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李济深大战贺胜桥

第77节  李济深大战贺胜桥

正在寓所看书的朱D，被激烈的枪炮声惊起，立即放下手中的《太平天国》，顾不上头顶落下的砖头瓦块和纷飞的弹片，冲向杨森的指挥部，向不知所措的杨森说：“英帝国主义竟敢如此疯狂地屠杀中国人民，你应该立即封锁长江，截击英国军舰，狠狠教训这些强盗！”

杨森这才命令炮兵部队和江岸部队相互配合，坚决还击。朱D见杨森已经下令，就立刻赶到黄桷树炮兵阵地督战。陈毅则奔走在指挥部与火线之间，传送战况，激励士气……

蜿蜒的长江沿岸，这时竟起两处战火，此处是杨森与英舰炮战。往下两千多里，正在进行一场更为惨烈的战争。

吴佩孚丢了汀泗桥，心急如焚，亲至贺胜桥指挥防守。

贺胜桥所在之处岗陵起伏，茶树丛生。西南有黄塘湖，东北有梁子湖，河流交错。时值水涨，低洼地区已被水淹没，粤汉铁路纵贯南北，为鄂南第二门户要冲。吴佩孚集中兵力两万多人，在险要地带设置三道防线，构成纵深5公里的防御体系。吴佩孚为防北伐军绕到背后袭击，他还命令在每个山头的构筑环形工事，并配备了重武器，准备与北伐军在此决战。

叶挺独立团攻克咸宁后，向贺胜桥乘胜追击。蒋介石也乘火车由蒲圻抵咸宁，与各军首脑商讨进攻贺胜桥的作战计划。会议决定乘敌阵地未固，增援部队没有完全到齐之前，迅速攻下贺胜桥。其作战部署是：第七军出咸宁，进攻铁路以东地区之敌；李济深率第四军沿铁路线及其以西地区前进，正面攻击贺胜桥之敌，随后进攻武昌；第八军何键师自嘉鱼渡江，绕攻汉口、汉阳，以拊吴军之背，余部与第一军之刘峙第二师为总预备队，随第四军沿铁路推进。

根据咸宁会议确定的作战计划，李济深决定以独立团和第十二师为攻击队，第十师为预备队。8月29日，攻击队于晚7时到达官埠桥附近时，遭敌警戒部队猛烈火力射击，前进受阻。叶挺对第十二师师长张发奎说：“敌我距离太近，相峙过久，于战不利。敌不间断地放枪，表明他们紧张恐慌。若集中兵力，破其一点，而后实施总攻，即可取胜。”

张发奎采纳了叶挺的建议，于30日凌晨向吴军第一道防线的主要阵地进攻。敌亦以优势兵力，在密集炮火的掩护下，向第十二师反扑。第十二师、叶挺独立团从正面猛攻。四军其余部队从左右两侧夹击敌军，终于杀退反扑之敌，逐个占领了黄石桥、大路寥、北路学校一带敌军据点，为攻击敌第一道防线创造了条件。

吴佩孚见势不妙，急令卫队临阵督战。吴军集聚愈多，攻势愈猛，四军阵地几次出现险情，但四军将士临危不惧，前仆后继，守住了夺来的阵地。

其时，Z共又组织了铁路工人破坏队，冒着敌人炮火，拆掉铁轨，使敌人军车、铁甲车无法开动，有效地配合了北伐军的进攻。在北伐军的强攻下，敌阵渐乱，纷纷溃退，第一道防线被攻破。

吴军退守第二道防线后，利用杨林菩以北的丛林和黄塘湖、白泥湖的湖水，倾其全部兵力死守，扼守粤汉铁路天险贺胜桥。

北伐军攻破敌军第一道阵地后，迅即向第二道防线之敌进攻。

吴佩孚率督战队、大刀队、机枪手列于贺胜桥上，严令官兵不准退却，但溃兵四散，吴佩孚见状怒不可遏，令机枪手向退却者扫射，顿时积尸累累，血流成河。吴军士兵遭到督战队的射杀，弃枪而逃，跳水逃跑者数以千计。吴羞愤至极，手刃旅、团长10余人，并悬其头于电线杆上示众，以惩戒后退之官兵。他还令陈嘉谟、刘玉春率大刀队分八路赴前线督视各部队作战。溃兵后退无路，纷纷向督战队开火。于是，北洋军内部，互相厮杀，乱作一团。第四军各部乘机夺取贺胜桥。

