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 叶希夷智取汀泗桥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74节 叶希夷智取汀泗桥
第74节 叶希夷智取汀泗桥
贺龙面对这危急形势,深感不安。他经过一番思虑,又挺身而出,联络杨其昌,代表未在常德的第九军军长彭汉章联名发出讨吴通电,以造成既成事实,迫使彭汉章率师北进。
贺龙率部攻克慈利后,又通过毛炳文对贺耀祖晓以利害,促使他率部倒戈。蒋介石即任命贺耀祖为独立第二师师长。
8月19日,北伐军全线出击,第七军强渡汩罗江,当日占领浯口市、张家排,第四军攻克平江。第八军也很快攻克岳州、羊楼司。
北洋军节节溃退,吴佩孚得报震惊,即让齐燮元代理其职务,亲自带上吴玉春等部数万兵马赶来增援。
北伐军突破汨罗江后,沿粤汉铁路及两侧地区向北攻击前进,25日,第四军到达湖北咸宁境内的汀泗桥以南。
汀泗河铁路桥,三面环山,一面是水,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是武汉的第一道门户,也是北伐进军的必经之路。吴佩孚在这里部署了一个多师的兵力固守。第4军决定以叶挺独立团和第35团正面强攻,其他各部两翼配合。
由于ZG党员在叶挺独立团中起着中坚作用,因而战斗力很强,北伐以来一直是第4军的先锋。
26日,北伐军6个团对汀泗桥以南的堡垒发起猛烈攻击,敌军据险顽抗。吴佩孚亲临督战,下令“退却者杀无赦”。北伐军连续冲锋10多次,其坚固堡垒几度易手,双方伤亡惨重,但始终无法接近铁路桥。
天黑后,叶挺根据白天观察,又带上第一营副营长孙一中到附近村庄访问。一位农民告诉他们,有一条人迹罕至的崎岖山路可通桥头。午夜时分,叶挺请那位农民兄弟作向导,率领部队攀山过岭,悄无声息地迂回到守桥军后方。次日凌晨,叶挺率部突然发起攻击。守军不知所措,乱了阵脚。第4军正面部队乘势冲锋,夺占了铁桥。
汀泗桥守敌一万多人大部投降,北伐军顺利通过。守军主将宋大霈率残部万余人死守桥北阵地,吴佩孚急调陈嘉谟师驰援。经两天激战,陈嘉谟部也力不能支,节节败退至贺胜桥。
南北大军至此沿长江一线对峙起来。这时候,四川军阀的向背,成为北伐战争能否沿长江流域胜利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可自熊克武从四川开拔后,刘湘、杨森、邓锡侯、刘文辉、刘存厚、赖心辉等部的近20万军队,都挂起了北洋军阀的“五色旗”。特别是杨森率领的10万军队,驻扎在以万县为中心的川东地区,与占居长江中游的吴佩孚部时有往来,这对北伐军继续北上极为不利。
就在国共两党都在为破解这个难题颇费脑筋的时候,得到朱德回国的消息。
4年前,朱德搭乘法国“安吉尔斯”邮轮,在海上漂泊了近40天,终于结束了那枯燥无味生活,登上了法国的马赛港。朱德和他的好友孙炳文在一个中国商人家里住了下来。
起初,他们打算先去游览高耸入云的埃菲尔铁塔、雄伟壮观的凯旋门及美丽宁静的塞纳河。这些名胜和风景,对于第一次踏上法国国土的朱德和孙炳文,具有十分强烈的吸引力。但是,当他们得知有一批中国留学生成立了旅欧GCD组织,连忙四处打听这个组织的情况。朱德了解到,这个组织是张申府、周恩来、赵世炎、李维汉等人在巴黎成立的,起先叫“GC主义青年团”,后确定为“旅欧中国少年GCD”。现在的书记是赵世炎,周恩来负责宣传,李维汉负责组织。
当朱德得悉这个组织的负责人现在不在巴黎,而是在德国柏林的消息时,再也没有心情游览巴黎的名胜和风景,急忙乘火车前往柏林。
列车进入柏林时,已经是黄昏。火焰一般的晚霞映红了半个天空,天地分界线显得分外清晰。朱德和孙炳文一起来到瓦尔姆村皇家林荫路。朱德这时却担心GCD的这几个负责人,会不会也像陈独秀那样,把他挡在GCD的大门之外呢!他犹豫一会儿,还是轻轻地敲响了一间房门。
门很快开了,一位浓眉大眼的青年很有礼貌地问:“请问你找谁?”
“我找赵世炎。”朱德忐忑不安地说。
“赵世炎不在,我叫周恩来。”
“好,好!你在就行。”
周恩来热情地把朱德和孙炳文领进屋,一边沏茶,一边说:“坐,快坐呀!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朱德见周恩来热情、诚恳,心中的疑云立刻消散了一半。他喝了一口茶,把自己为寻找救国救民的道路,从云南找到上海,又从上海找到欧洲的经历,一古脑儿全说了出来。
朱德传奇般的经历和坚强的意志,深深打动了周恩来的心。当听到朱德要求加入GCD时,周恩来又问孙炳文:“你也一样吗?”
