵者，那时就可用龌龊伎俩不费吹灰的力气地残害韩擒虎和靠山王杨林这两位大将。

二人一去，大隋还不是窦建德的囊中物吗？

至于袭杀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一事，却是出于外交上的考虑。

其他割据力量，必不会坐看河北义军扩大力量，并吞大隋。因此窦建德务必要获得他们的力撑。

突厥可以不理，前者正与宇文化及的人开战，后者过于积弱，差不多是每战必输的长败军。

剩下的只有朔方、定阳两地有阻拦能力。

朔方和大隋唇齿相依，势不会认可隋人的土地变成了河北义军的领土。

定阳则是截然相反了。苏州乃刘武周那边的人北上的最大阻力，一天没能收拾苏州，定阳就很难进军中原。于是窦建德以此与刘武周作交换条件，由河北义军、定阳分别并吞江都、苏州两地诸侯。

因此才有算计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之举，将他徐朗列入袭杀的目标，自然是刘武周的计谋。

可是给他破坏了，使他们二人的美好打算打不响。

而更使窦建德乱了阵脚是唐奉义的被杀，原本滴水不漏的倾覆大计，马上受到致命的重创。那是由于窦建德终对明目张胆地攻打大隋有上很深的顾忌，那是三大地方诸侯的其他两地诸侯绝不容许的事。

眼下窦建德只能够靠宇文化及牵制大隋，除掉靠山王杨林、韩擒虎两位大将，其他都是下下之策。

在这种形势下，若他徐朗登上护国大将军之位，就变成了整个核心纠缠和关键的人物了。

秦琼翼听罢他的分析后，摇头叹说：“这就是所谓联合了，真让人不胜悲叹。”

徐朗无可奈何说：“我们这一趟来京都原是要以牙还牙，然而这样发展下去，为公为私，都先要想方设法破坏窦建德和刘武周的诡计。无怪乎宇文化及那么有把握操控独孤太后，全因有窦建德直接的力撑。”

二人又谈了一会，徐朗回房稍息，到傍晚时份，隋帝命人来召他进宫，徐朗大为高兴，立去见隋帝。

这一趟隋帝在内殿接待他，独孤太后、陈慧儿、裴虔通和唐碧四人全在场，行了君臣之礼后，隋帝赐他坐到上座去，接着才轮到裴虔通和唐碧。

独孤太后和陈慧儿则坐在对席处，她们俩个都脸有忧色，很显然这护国大将军之位，还有阻力。

徐朗心里面惴然的时候，隋帝以关心伤势作开场白，他一一应对了，肯定表示已彻底康复。

隋帝神色有点严峻，沉声说：“李仙师刀法高超，又深谙兵法之道，单凭你亲信儿郎，就可窥见端倪。却不知有否想过从军报国，若真的能够立下功勋，从今往后晋爵封候，能够预期。至于军营的事情，可交由你下面的人去做，李仙师只须照握大局，不必为余事分心。”

徐朗眼角扫视裴虔通和唐碧二人，只见他们都面带喜色，似是晓得护国大将军之位没有他徐朗的份儿。

然而隋帝怎么会却透出有个重要的位置给他的语气呢？脑际福至心田，已想到问题所在，及她们俩个怎么会眉头深锁了。

关键依然在唐碧。

两个都是重要军职，然而对他徐朗来说却犹如云泥之差，相去千里。

徐朗心里面惕然，晓得若任隋帝将决定宣布，这件事情势成事实，没有人能够在短期内改变过来。

唐碧这家伙固然借独孤太后扶摇而上，然而很显然在已与裴虔通结成一党，再不受独孤太后操控了，无怪乎独孤太后要改为扶持他。

百感交集间，徐朗感激地说：“多谢大王知遇之恩，臣下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亦须答谢大王。因此有几句平常不情愿和盘托出的话，现亦须向大王陈告。”

心这一着奇兵突出，就连带独孤太后和陈慧儿在内，无不讶异，不知他有何话，要冒死和盘托出如此严重。

隋帝立马脸色大变说：“李仙师尽管奏来，孤王一定不会怪你。”

徐朗正色说：“这一趟在下决然放弃所有，返国效力，故因自己身为隋人，回来落叶归根，因此不顾一切，一旦大王有命，任何布置，都绝无怨言。”

