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重建定辽卫 第28章 奉口喻断亲家

杨颉听后动了动，又说道：“谢皇上，微臣还有许多事情想肯请皇上准予，，”

这里是新建成的中极殿，里面空空荡荡就君臣二人，朱由校从御坐上站了起来，走到杨颉跟前低头看着说道：“为了养活这百万辽民，朕都会准予的，，，就说最难的几件吧！”

“一件是汇通天下，按进出款项总额的百分之一点五，，，”

“哦，这利润还不小，，，朝廷的税银你敢接吗？”

“敢！”

“利润这么大，，还有呢？”

“辽都都司能否在天津卫之东沿海垦荒至永平府，，，”

“为何，，，”

“粮饷和赈灾。臣欲在沿海造一条快速货运道，，”

“九如深谋远虑，心里只有天下百姓，只有大明社稷，，，朕心里非常不解，又很担忧。”

“金兵入关汉民人口会锐减过半，这决不是危言耸听，，微臣是想，，”

“现在有九如在，金人入主中原已无半丝希望了，，，为何想移汉民赴海外？”

“皇上？，，，是，为华夏子孙去海外占地，皇上应知道汉民人口是四海各族之最，中原耕地又有限，大明数百年来已经人多地少，有纷争将起之势了。”

“嗯，想来这是九如的本意，难怪如此敢为天下人之不可为，，，对东藩大岛有兴趣吗？光复回来归你们辽东都司。关外太寒冷，且想移民海外不太容易，得一批一批骗出去。辽东都司在天津卫往东屯垦拓荒的朝旨年后就会送达，再造一个花园似的秦皇岛出来！”

“谢皇上！”

“还有吗？”

“没有了，，，”

“哦，真得想自力更生？”

“明年一年的用度应该足够，，，”

“呵，如此不好钱财之人，整个天下可能就你杨九如了，，，粮食呢！”

“跟大户收购，，，皇上，能否传书福建帮收购几船红红薯马铃薯过来，，那边也在闹饥荒，王经略传书过去估计靠不住！”

“这容易，起来说话吧！马军的组建还有赴蒙古训兵之事有何准备？”

“就是朝廷的铠甲棉甲质量不稳定，建州奴做坏一件可要砍头的，但军器局的问题，，，”

“贪污，，，辽东都司自己制作吧！兵器监派两百名匠工过来。三大殿修成了，明年送各类工匠三百户来秦皇岛，，，呵呵，看你银子缺不缺，公府造大些，将来朕要过来看看你的树水新城！”

“皇上在微臣府里安置了眼线，他们个个还都是有能为之人，特别是帐务方面很有一手，，，”

“哈哈，汇通天下用得着是吧？像你这样开薪俸，宫里面的内寺都要逃光喽，，，”

“皇上说笑了，其实会做事的都是些吏使，微臣也是跟他们学的，，，”

“听说九如还学开荒担土？吃过苦得过磨练的心思就是不一样。兵器方面还有什么？”

“洋枪，倭国忍者送来几杆，微臣拿过来一长一短，相信兵器监会造得更好。”

“哦，有什么不同？”

“枪机，使用有弹性的机件制成，上面装一小块尖燧石，击打起火星引燃枪管中的火药，圆珠铁弹能射出六十步远。缺点是发射几次枪管发烫变形容易卡弹，，”

“让拿进来试试。走，去西苑内校场”

朱由校精通木工，杨颉相信他能够仿造出来，中国造燧发枪本来在崇祯末年已有成图，只是让我大清给禁锢了三百年。

大明目前制造得最先进的是三眼火铳，崇祯最后想出逃时曾经拿在手里，只可能它没有守城厂卫手上火铳射得远，兵临城下就算是一支现代大威力手枪都难逃生天。

朱由校等来了知已兴致很高，出了殿又让人去拿传教士献来世界地图、望远镜、航海仪等物品。

坐上步辇行了一阵段，忽然独自噗得笑出声来，唤过来跟在后面的杨颉笑道：“九如，魏忠贤家的这门亲干脆断掉算了，这个月你就呆在西苑把这洋枪整一支出来看看。我也领一组匠师跟九如比一比，不就多了个枪机嘛？”

研造火枪只是朱由校的一个借口，他终究不愿意杨九如跟魏忠贤走到一块去。虽然杨颉所解释深合他的意思，而且比他自己看得更清楚，但魏忠贤终究是位可以“夷三族”的权宦，就算做女婿的杨颉不死，政治前途却是没有了，更有可能受逼迫而起兵谋反。

“则个，下个月中旬还要，，，”

“推到十二月初补试，听说九如过目能诵，那些四书五经可不好记啊！”

