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雷霆!奉行所的逆鳞
书名:明末:我是王牌交易员 作者:羲和晨昊
第一百零六章 雷霆!奉行所的逆鳞
徐福安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来了这么一手移花接木,暗度陈仓。
明面上,他是把这两艘大员来的货船给押了。实际上,却是把那些货给顺理成章地“暂存”到了林德他们定下的町人仓内。
李魁奇当然不知道徐福安和林德之间的这一层猫腻。不过,作为老江湖的他却也并不傻,他隐约能感觉出来徐福安这摆明了就是在偏袒林德,在那维护郑氏。
他上前一步张开嘴,还想继续理论。
但这时徐福安已经侧过了身,朝他和林德各看了一眼,并摆手打断了他:
“要不,二位还是一同随我去一趟奉行所吧?此事一时下官也难做决断,还是请奉行大人定夺吧。”
随后,那几名差役赶紧是把码头上的路人给赶到了两边,清出了一条路。
李魁奇看了林德一眼,神色里有一丝迟疑,但很快又被那种笃定的冷笑给掩盖了过去。
或许,在他看来,就算徐福安偏袒郑氏,但奉行也绝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他死死盯着林德,然后“冷哼”一声,便转身先走了出去。
林德跟在后面,却也不慌不忙,因为他知道,徐福安已经做了他所有能做的事了。
当他走过徐福安身边时,徐福安也果然没有看他,只顾自己在那低着头,整理手头的文书,就好像他们从来不认识似的。
于是,他们三人便沿着码头,往奉行所的方向走去。
而码头上,陈伯依旧在指挥工人们搬理货物。
工人们也很识趣,看完了一顿八卦后,就又开始继续干活了。都生怕是自己少干了一分,工钱就要少一分。
一时间,整个码头又开始运转了起来。似乎方才发生的所有博弈,都跟这里的人没了任何的关联。
当然,林德听着身后的那些木箱碰撞声,还有工人们的吆喝声,他心里也非常清楚一点:
不管怎么说,这批货既然进了町人仓,那么他的私库与町人仓的链路,就已然是呼之欲出了。
而眼下的这一场危机,
对于林德而言,其中的“机”可是要远远大于它的“危”……
不多久,奉行所的门楣就在街角尽头露了出来。
门口的那两名佩刀武士,还是和上次一样站得笔直。
徐福安走上前,朝着其中一人躬身前倾,并低声说了几句。眼看那名武士也是点了一下头,侧身替他们直接推开了木门。
三人先后跨过门槛,廊道内的光线依旧昏暗。
徐福安在前面引路,穿过了两道短廊,在一间比上次那间略小的厅堂前停住。
门半掩着,里面似有人声。
徐福安叩了叩门,然后直接推门进去。
厅堂正中摆着一张矮案,案前坐着一人。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审过林德的那位长崎奉行。
奉行抬起头来,目光从徐福安身上移到了林德身上,又落在了李魁奇的脸上。
只见他先把手头正在翻阅的那卷文书合上,搁在案的一侧,才缓缓问道:
“李统领,你方才在码头上说的话,本官已经听说了。”
李魁奇一脸兴奋,正要再上前一步解释。奉行却抬起手来,直接将他止住。
“且住!”奉行这时又将目光转向了林德,“林管事,本官问你,方才这位李统领所说的,也就是你们郑氏与葡萄牙人的关联,甚至还有最近琉球那边针对荷兰商船的私掠行径,你到底知不知情?”
林德站在厅堂中央,抬头迎上奉行的目光,语气平缓:
“回奉行大人,在下实不知情,也从未参与过任何袭击荷兰商船的事。据我所知,我郑氏的船队,素来只做正经买卖。李魁奇所言,纯属无稽之谈,还请奉行大人明察!”
奉行没有接话,却是嗤笑了一声。
他看了林德一会儿,似是在观察他的表情和神态,并想从中抓取到什么破绽。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李魁奇:
“李统领,你之前说有荷兰商馆的报备?那报备现在何处?经了何人之手?又可曾有正式的文书呈到奉行所
来?”
李魁奇这时突然顿了一下:“荷兰商馆的海登先生,他说此事……”
“本官问的是,有没有正式的文书呈到我奉行所来?!”
奉行明显有些怒了,竟直接打断了李魁奇,语气也变得有些狠厉起来。
倒并不是奉行不相信李魁奇所说的这些话。只不过,此时此刻,作为执掌奉行所的官员,他确实没有收到过任何与荷兰商馆相关的卷宗文书。
而李魁奇,居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仅以荷兰商馆单方面的质疑,就擅自扰乱了码头的正常秩序。
这种行为本身,在他看来就已经是对他的大不敬了!
李魁奇沉默了,因为他到这时候,似乎才玩味出了一些奉行的意图。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奉行并不关心事实到底是如何的。
厅堂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奉行又低下了头,重新翻开了案上的那卷文书,就像是已经在处理下一件事了。
“既然没有正式的文书呈上,此事便暂不立案!不过……郑氏大员来的那两船货,在没查清之前,就按照徐通事的意思,暂存町人仓三日。如果荷兰商馆有任何新的凭证,可于三日内与文书一并呈上来,本官自会定夺。”
他说完,便朝徐福安使了使眼色,然后又漫不经心地说道:“徐通事,暂存的手续,就你来办吧。”
徐福安欠身应了一声。
而李魁奇站在原地,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细线。
他瞥了林德一眼,又看了看奉行,没有选择再去争辩,只是拱了拱手,然后怏怏地转身退出了大厅。
林德见事情已了,心中也是大石落地。于是,他也朝着奉行拱了拱手,正要退下,奉行却又忽然开口将他叫住。
“林管事,”奉行连眼皮也没抬,只是一边看着文书,一边不冷不热地跟了一句,“你在大员港的事迹,本官也听过一些,本官也很是佩服。但是……长崎这里,只需要能守住规矩的商人,而不是那些无视规矩和底线的狂徒。本官希望……你并不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