“是的。”孙炳文也谈了自己的经历。
周恩来听后爽快地说:“听了你们的经历,我很感动,我愿意介绍你们入党。”
不久,孙炳文由周恩来、张申府介绍,加入了中国GCD。但由于朱德的特殊经历,依据党章规定,他的入党必须经中央执行委员会审查通过,方可成为ZG正式党员。周恩来将朱德的入党申请报送党中央,陈独秀认为朱德经受住了党的考验,又有周恩来、张申府介绍,所以他代表党中央批准了朱德的入党申请。但朱德的党籍对外需要保密,这是陈独秀经过深思熟虑所作的决定。因为在当时的环境下,中国GCD很难接受一个像朱德这样曾在旧军队身居高位的人入党。同时,陈独秀考虑到,朱德的党籍对外保密,更有利于革命。所以,对朱德采取以“秘密党员”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这是陈独秀的一个创举,为ZG吸收秘密党员开了先河。
朱德的入党问题解决了,可当朱德潜下心来学习和研究马克思、恩格斯的原著时,却遇到了语言这个障碍。当时,马克思、恩格斯的许多著作都没有翻译成中文,要学懂马克思、恩格斯的文章,首先要闯过语言这一关。
那年,朱德已经36岁了,在这个年龄,要克服记忆上的困难,像中学生那样整天埋在书堆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埋怨德文为什么不像日文那样,哪怕夹杂一少半汉语也行啊,学起来就不会这么费劲了。埋怨归埋怨,学习却没有放松。他以惊人的毅力去攻读德文,他还虚心地寻求房东若尔提夫人和留德同学的帮助。他甚至把地图上的每一条街、每一地名都用中文语音标明。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朱德不仅能用德语会话,也能熟练地阅读德文报纸了。从而开始了对《GCD宣言》、《国家与革命》等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的研读。
次年5月,朱德进入德国南部哥廷根市最古老的格奥尔•奥古斯特大学社会科学系,学习政治经济学和哲学。
上学的事情大多平淡无奇,但朱德在这期间操纵的一个“退楼事件”,却轰动了哥廷根。
原来,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败,以英国为主的协约国向德国勒索巨额赔款。在沉重的债务打击下,德国经济崩溃了。德国ZF就把危机转嫁给广大民众,让马克大幅度贬值,一度跌到2.4亿马克兑换1美元,家庭主妇带上一筐纸币也换不了几片面包。这时候,留德学生会曾经用5美元买下当地一栋不算小的楼房。
有一天,朱德听说房主已经到法院起诉,要求赎回这栋以超出想像的低价售出的楼房,法院已经送来传票。
当时,一些学生感到生气。这个说,买卖房子是双方情愿的事,怎么能反悔呢?那个说,给他马克吧,要多少给多少,反正马克不值钱。
朱德经过冷静的思考,主张无代价把楼房还给房主。他对大家说:“世界上哪有5个美元买一栋楼的便宜事?德国经济崩溃,让老百姓遭了殃。帝国主义掠夺德国,反动ZF又搜刮本国人民,这才使马克与美元的兑换出现了天价。我们中国留学生应该站在被压迫被剥削的德国人民一边,把楼房无偿退还给房主。如果学生会不同意这样做,就由我出钱赎回这栋楼,再交给房主。”
朱德的一席话,引起了大家的思考,大家最终同意了朱德的意见。
法院开庭那天,朱德和许多中国留学生都出庭了,学生会代表实际上是在法庭上进行慷慨激昂的演说,他们义正辞严地控诉了帝国主义的野蛮掠夺,公开声明中国留学生反对帝国义的剥削,同情德国人民,当场宣布不要赎金,把这栋楼退还给房主。
中国留学生的举动使许多旁听的德国人非常感动,房主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一个劲地点头致谢。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哥廷根城。当他们知道是朱德将军的主意后,纷纷树起大拇指称赞朱德。在德国人看来,将军的地位同公爵一样显赫,这样的将军令人敬佩。因此,许多德国人在街上遇见朱德,都向他行礼致意。
但朱德并不总是这么和善,有时也会动怒的。中国留德学生总会设在柏林市繁华的康德大街的一栋楼内,一共有七八间房子,地方较为宽敞。国民党左、右两派和共产党的学生都有钥匙,到这里来参加活动时,各自开锁进门,自由出入。
一天,几名国民党右派学生突然宣布占领学生总会,还把门锁换了。他们贴出布告说:过去,这里被GCD霸占了,现在要收回。
面对右派学生的无理取闹,朱德等人决定重新换锁,同时也贴出一张布告,严正声明:留学生总会受孙中山先生的国民党旅德支部领导,留学生都有权使用会所。
右派学生不甘心。有一天,他们趁朱德等人正在会所装订刊物时,突然结伙闯了进来,寻衅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