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本小说

字号 背景

第93节 汪精卫抛弃合作伙伴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93节 汪精卫抛弃合作伙伴

第93节汪精卫抛弃合作伙伴

7月13日,国民党中央执委会常务委员会议在汪精卫的会客室秘密召开,除兼有中G党籍的委员未通知外,宋庆龄、邓演达拒绝参加,只有孙科、谭延闿、张发奎、顾孟余、陈公博等人按时到会。

汪精卫在会上宣读了共C国际《紧急指示》,并发表了长篇讲话。他说:“共产国际提出开展土地革命,由农会没收地主的土地,违背了国民党关于由国民Z府下令没收土地的主张。为什么湖南闹成这个样子,就是按照共C国际的训令去做的。共C国际提出要在国民党的中央委员中增加工农领袖,简直是破坏本党的组织。共C国际关于武装工农、改造军队的指示,是从根本上动摇我们的军队。他们指示成立以著名国民党人和非共C党人为首的军事法庭,惩办那些迫害工农的军官,就是让国民党人充当刽子手。这五条指示,随便实行哪一条,国民党都要完了!这就是共C党破坏国民党的阴谋!因此,我提请会议讨论决定的一个首要问题,就是对共C党采取一个处置办法……”

汪精卫讲完,顾孟余说:“共C党员加入国民党就是要使三民主义共C主义化,将国民党作为共C党的工具。”

谭延闿也附和说:“国民党的主义、政策、组织,差不多都受了容共的影响……”

谭延闿还没有说完,孙科就抢过话题说:“因此,不能不对共C党加以严厉的制裁!”

神色凝重,一直沉默的陈友仁,实在忍不住了,他甩手熄灭点烟的火柴,喘着粗气说:“我代表孙夫人说几句。联俄、联共和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是总理亲手定的,有了三大政策,革命才能够发展成今天的局面,抛弃三大政策就必然要向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屈服……”

听了陈友仁的话,孙科猛地站起,拍桌大叫道:“你无权代表夫人,也无权解释总理!你也不理解总理!”

“当然了,连儿子都无法理解老子,徒弟也许会误会师父的意思,但总理的临终遗言你总不会淡忘吧?”陈友仁反唇相讥。

孙科听了,顿时失去了自控能力,言语粗野起来:“你——狗屁不通,狗屁不通!”

“不肖之孙……”陈友仁也咆哮起来,他一急,接下来便说出了一连串的英语。

仅管陈友仁强烈反对,但仅凭他一人如何能扭转乾坤。会议最终通过了一个《统一本党政策案》,其核心内容如下:一、解除国民Z府顾问鲍罗廷的聘约,并限期离境;二、在各级党部、各级Z府和国民革命军中任职之共C党员,应自即日起脱离共C党,否则一律停止职务;三、共C党员不得以国民党名义做共C党的工作;四、国民党员未经中央许可,不得加入他党,违反者以叛党论……

未能参加国民党中常会的共C党籍执委委员,其实也知道汪精卫在干什么,林伯渠就在高语罕的住处等候会议的消息。直到深夜12时,吴玉章匆匆赶到,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林伯渠和高语罕等中G上层人士虽然也估计到汪精卫会有异动,但没有想到他会彻底叛变孙中山三大政策。

人称高大炮的高语罕禁不住发问:“那几位国民党左派呢?宋庆龄呢?”

“她没有参加会议,陈友仁代她发言。”

高语罕扶正眼镜说:“陈友仁连中国话都说不利索,他能起多大作用!邓演达呢?目前只有他能同蒋介石、汪精卫抗衡。”

“邓演达不知去向……”

邓演达看到汪精卫“分共”决心已定,就计划绕开汪精卫等,与吴玉章、宋庆龄、张署时、陈友仁等组织革命行动委员会,挽回颓势,继续革命。但因汪精卫听到风声,从中作梗而未成。邓演达知第四、第十一两军里共C党员很多,战斗力最强,就决定同汪精卫争夺这两个军。他几次找张发奎做工作,但张却不肯表态。

原来汪精卫也在封官许愿,拉拢张发奎。张发奎也知道自己军队里的情况,怕控制不了这支军队,有些犹豫。

汪精卫见他犹豫不定,可要“分共”,离了张发奎的支持真还难以实施。就拿出共C国际的指示,添油加醋地说:“共C党要消灭国民党,要把军队抓到手上,跟他们合作不下去,还是分开好。”

张发奎终被汪精卫拉了过去。

邓演达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于是决定辞去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主任等职务,并写了一封《告别国民党同志信》。信中陈述了突变的局势之后,大声疾呼:

在我们党的中央里面,前时主张讨伐蒋介石的,现在忽然要妥协投降了;前时主张联合一切革命分子去革命的,现在忽然要与共C党分裂了;前时主张拥护农工利益的,现在忽然要去屠杀农民和工友了……因为这个,我决定离开这个变了质的党,并希望我们党的领袖们能够自省!

