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张国焘“一大”走红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27节 张国焘“一大”走红
第27节 张国焘“一大”走红
包惠僧见警察不让人上前,心中说了声不好,马上转向茶房——服务人员值班的地方。他向当班的问道:“请问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当班的是一个男青年,他打量了一下包惠僧,见是一个白面书生,便说道:“前两天,四十二号住进一对情人,因双方家长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结婚不成便相约徇情。今日凌晨,当这男的用偷来的手枪打死对方,再打自己时,手却软了,便弃枪而逃……”
包惠僧一听说是四十二号出的事,心中的一块石头立刻落了地。他知道陈公博住在四十一号。但他生怕有错,又问道:“既然一个死了,一个逃了,你怎么知道他们的事情?”
“这男的还算不错,为不连累别人,走前把事情经过全都写在一张纸上。不然,说不定要折腾几天呢!”
“喔!那么你可知道四十一号的房客现在起床了吗?我们是朋友,想见见他。”
“四十一号,是那一对夫妻吗?那男的昨晚回来的很晚,今天却老早就结帐走了,也许听到了隔壁的枪声,怕受牵连,就匆匆离去了!”
“你可知道他们的去向吗?”
“这可是我们不便问的。”
包惠僧虽然没有见着陈公博,但也确信他们安全无恙,就谢过茶房退了出来。
十时前后,一列客车在嘉兴车站缓缓停下。相邻的几节车厢里分别下来一些商人、绅士、教授、学生模样的人,可他们却慢慢聚集到了一起。原来是中共一大代表毛泽东、李达、何叔衡、张国焘、包惠僧等人。
身穿斜襟短衫、黑丝绸裙子的王会悟早已在站台等候,当她看到诸位代表默然聚齐,就紧走几步接住走在前面的李达,也不与别人答话,挽住李达的臂膀就往站外走。后边的这些人也不言语,只管随着他们往前走。
王会悟把诸位代表带出火车站,但并没有走向南湖,而是走向嘉兴这座古老的县城,走向张家弄,走向嘉兴最高档的鸳湖旅馆。王会悟在这里为代表们定了两个房间,并通过旅馆花了八块大洋租了一只中型画舫和两桌麻将。
王会悟让代表们在旅馆内洗过脸,每人吃了两个粽子,稍加休息之后,就带着他们向南湖走去。
南湖与大运河相连,是嘉兴胜景。这湖由东西两部分组成,状如两鸟交颈,于是又称鸳鸯湖。鸳湖旅馆的名字也是由此而得。
毛润之和李达等人在王会悟的带领下,来到南湖边上,分批登上小船——由于湖边水浅,画舫不能靠岸,只能由小船送上画舫。
画舫,是文人墨客对大中型游船的雅称,本地人叫它丝网船。据说,这丝网船原是在太湖捕鱼的渔船。不知哪一天,一只丝网船沿南北大运河驶入南湖捕鱼。但因南湖湖小水浅,鱼也不多,几天之后就捕不到鱼了。正当渔船准备返回太湖时,却有游人嫌小船游湖太不安全,要求乘渔船游玩。谁知这么一来,船老大觉得载客游湖比打鱼省力,并且收入也多,于是就干脆不再打鱼,专载游人游湖。太湖的渔船得知这一消息,便纷纷南下改行。游船一多,生意必然清淡。为争夺客源,头脑灵活者便改装船只,在船舱里铺上红漆地板,放上红木八仙桌子太师椅,并在后舱设置炉灶,向游人提供茶点。其他游船也相继仿效。之后有人别出心裁,在舱壁上雕龙画凤,逐步发展成今日的画舫。
毛润之是第一批登上画舫的,他穿过小巧的前舱,来到中舱。这中舱的四壁雕刻、彩绘有人物、耕牛、花卉、飞鸟,就连每根柱子上都刻绘着金色的盘龙。船舱一端挂有一个横匾,上面镌刻着“湖光彩月”四个金字,两边书有一副对联,上联是“龙船祥云阳宝日”,下联为“凤载梁树阴场月”。这船舱虽说比李书诗家的客厅小一些,但放上两张八仙桌和一圈太师椅也并不显得挤。
等人上齐之后,画舫缓缓开动。微风轻轻吹拂,每个人都觉得十分惬意。
王会悟揭开八仙桌上的紫砂茶壶,给代表们沏上龙井茶,代表们一边喝着茶,一边观赏着这湖光美景。
南湖湖面不大,人称八百亩,放眼望去,湖边那青翠的垂柳清晰可见。这南湖与杭州西湖相比,显得小巧而精美。
南湖之美,还美在她有一个湖心小岛,而湖心小岛又美在一个烟雨楼上。