隋帝不住点头，表示赞赏。

徐朗再滔滔不绝说：“可是经在下这些时间来审度形势，我皇形势，实随时有覆亡之祸。”

大家无不神情大变，裴虔通愁云密布说：“李天师是不是有点夸夸其谈呢？”他身为宇文化及座前第一谋臣，假如看不到徐朗察觉的事，就是有亏宇文化及的委以重任了，肯定大不高兴。

隋帝截入说：“李仙师可放胆和盘托出，不用瞻前顾后。”

徐朗泰然自若地说：“大王可请其他伺候的人暂且退下去？”隋帝微一盘算，叫退了所有婢女侍从，殿内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陈慧儿眼里射出痴迷神色，她最爱的就是徐朗这种纵横当世的大家风度。

独孤太后也美目精神奕奕，对他更加是另眼相待，心想自己并没有找错了人。

裴虔通和唐碧的表情都不自然起来，不过却不信他能说出什么让人吃惊的话来。

徐朗沉声续说：“现时天下大势清楚分明，因隋室政权未稳，各地诸侯都获得乘虚而入的机会，力图扩大版图，以获得一统天下的本钱。今各地诸侯特使云集京都，名之为谋求联合，事实上则是争霸为实，比之在战场交锋，更需要凶险百倍。”

唐碧假笑说：“李天师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呢？”隋帝也愁云密布说：“联合乃各地割据诸侯之利，纵然还有点不妥，然而也不致于坏到这种地步吧！”

独孤太后和陈慧儿不知应怎样插话，唯有保持沉默。

徐朗仰天大笑说：“诚心谋求联合的，只是我们大隋和苏州两地，其他河北义军、定阳两地诸侯尚无切肤之痛，何须浮躁。”

裴虔通假笑说：“即使河北义军、定阳心怀鬼胎，然而我皇刚大败突厥，威望如日中天，朔方和苏州又不会坐视河北义军、定阳逞威，更何况河北义军、定阳终究顾忌隋庭，拿什么来图我皇呢？”

徐朗浅笑着说：“凭的肯定是阴谋诡计。首当其冲的就是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若他不幸身死，最受猜疑的人肯定是江南王沈法兴，即使是武阳君杨轼不将账算到他头上，然而权力都衡一旦崩颓，苏州理所当然会出现权利纠葛，苏州军那还有暇去管国外的事。那时最大的得益者将是河北义军、定阳两地诸侯，使他们瓜分三大地方诸侯的大计可迈进无与伦比的一大步。”

隋帝为之立马脸色大变，他们固然有猜疑过算计者可能是窦建德又或刘武周，然而终究止于揣测，没有徐朗说得这肯定和透切。

唐碧截入说：“李天师最好留神言词，假如让这番话泄露出去，定会引发轩然大波。”

陈慧儿语气冰冷地说：“敢问谁会泄露出去呢？”唐碧立即无言以对。

隋帝颇不高兴地看了唐碧一眼，面如死灰说：“李仙师对这件事情有什么实据呢？”徐朗说：“那时候在下就在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之旁，自然了解到整个经过，关键是在东海凤鸣王李子通下有一名叫贾羽的侍从做内应，据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告知我贾羽乃河北义军那边的人，投奔他不够两年，事后这人更被割破喉咙，策谋者怎么会要毁尸灭迹？肯定是不想这人被抓到。假如他是江南王沈法兴的人，大可随余下人等逃回苏州，又或回苏州后才移花接木宰掉他。不用着迹地立马处置，正因行凶者依然须留在我皇境内。”

这回裴虔通和唐碧都哑巴吃黄连，事发后行凶者将伤的人通通挪走，留下苏州军的尸骸。然而因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并没有告知他们有关贾羽的事，因此并不清楚其中一具尸骸是被灭口的内奸。

好一会后，裴虔通说：“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怎么会独要将这种机密事告知李天师呢？”徐朗泰然自若地说：“在下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又盼望将在下招揽回苏州，才不瞒我。”

隋帝脸色变得有如此不好看就如此不好看，恨之入骨说：“好一个窦建德和刘武周！”又不屑一顾地说：“李仙师须谨记刘武周那边的人最不可信。”

徐朗说：“第二件就是于唐将军被刺的事情，将军乃京都防的中坚力量，将军一去，假如没有德望都足以代替他的人，定会出现军心不稳的局面。那时一旦窦建德或刘武周串通一些怀有异心的当大臣将领，就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们纵有名将如韩擒虎靠山王杨林之辈，却远在外地，也势将回天乏力，因此在下才有这一阵陈词。”

