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 张国焘尊旨“泼水”

第98节张国焘尊旨“泼水”

朱D喝了一口水，接着说：“蒋介石秘密指使段锡朋、程天放等人成立了一个叫做“AB团”的反D组织，已经控制了南昌的国民党所有军政机关和一些群众团体，街上到处都有岗哨。国民党党校学生和南昌卫戍司令部的侦察队不分青红皂白，任意盘查行人。巡查大队从早到晚到处抓人，民众出入城门、上下码头、住宿旅馆，都要遭到严密的盘查和刁难，稍有可疑，就遭逮捕。许多革命同志和进步青年都被敌人抓起来了。第三军炮兵团也因被怀疑有共C党活动而被调到南昌城外，其中一些人已经受到监视。”

周恩翔宇听后说：“玉阶呀！南昌的形势和全国一样，越来越险恶。何时举行起Y，中央还没有最后决定，你这里要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准备行动。”周翔宇说完站起来要走。

朱D说：“翔宇，您就住在我这里吧，您出去不安全呀！”

周翔宇笑着点了点头，说：“有你这个公安局长关照，我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好吧，我就住你这里！”然后又小声说，“不过，现在我要去参加一个会议。”

朱D将周翔宇和陈赓送出门，目送他们远去，才转身回家。

中山路洗马池附近的“江西大旅社”，是一座五层大楼，有近百个房间，眼下全部被第四军的第二十四师包了下来。楼门口和大楼四周都有士兵在站岗。

身穿军装的周翔宇和陈赓来到楼门口。周翔宇向站岗的士兵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站岗的士兵马上立正、敬礼，口中答道：“报告长官，我是第四军二十四师教导队班长粟裕。”

周翔宇笑着说：“你怕不怕打仗？”

“报告长官，不怕！”

周翔宇向粟裕挥挥手，一进楼门就对陈赓说：“到这里，你就不用操心了。去找他们给你开一个房间，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说完就在一名军官的指引下走进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刘伯承一个人。刘伯承提前到也是事先约好的，因为他要先向周翔宇汇报有关起Y计划的事。

前两天，根据周恩来的指示，刘伯承到二十军军部协助贺龙起草起Y计划。他与贺龙曾在四川讨贼战争中并肩战斗过，今天在南昌城里重逢，并且都汇入到了无产阶级的革命队伍之中，两人格外高兴。计划很快就写出来了，周翔宇又让他征求叶挺的意见。刘伯承与叶挺过去只是闻名而未见过面，这次是初逢。叶挺接过计划，看得很仔细。看完，立即把计划退还给刘伯承，可始终一言不发。刘伯承感到很奇怪，因为弄不清他对计划到底是什么态度。

周翔宇听到这里，笑着说：“你还不熟悉他，他就是这个样子，要是不说话，就是表示赞成。”

刘伯承一听，也不禁笑了。

刘伯承刚汇报完，贺龙、叶挺、李立三、恽代英、彭湃、林伯渠、吴玉章等人都陆续到了。周翔宇见该来的人都来了，就起身对大家说：“我们这次起Y是敌人逼出来的，不如此便没有出路。因此，起Y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成功的关键在于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在于有周密的准备，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歼灭南昌的敌人。正因为如此，中G中央决定，起Y的日期再往后推迟两天，如果不出现突然情况，7月30日凌晨准时发动。下面由立三同志宣布中央的有关决定。”

周翔宇的话音刚落，李立三就站起来说：“为了保证武装起Y取得胜利，中G中央决定：由周翔宇、李立三、恽代英、彭湃四人组成前敌委员会，周翔宇同志为前敌委员会书记；贺龙为起Y总指挥：，叶挺为前敌总指挥……”

李立三刚宣布到这里，二十四师机要处长送给周翔宇一封急电，是张国焘从武汉发来的。只见电报写道：B动宜慎重，无论如何要等我到后再作决定！

原来，中G中央做出起Y决定后，又接到共C国际关于南昌起Y的复电：如果有成功把握，可以举行B动；否则就不要B动，把军队中的同志派到各地农民中去。

周翔宇看过交给李立三，然后起身说道：“接中央急电，起Y时间再议，但大家还要抓紧时间做好准备……”

这时，汪精卫好像已闻到了风声，正在向南昌调动军队。第二方面军的第六军主力正由萍乡向南昌开进途中。

30日早晨，张国焘才风尘仆仆赶到南昌。周翔宇立即召开前委紧急会议。会上，张国焘说：“举行B动，这可是拼脑袋的事呀，你们有十分把握了吗？没有十分把握，就不能举行起Y。根据共C国际指示和目前形势，中央认为应征得张发奎的同意之后，方可以举行B动，否则不能举行B动。我们现在先来讨论一下如何争取张发奎。”

李立三一听，火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张国焘说：“什么都准备好了，哪能现在还讨论。发一道命令，B动就是了！”