南湖原本没有湖心岛,到了明朝嘉靖年间,嘉兴知县赵瀛修浚护城河,把挖出的河泥运至湖心,堆集成岛。小岛堆成后,又将五代后晋年间广陵王建在湖边的烟雨楼拆迁上岛,又在四处栽上银杏、垂柳,将烟雨楼掩隐其中。万历十年,知县龚勉又下令在烟雨楼侧建造亭榭,南面垒台取名“钓鳌矶”,北面修池取名“鱼乐园”。这样一来,就使湖心岛锦上添花,大增姿色。
到了清朝,南湖又得到“风流皇帝”乾隆的钟爱,乾隆钟爱南湖的缘由是他钟爱湖心岛上的烟雨楼,他在六次游历江南之时,曾八次登临烟雨缕。由此可见烟雨楼的魅力非同一般。烟雨楼的魅力究竟何在呢?她的魅力就是在于春雨绵绵的日子里,登楼眺望南湖,湖面烟雨茫茫,四周朦朦胧胧,小船、画舫在烟雨中摇曳,银杏、垂柳在朦胧中起舞,置身其中,如临仙境。乾隆皇帝曾有一首御诗极道其中妙处:
春雨欲沣旋蒙蒙,
百顷明湖一棹通。
迴望还迷堤柳绿,
到来纔辨榭梅红。
不殊图画倪黄境,
真是楼台烟雨中。
欲倩李牟携铁笛,
月明度曲水晶宫。
润之、李达等人环湖一周,又游了湖心岛,然后让船老大把船停泊在烟雨楼东南200米左右的僻静水面上。王会悟把麻将分别倒在两张桌子,上然后走到前舱坐下,独自观赏四周景色。
麻将牌虽然倒在桌子,但代表们并没有搓牌,而是挤坐在一张桌子上听李达宣读由他和李书诗起草的《中国GCD纲领》,只有个别代表拿起一两张牌把玩。
“……我们党的纲领如下:第一,革命队伍必须与无产阶级一起推翻资本家阶级的政权;第二,直到阶级斗争结束为止,承认无产阶级专政……”
代表们正听得入神,突然传来“梆梆——梆梆——”敲击舱板的声音,这是王会悟发出的暗号。李达立刻停止宣读。大家听到了舰艇的马达声。代表们马上分成两桌,哗哗啦啦一阵响声之后,各自在面前垒起了“城墙”。润之没有参与“修长城”,于是上前打开了留声机。船舱随即传出《打渔杀家》京剧唱段和“三饼”、“五条”的叫喊声……
“突,突,突,突……”汽艇马达声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原来是一场虚惊。
会议又继续进行,通过了《中国GCD纲领》和《中国GCD第一号决议》,并选举了党的中央局。陈独秀被选为总书记,张国焘为组织部长,李达为宣传部长。
选举结果公布之后,张国焘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站起来说:“大会议程全部进行完毕,既然陈先生已当选为总书记,就应该尽快辞去广东省的职务,回来主持党的工作……”
上海,渔阳里二号的楼下客厅里,二男二女搓着麻将,这两个男人是李达和包惠僧,那两个女人,一个是王会悟,另一个是陈独秀的妻子高君曼。他们的手虽然在不停地摸牌出牌,但耳朵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及楼上陈独秀与张国焘高一声低一声的谈话声。他们名为打牌,实际在掩护楼上的谈话。
党的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南湖船上结束之后,包惠僧即返回广州,把会议情况及决议向陈独秀作了汇报。陈独秀借故辞去广州的职务,在包惠僧的陪同下与妻子一块回沪。谁知一到上海,便与马林发生了争执,争执的焦点除了中国GCD与第三国际的关系之外,还有一个国共合作问题。马林觉得中国目前的情况与他曾经工作过的爪哇国的情形很相象:中共如同当时弱而小的爪哇GCD;而国民党虽然组织庞大但却是由好几个党派凑到一起的,成分复杂,政见不一,结构松散。它的致命弱点是没有明确的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纲领,没有严格的组织纪律。孙中山虽然发现了这些问题,并进行了多次改组,但始终没有得到根本解决。这与爪哇的伊斯兰教联盟十分相似。马林在爪哇曾经进行了一次大胆的尝试,他让爪哇GCD党员以个人身份加入伊斯兰教联盟,并使其进入各级领导核心,结果使爪哇GCD很快壮大进来。于是他建议中共党员在保留自己身份的前提下,加入国民党并也进入各级领导层去进行政治活动,在活动中迅速发展自己的力量。陈独秀虽然曾经为孙中山做过事,但坚决反对马林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