大家立即想起窦建德驻在城外的过万精锐部队，假如京都出现内乱，这部分河北义军兵足可左右整个形势的发展了。

假若没有宇文化及和他的逆贼，区区河北义军兵自不够惧，然而眼下则是截然相反了。

裴虔通和唐碧都哑巴吃黄连。他们都像稍前的徐朗般，固然看到危机，却从没有想过会严重到可立至亡国的地步。

隋帝铁青本来已经苍白的龙颜说：“李仙师有何足智多谋，可扭转这岌岌可危的形势呢？”徐朗以退为进说：“在下一介武夫，那有何妙策，这种大事还是交由裴大夫和唐碧将军为大王运筹决策吧！”

裴虔通和唐碧都大感困窘，霎时间让他们拿什么出来粉碎这纵横交错，牵连广泛的危机呢？

隋帝不高兴说：“难道是真没有人可给孤王出计谋吗？”裴虔通无奈地干咳一声说：“当今之法，卑职认为只有快刀斩乱麻，将有猜疑的反贼秘密处死，免去了左膀右臂之患，那时窦建德刘武周二人纵有诡计，也将一筹莫展……”

独孤太后截断他说：“那不就是硬迫逆贼马上策反吗？李渊叛逃一役后，实不该再见动乱了。”

唐碧说：“这事可交由不才执行，包管能够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手，将逆贼一举成擒。”

隋帝不高兴说：“爱卿清楚谁是逆贼吗？可能刚在部署的时候，匪徒们早采取行动犯上作乱了。”

陈慧儿娇笑说：“大王啊！你眼下晓得陈慧儿的话有道理了吧！只有将李天师委为护国大将军，才能进行计中之计，将逆贼一举歼灭。”

隋帝斩钉截铁说：“李仙师接命，由此刻开始，你就是护国大将军，明天早会的时候，孤王正式将护国大将军军符赐与李仙师，李仙师切莫令孤王大失所望。”

徐朗装作愣了一下，才叩头谢恩。

独孤太后与陈慧儿肯定欢天喜地，裴虔通和唐碧却交换了不善的目光，很显然是别有收拾徐朗的奸计。

这眼前的所有都骗不了徐朗的锐目，心里面暗暗偷笑，任你裴虔通怎样奸狡，也绝想不出来他和宇文化及间的耐人寻味关系。

哈！

眼下他可明目张胆地去和宇文化及串通了。

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徐朗又请隋帝一并将秦琼委为裨将，才离宫去了。

宇文化及听罢徐朗半点都没有遮掩的说话后，激动得长身而起，仰天马上说：“今回果真是天助我也，假如我有朝一日坐上王位，你就是我的三军统帅。”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说：“打铁趁热，我们要马上布局应对隋帝，要不然若韩擒虎真的班师回朝，就情况不好了。”

宇文化及思考了一会，问说：“慧儿给你驯服了这一点不足为奇，怎么会独孤太后都要为你说话呢？她和唐碧早有一手，不可能肯平白地助你这个外来人的。”

徐朗笑着将梁师都的事稍作透露，宇文化及更加是捧腹大笑，愁怀尽解，坐回他身旁说：“本候须透露点你和我的关系与窦建德知晓，好安他的心。”

徐朗大惊失色说：“万万不可，除非太尉肯现出自己真正的身份，要不然以他的英明，哪愿轻信。不如由我装成是巴结，有可能反可收奇兵之效。与这人共事，等似帮老虎拔牙，定须防他一手。”

宇文化及点头说：“你想得十分周到，就那么办。韩擒虎也不是说回来就可回来的，我们还有充裕的时间。”

徐朗说：“太尉最好找些人让我好向隋帝那昏君交差，那么才更能得他宠信。”

宇文化及笑说：“即使是将所有人都让他晓得又怎样？不过这件事情让我再想想，定下了整个对策后，我们才可一步步推动。一旦能装成是徐朗刺杀了隋帝，兵权又落在我们手上，那怕独孤太后荡货不和我们携手合作。韩擒虎和靠山王杨林更难以有命重新威作福了。哼！唐奉义死了也好，我终究对他有点猜疑。”