中G的党章上有一条纪律是：个人服从组织，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按理说，中央的命令是应该无条件服从的，但由于前一个时期，以陈独秀为总书记的中G中央所实行的妥协投降政策，断送了中国革命的大好形势。在5月初召开的中G“五大”上，毛润之、瞿秋白等人对陈独秀的右倾投降主义错误提出了严厉的批评。特别是毛润之，对陈独秀在农民运动问题上的右倾错误批评得尤为尖锐。但陈独秀虽然承认前一时期的政策有严重失误，但却认为不是他的责任，因为他的政策是在共C国际的直接指导下制定的。对于毛润之在农运问题上的批评，他非但不接受，还鼓动他的支持者全力压制毛润之的主张。陈独秀虽然在会议上受到了批评，但因他是中G的缔造者，还是当选为总书记。可陈独秀毕竟给中国革命造成了重大损失，众代表即将他的反对者瞿秋白选为政治局委员。然而，反陈最激烈的毛润之却因为受陈及其支持者的排挤，只当选了个中央候补委员。

汪精卫的公开反G，昭示了妥协投降政策的彻底失败，共C国际这才暂停了陈独秀的领导，由政治局的5名常委集体负责。但因为没有总书记，谁都无权拍板。再说，周翔宇、立三和张国焘一样都是政治局常委，哪个说话都有一定分量。

李立三说完，周翔宇起身说道：“不论张发奎的态度如何，我们还是要干的。”

恽代英赞成道：“B动断不能再延期，更不可停止。张发奎已经受到汪精卫的胁迫，绝不会同意我们的B动计划。我党应该站在起义的领导地位，再不能对张发奎抱任何幻想！”

彭湃也说：“是的，我也认为起Y断不能停。”

张国焘见大家都反对他的意见，脸一沉，慢条斯理地说：“B动这个行动，关系到我们几千同志的生命，我们应当谨慎。我刚才是传达共C国际的意见，也是中央的意见。大家仔细想想吧！”

一听这话，平时很温和的周翔宇，只觉得有一股心火直往上窜，激动地说：“中央给我的任务是主持起Y，现在给你的命令又是如此，我不能负责了，我即刻回武昌去！”说话时，气得将桌子拍得啪啪响。

谭平山也火了，大喊一声：“来人，把张国焘绑起来！”

话音刚落，门口即冲进来几个卫兵……

周翔宇见卫兵冲了进来，连忙制止道：“不，不！你们出去。张国焘是党中央的代表，怎么能绑呢！”

这时，从九江传来消息说，张发奎已经在军队和辖区内公开“清共”，并宣布：对于的共C党员，三日内保护，三日后不管。

屋漏偏遇连阴雨，朱D急急来到会场，报告说：“刚才接到朱培德命令，军官教育团的所有学员提前毕业，全体送到第三军军部，再分配到各部队。”

张国焘听了，立刻低下神气的头，再也不说话了。周翔宇看了一眼张国焘，站起来说：“种种情况表明，现在只有B动这一条路可走了！国焘同志，你说呢？”

张国焘像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说：“我服从大家的决议。”

周翔宇立刻说：“那好，时间紧迫，我们就将B动时间定在8月1日凌晨2时。伯承！你来宣布起Y计划！”

刘伯承拿出《起Y计划》宣布道：“参加起Y的各部队、各将领任务分别如下：叶挺指挥第二十四师解决敌第六军第五十三团和第三军的第二十三、二十四团；贺龙指挥第二十军攻占朱培德的第五方面军总指挥部，并负责解决敌第九军的第七十九、第八十团；聂荣臻和周士第领导马回岭的第二十五师起Y……”

朱D回到教育团，开始了起Y的最后准备。教育团的枪支本来就不多，一、二营平均每两个人一支枪；三营更可怜，每个连只有十来支枪，枪支的种类也比较杂。朱D采取果断措施，将这些枪支都掌握在共C党员、共青团员和进步青年手里。

为了锻炼教育团，提高官兵的应变能力，朱D又下令，将教育团拉到南昌城外进行演练。晚上，朱D又亲自组织了几次紧急集合，练习口令和识别记号等动作。通过几次紧张的演练，朱D和教育团的官兵进一步熟悉了南昌市的主要街道，察看了南昌市周围的地形地物及主要通道。

31日晚上，朱D向教育团有关人员宣布了起Y密令、普通口令、特别口令、联系信号及识别信号。

分配了战斗任务以后，朱D就以公安局长的名义，在大士院32号的佳宾楼里摆下盛宴，宴请在南昌的团以上军官。宴会结束后，朱D又将第三军的二十三团团长卢泽明、二十四团团长萧胡子和一个姓蒋的副团长留下来打麻将。朱D的警卫员按照事先的吩咐，给了三个团长的卫士一些钱，让他们到街上去买东西吃，还悄悄把三个团长的手枪挂到另外一个地方。

晚上9点多钟，两名卫士抬着一块着“山河统一”的牌匾，从朱D身傍走过。朱D瞟了一眼，知道这是起Y总指挥部送来的口令。心里盘算着，要设法将这桌麻将一直打下去，直到起Y开始。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他们正搓着麻将牌，一名青年军官突然闯了进来。一进门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报告长官，我是二十军的一个副营长，是逃出来的。刚才我们接到命令，今天晚上部队要B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