“，，，还行！”

杨颉皱着眉，知道受自己影响下的朱由校已经变了个人，魏九千九百岁这称呼年前还没有，原该一无所知了朱由校却已提前“猜测”到了。

不过杨颉更相信，朱由校的改变同样会引起魏忠贤更多的变化，本来就是借着“没空管事”的天启帝上位，怎么可能不随朱由校的改变而改变。

同时朱由校的驾驭臣子的能力还有限，或者说他不愿意跟那些迂腐文臣周旋，事事都要去研究去审批去安排去处理。说到底他不愿意去学“崇祯帝”，目前他还缺不得魏忠贤当内辅，而且魏忠贤主持下的朝廷确实非常的统一得力。

在校场试过火枪已经不见了太阳，发现火枪的射程没有预想得那么远，就算是较新的长枪，有效射程也不足八十米，跟弓箭相比还有速度上的差距。

不过朱由校对此却很感兴趣，主要是燧发枪很轻便，击发方便快捷，又有一定的防水功能，对提高明军的野外作战能力非常有效。

明代的火绳枪就笨重许多，射程也要近上二三十米，优点是鸟铳（霰弹枪）的命中率高，同时革新发展当然有必要，于是两人不太可能完成的比赛就开始了。

造枪的工艺水平牵涉到方方面面，就是想把五六公分直径的鸟铳枪管减小到一点二公分就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制作工具和冶金技术都需研究改进。

杨颉觉得这样的研发比赛也有必要，一个月的时间有很多事情可作，特别在晚上西半球是白天，去被法国人废弃的军械所里走几趟很有必要。

十多年亨利四世被刺身亡后，燧发枪装备部队的进程停滞，世界上最先进的枪械生产设备就被搁制起来，搬几套过来好像不是件难事。

魏银屏当日下午送走的三十万两银子，安排了杨颉入宫事宜便匆匆跟着入宫见魏忠贤，她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宫里人会提前把兽皮黄金接走了。

昨天一早就派人跟家里通过气，五十张虎皮八十张豹皮，拿到市面上慢慢零售可有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百的利润，三五年里至少能赚它二十万两银子，让宫拿走了家里可亏大了。

魏忠贤上午还在宫里当差，高起潜还是他让人派过去接货的人，此时还在府上跟几位近臣猜测是谁给朱由检提前报了信，可一直想不出“托梦”之人是哪个。

日本忍者赐婚的事情发生在回京前的深夜，第二天定辽伯的车队快得又跟打仗似的，就算派人深夜入京报讯都不可能，而第三天魏府得到消息前朱由校就跟他商量这件事情了。

“什么，皇上旨令杨颉跟咱家断亲！这算啥门子的事情？”

第一助手王体乾听了叹道：“唉，皇爷是铁定了拉贵婿作亲信了，你这作泰山的还是让贤于后辈算喽！”

“放屁！咱家就一个女儿，能说断就断了，，，噢，闺女她回来了！”

“好好劝劝女儿吧，这喜酒你还得摆！这事魏大人本就不该惹，定辽伯可没亏待你女儿啊！”

魏忠贤没读过书，性子粗暴，如在民间只个十足的地痞流氓，朱由校用他对付文臣确实很不错，但让他处理家中事务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如今家里出来个有点权势的独门女婿，真要逼急了和自己拼斗，身在高位的魏忠贤自知不是对手。

对女儿魏银屏自然很和善，哄得自然跟公主主子似的，嘘寒问暖了一通，沉吟道：“这么说定辽伯对屏儿还真不错了？”

“那还用问，整个伯府都是屏儿说了算，就算有所不妥，伯爷也只有轻巧地劝说几句，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

“呵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么快都向着姑爷了，，，“

“爹，其实伯爷也向着您，总是为您得罪那么多文臣担着心，，，说皇爷那边您可千万侍候好了，他如今还用得着您老人家。到用不着时，伴君如伴虎的事就来了。”

“哦，，，定辽伯真是这么说？”

“嘘，，爹心里知道就行了，伯爷在皇爷跟前自会帮着说好话。”

“可皇爷要定辽伯跟我魏家断亲，留他在宫里住一个，说是比试制造火器，，，”

“唉，还不是爹爹自己若出来的事，翁婿争宠之事外头早传得有风有雨的，，，皇爷又不是傻子！”

“嗯，可能是爹爹把事情弄坏了，以前皇爷可不问宫外的事情，，，嗤，真要小心应付了！”

朱由校处处为知己杨颉着想，这让魏忠贤认识到自身的威胁所在，不是女婿定辽伯而是皇帝对宫外事的关心，再不尽心服侍主子就完全有可能被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