徐朗借势问说：“窦建德和刘武周究竟是怎么关系？”宇文化及说：“我看不外是互相利用吧！”

徐朗心想窦建德很显然在这方面隐瞒宇文化及，不再催问，说：“趁我还未正式被委任，我要想方设法见上窦建德一面，好获得他的信任，太尉有何指示？”宇文化及高兴地说：“本座对你坚信不疑，放胆去随机应变，待我想通一些环节后，再找你研究大计。”

顿了顿说：“窦建德傍晚时会到高丞相处参加筵会，你看看能不能在中途截着他说上几句。”

徐朗牵起一种荒旦绝伦的感觉，高兴地去了。

徐朗心境大佳，溜了去见慕容千雪，抢先将事情的发展告知了她，轻薄一阵后，才于傍晚时驱马截着窦建德的队伍，登车与他密话。

窦建德确是十分留神，那呼延虎和呼延瓒两大大家，依然在车内贴身保护着他。

徐朗开门见山说：“在下想好了，一心为建德效力，生死不渝。”

窦建德大为高兴，随即又奇说：“李天师你不是说要考虑几天吗？怎么会猛然间又能匆速作出决定？”徐朗严肃说：“那是由于在下刚见过隋帝，他一心破例委我作护国大将军，代替唐奉义之职，因此才逼使在下作出取舍。我本来今天晚上乘夜率众离去转往贵境，以示对建德的忠诚。”

以窦建德的高明，亦须呆了一会才定下神来，吃惊地说：“京都果真是无材至此吗？怎么会隋帝竟会起用你个全无资历的人呢？我才不信隋帝有此胸怀和眼神。”

徐朗说：“可能是那是由于在下和陈慧儿的关系吧，她晓得在下对隋帝相当不高兴，故欲借此要职将我留下来，好教在下能与她比翼双飞。”他一边说话，一边觉察对手的神色，只见窦建德听到自己与陈慧儿的关系的时候，眼里不住闪烁着寒芒，很明显然是想到假如真的能够通过他李淳风操控陈慧儿，就相当于将“《九洲山河图》”取到手中了。

窦建德蓦地伸出有力的手，抓着徐朗肩膀，严肃说：“李天师你切莫就那么溜走，你若真的坐上护国大将军之位，对我来说更加是具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处，明白吗？”

徐朗故示犹豫说：“然而……”窦建德加重语气说：“由今天开始李淳风就是我窦建德的好兄弟，同甘共苦决不反悔。你安心作京都的护国大将军吧！过两天我自然会进一步向你解说。”

徐朗心里面暗叹，隋末时期的人果真是个个都睁眼睛在骗人，窦建德一方面命人杀他，然而一见自己利用价值大增，又再视为知己，若不是自己地位特殊果真是给他骗死了都依然未觉察。

这时队伍快要开上往高丞相府的山路，徐朗忙作别下车，返府去也。

第二天天还不曾亮，徐朗与秦琼进宫参加早会。

隋帝当文武百官，正式将徐朗委作护国大将军主将，秦琼为裨将，又将军符、宝刀和委任状隆而重之赐与徐朗。

裴虔通知事情已成定局，肯定不情愿再出面反对。而其他亲宇文化及的官将，又或属于独孤太后或陈慧儿系统的人更加是齐声附和。原本痴人说梦话的事，就那么决定下来了。

事后众官将陆续向二人恭喜，让意巴结，使二人有今非昔比之叹。

早会后，隋帝亲身陪徐朗、秦琼检视城兵，让三军上下无不清楚二人获得他全力宠用，不情愿不服。

隋帝和他们两谈起守城的技巧，秦琼诚然是出色回答，徐朗也凭以前得来的知识，加之守城大宗师一代刀圣西门饮雪的兵法一一应对，令隋帝彻底放下心来，深庆没有任用非人。

其他陪侍一旁的将领则无不惊异，全都是由于二人随口道来的守城兵法，不少都会是闻所未闻，发前人之所未发，原本心里面不服的，此时也无不折服了。

隋帝事了回宫后，徐朗、秦琼二人在另一裨将牛方裕的陪侍下，回到东边城门守卫处，当徐朗在高踞北端的将座，百多名偏将、副将、校尉、队长等分列两边下跪叩礼的时候，徐朗有如在梦中，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