要求革命的同志们!望大家各自奋斗!我一定在不远的将来与大家再见!

他将这封信送到报社,就换了一套工人制服,戴上鸭舌帽,手里拎把小榔头,沿着平汉铁路向郑州方向走去。但他的化装功夫不到家,不像工人,因为工人没有他这样的气质。这从他的脸上、手上、步伐和眼神上,一看便知。在离开武昌的下一个车站里,便有人好像认出了他,吓得他急忙从一个小门溜了出去。

可是他还是没能顺利逃脱。等他从别处混进车站,却有一个警察靠上了他,要查他的证件。他知道要露出原形了,心里一阵紧张。他想一拳把警察打倒在地,然后跳上一列火车逃走。但是这太危险,他还是沉住气,把伪造的证件递给警察。警察看看证件,看看邓演达,突然惊讶地叫道:“哟,这不是邓主任嘛,你怎么——”

“这下完了!”邓演达暗道。

他正在思索脱身之计,那警察却把证件还给他,凑近他耳边说:“你不像工人,还是坐火车赶快离开这里吧,太危险啦!”

有惊无险,出乎意外,这几乎使邓演达跳起来。

他向那位警察道了谢,买了一张郑州的车票之后,又买了一张报纸。看似在读报,实则在护脸。

天无绝人之路,这张报纸给了他逃脱的希望。他在报上看见一行大字标题:苏俄顾问鲍罗廷将离开武汉,计划经陇海路西行归国。

邓演达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听说邓演达出走,高语罕更为惊鄂。林伯渠喃喃道:“他曾来找过我们党,希望合作,可惜我们的一些领导人书生气十足,没有理会。失策呀!如果我们能同邓演达形成一个联盟,以他的影响力,完全可以掌握第二方面军。再加上新编二十军及我们领导的工农武装,我想汪精卫等人还不敢与我们为敌,革命的局势,武汉的前途,还不至于如此。可是……”

正说着,忽然看见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推开寓所的门走进来。为防不测,林伯渠等人立刻藏入凉台。这四个士兵看见屋内没人,就拆了电话,并留下一张纸条。

林伯渠三人等那四个士兵走出,立即回到房间。只见纸条上写道:

外面风声很紧,何键已派军队昼夜在街上巡逻。请林、吴等人赶快离开。

吴玉章一把抓住高语罕的胳膊,问道:“恽代英现在何处?”

“他还在武汉军校。”

“你赶快通知他,让他离开武汉……”

针对汪精卫等人的分裂活动,中G中央立刻发表了《对于武汉反动时局之通告》和《致中国国民党革命同志书》,强烈抗议武汉国民党中央作出的“分共”决定,号召革命的国民党员应与叛变革命的汪精卫集团决裂,继续实行孙中山的革命政纲和三大政策。并郑重声明,中G党员决心与革命的国民党员同生共死,一同来完成孙中山的国民革命事业。

看到中共的《通告》,汪精卫决定对中G党员的处置进一步升级,他又以国民Z府名义发布命令说:国民Z府领域之内的共产C党员务必洗心革面,否则,一经拿获,即行明正典刑,决不宽恕。

自此之后,汪精卫集团便开始在武汉地区大肆搜捕、屠杀共C党人、革命人士和工农群众。孙科竟指使军队:“宁可错杀一千,不可使一人漏网!”

高语罕在武汉三镇找了两天,终于查知恽代英在他的好友黄琪翔处。

黄琪翔,字御行,广东梅县人,民国8年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后追随孙中山。北伐期间他与恽代英结为好友,三个月前升任第二方面军第四军军长。

高语罕匆匆来到第四军司令部。见到恽代英,他吃惊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恽代英用手轻轻扶了扶眼镜,反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走?你们不走,我为什么要走?”

眼镜对着眼镜:“你是军校的政治总教官,又是人们共知的共C党的领导人物,到处作讲演,认得你的人太多,据可靠消息,何键正在寻找你的下落!”

猜你喜欢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