吴佩孚见败局已定，慌忙乘火车逃跑。车过处，败兵攀援欲上，卫士呵禁弗能止，急挥刀砍其臂膀，登车士兵纷纷随臂而坠，痛苦呼号，惨不忍闻。

上午10时许，第四军占领贺胜桥。该军由于在攻打汀泗桥和贺胜桥的两次战斗中，英勇顽强，攻之即胜，由此赢得了“铁军”称号。

在第四军向贺胜桥胜利进击的同时，第七军也按照蒋介石既定作战方针，配合第四军攻击贺胜桥敌之侧背。

贺胜桥拿下之后，第四军第十二师和独立团因伤亡过重，暂留贺胜桥一带休整补充，其余军队又对溃败之敌展开全面追击。第十师沿铁路向前追击，当晚，第十九团追至武昌城外洪山，主力进抵李家桥。

第七军李明瑞师追至翌日下午攻克金牛镇；钟祖培师沿武长路以东前进，傍晚占领岳公山、和尚桥、保福祠等地。

第一军第二师进至五里界、文家。

在北伐军追击下，吴军一部渡江，一部逃入了武昌城内。

武昌是华中地区交通枢纽，地势险要，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古城。坚固城墙，周长约达六十华里，城高约二丈有余。城内有蛇山横贯其间，居高俯瞰全城。城北靠近长江，东有沙湖，南有洪山，西有南湖。北郊地势平坦，不利军队滞留。

待北伐军大部进至武昌城下。蒋介石于9月4日、5日连续组织了两次攻城，都未得手。即下令停止攻城，将武昌城重重围困起来，等待时机。

回头再来看杨森在长江万县段，与英国军舰的炮战。

由于两岸火炮的猛烈轰击，英舰先后负伤，拖着浓烟迅速逃去。这是有史以来，中国军队第一次在长江上与英舰炮战，并迫使其逃遁的壮举。川军士兵纷纷跑出工事，挥舞着手中的军帽，向着英国军舰呐喊、欢呼。

这天，杨森和朱D、陈毅等人，正在万县县城察看英舰炮击所受的损毁情况。俞正衡来到杨森面前，将吴佩孚从郑州发来的电报递给杨森。

原来，汉阳守将刘佐龙见北洋军大势已去，就9月6日率部起义，加入北伐军。蒋介石即任命刘佐龙为国民革命军第十五军军长。刘佐龙得到任命，正在思考怎样建立战功，接到蒋介石电报，说何键之师已达汉口侧背，令他配合攻击汉口。刘佐龙即命炮兵轰击设在汉口的吴佩孚司令部。吴佩孚一看不好，仓皇北逃。7日，北伐军占领汉口。

武昌的一名守将见汉阳、汉口相继失守，武昌也难以守住，就打开所守城门投诚。攻城部队一涌而入，与不降之敌激战至午夜，将2万余敌军全部缴械，敌将刘玉春等均被擒获。到此，武汉三镇全都落到北伐军手中。

吴佩孚从武汉逃到郑州后，为能得到英国的支持，竟拿国家利益作交易，责令杨森立即释放被扣的英国轮船。

杨森看完交给朱D，朱德看后说：“杨兄，你看清了吧！这就是吴佩孚的本性，他自己从武汉兵败，为了讨得英国人的欢心，来支持他，就不惜牺牲四川的利益，不惜牺牲国家的利益。这样的人，你还继续听命与他吗？”

杨森见吴佩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将他杨森的利益放在了一边，就叹了一口气说：“唉，什么也别说了！玉阶兄，我听你的。从今天开始，我效命于国民政F，拥护北伐。”

朱德听了，笑着说：“对头！我明天就去向国民政F报告，给你以正式任命。”

杨森也苦笑着说：“那就有劳玉阶兄了！”

陈毅觉得回四川促使杨森保持中立的使命，由于有朱D大力相助，不仅顺利完成了，还将杨森拉向了北伐军一边。晚上，他怀着兴奋的心情来向朱D话别。不过，朱D却希望陈毅继续在四川工作。

陈毅说：“我与四川没有组织关系，虽与万县组织接上了头，但只是请他们从中协助，没有隶属性质。再说，我也得回北京向李大钊先生复命呀！”

朱D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写封信，将你介绍给Z共四川省委。如果四川有重要工作要做，由省委向北方区委说明，没有必要让你来回奔跑。”

陈毅觉得也行。朱D就给四川省委写了一封推荐信。

朱D告别陈毅，从万县乘船至武昌上岸，打算在武昌向Z共组织汇报并问明北伐军总政治部现时的驻地，再前往通报杨森的情况。

朱D来到武昌城门外，只见这里四处都是堆积如山的沙袋，这原是吴佩孚用来防守武昌的临时防御工事。由于武昌是因守军投诚而攻占的，这些临时工事基本完好。可能因为武汉以北还由北洋军占领的关系，这些工事还可以用来防御修它的主人，北伐军还没有移走它的打算。不然的话，就应该派人来拆运它了，但现在没有。

朱D正在看着这些沙袋思考，冷不防有人从背后叫道：“玉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