接着下来的几天，二人忙个不了，锐意整顿守城兵将，加强武备和训练，同一时间将自己的玄甲军员安插进来，作两边近卫。又将本在城兵中服役的侯君集等四名自己人，杂在一批人中升为副将，以收操控自如之效。

一切妥那时候，徐朗方稍稍放松下来，往见宇文化及。

这卑鄙小人将他召入密室，坐定后开怀笑说：“李天师你猜裴虔通有何收拾你伎俩呢？原来这寡情薄幸的家伙透过另一人来向本座告密，说你是杨浩用来收拾我的内奸，要我留神防你，教我差不多笑破肚皮。”

徐朗心里面勃然大怒，裴虔通这种小人，为了一己私利，妄然置大局于不顾来算计自己，好让他一事无成，真的是狠毒龌龊到了极点。谈笑自如说：“我们能不能借这件事情将裴虔通除去呢？”宇文化及说：“不能因小失大，从今往后大隋落入我们手中的时候，我们才教他妻离子散，受尽惨刑而死，目下就暂让他得意吧！”

徐朗这才有空将那天和窦建德在车舆内的密议和盘托出。

宇文化及叹说：“李淳风你这一着果真是高明，无怪乎这两天窦建德积极了不少，频频找本座研究夺取江都政权的事，眼下一切都准备好，欠的只是一个刺杀隋帝的可能。唉！我真有点急不及待了。”

徐朗说：“这件事情切莫揠苗助长，我当护国大将军时日依然浅，还不曾能真正操控大局。然而每过多一天，我就多一分把握。眼下最好是取信隋帝，干些成绩出来给他看。”

宇文化及说：“这个随便，眼下我们先泄露点部署予隋帝知晓，那怕他还不当你掌上明珠吗？

随即二人谨慎推详，好半天宇文化及才说出了一堆名字，都是大隋京都以外一些城镇的将军或将领。

徐朗见他目光闪烁，心照不宣这些人有可能是与宇文化及毫无关系的，只是宇文化及想借他之手算计他们，心里面背地诅咒，愁云密布说：“怎么会一个京都内的人都没有呢？”宇文化及犹豫了一会儿，始肯透露两个卿大夫和四名将领的名字，后四人全是担当京都外围或长城的守将，徐朗以前往武康时认识的络城将军邱瑞，明显在名单之上。

徐朗此时更无疑问这大枭雄是在借刀杀人，肯定不会说破，点头说：“太尉在宫中的中护军一定不会没有自己人，最好泄露两个出来，好使那昏君坚信不疑。”

宇文化及这一趟痛痛快快地点了两个人出来，其中一个是曾随徐朗往武康的营官，徐朗更加是心里面暗暗发笑，知宇文化及欺他不熟京都的形势，那知他比宇文化及更了解其为人。特意调侃他说：“唔！这样将我们方面的人暴露身份，终是有点不对劲，不如在下躲过了这些人，找几个替死鬼短时间之内用作牺牲，那么更能重创今后抵抗我们的实力。”

宇文化及立即神情大变，偏又哑巴吃黄连，假如此时改口，不是明着去骗自己这“亲信”吗，连忙说：“我看还是过几天再从长计议吧！倘你那么快就获得那么多精准的情报，确实是于理不合。”

徐朗心里面暗暗偷笑，认可说：“在下一切唯太尉之命是从，太尉认为时机到了，就命在下去办吧！”

宇文化及稍稍放松下来，又见徐朗当上护国大将军后，还是那么百呼百应，高兴地说：“本座晓得你最近提拔了一批人，我也有几个名字，你可酌量加以委以重任，可使你更能操控宿卫军。”

徐朗晓得宇文化及越来越信任他，因此开始透露点真实的资料给他，拍胸许诺说：“这个包在我身上，明天我马上将这些人安插进重要的位置去。”

宇文化及大为高兴，说出了四个偏将的名字来。

在宿卫军的系统里，最高的官阶肯定是作为护国大将军的主将，接着就是两位裨将，八名偏将和二十名副将，都有领兵的权力。

偏将的地位更高，有权领“军”，不过带兵的偏将也有主副之别，军与军间也有强弱之分，因此一旦徐朗将这四人安插到主带兵的位置，又让他们统率了较精锐的城军，就相当于间接由宇文化及操控了宿卫军了。

徐朗自有制衡之策，并不怕他这种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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