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书局开业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第561章 书局开业
又过了一会儿,街对面来了几个穿长衫的年轻人,抱着书箱和干粮袋,也在书肆门口排了下来,一看就是亲自来排队的穷书生,舍不得雇人。
到了晚上,新华书肆门口那条街上已经排了二三十个人了,有坐着的、有蹲着的、有靠着墙站着打盹的,像一条蜿蜒的人河。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街上的人更多了。
有人扛着被褥来的,有人带着茶壶和干粮来的,还有人推着板车来的,说是替自家书坊来进货的。
有人蹲在路边啃烧饼,有人端着碗喝粥,有人靠在墙上眯着眼补觉,有人已经跟前面的人商量好了“你帮我占着位置,我去解个手就回来”。
街对面的茶棚老板乐得合不拢嘴,连着加了两个炉子烧水。
隔壁卖烧饼的摊子也提前了一天出摊,往常辰时才开张,这天寅时就有人来买烧饼了,老板揉面的手都快抽筋了。
一个穿灰布短褂的中年男人蹲在路边,看着这排了半条街的队伍,嘴里念叨了一句:“乖乖,状元公的书这么值钱?我儿子要是能考上秀才,我也来排一回。”
旁边一个穿旧青衫的年轻人听见了,接了一句:“考上秀才?看完这本说不定能考举人。”
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前面那条长长的队伍,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烧饼。
最早提出找人排队这个主意的是姜浩然。
那天晚上几个人在院子里吃饭,天气已经有些热了,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哗啦啦地响,灶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混着院子里晾着的书本气息。
姜浩然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忽然放下筷子说了一句:“咱们要不要找几个人,在开业前一天就开始排队?这样路过的看见了,就会觉得咱们的书特别抢手,到时候名气一下子就传开了。”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看桌上的人,又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怕自己这主意不靠谱。
徐长
年第一个放下筷子,挠了挠头:“找人排队?那不是糊弄人吗?再说了,咱们这书局还没开业,门口都没人,谁来看?你找几个人蹲在那儿,路过的人还以为咱们在搞什么名堂。”
姜浩然张了张嘴想解释,徐长年又补了一句:“我不是说你这主意不好,我就是觉得……这能行吗?”
方子瑜端着碗想了想,慢悠悠地开口:“姜大哥这个想法,其实也不算离谱。我从前在徽县的时候见过有些铺子开张,东家会请几个亲戚朋友在门口站着充充场面,看着热闹些。但你说提前一天就排队……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王夫子坐在靠廊下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汤,一直没有开口。
他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看了看林砚秋,又看了看姜浩然,然后说了一句:“姜浩然说的这个法子,我在徽县也听人说过。有人开铺子之前会雇几个人在门口排队,看着热闹了,就有人跟着凑热闹了。只是……”
他顿了一下,“提前一天排,会不会太招摇了?”
他说完又看了林砚秋一眼。
林砚秋端着碗愣了一瞬,脑子里冒出一个词。
托!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演唱会门口的黄牛、限量球鞋发售时的代排、网红店开业前排了三天三夜的长队,还有那些奶茶店门口永远排不完的队伍,其实有一半都是请来的。
林砚秋撇了姜浩然一眼,心想着这姜大哥还真有当奸商的潜质。
妥妥的后世资本家嘴脸啊。
他放下碗,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还在等他说法的人,开口说了一句:“不用等前一天,提前三天就开始排。”
这话一出口,桌上安静了一瞬。徐长年第一个反应过来了,他放下筷子看着林砚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三天?那街上都没人,谁来看?”
方子瑜也皱了一下眉:“提前三天……街上都没什么人,光秃秃地蹲几个在那儿,怕是有点奇怪。”
姜浩然也挠
了挠头:“我也觉得提前三天是不是太长了?一天就够了吧?”
林砚秋把碗放在桌上,靠着椅背看着他们,想了一下才开口:“我不是要让街上有人来看。我是要让那些路过的人看见有人排队,然后他们会好奇,会问你们在这儿排什么。
问的人多了,消息就会传开。消息传开了,自然会有人跟着排。到时候真真假假的排在一起,谁会去数里面有几个是我们的人?”
方子瑜听完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心里把那几句话又过了一遍:“好像……有点道理。”
徐长年还是挠了挠头:“那万一没人跟着排呢?咱们的人在那儿蹲三天,那不是白费力气?”
林砚秋说:“有人问就会有人排。再说了,咱们也不亏什么,就是多花几个人的工钱和几顿饭钱。”
王夫子坐在廊下听完那几个人的来回讨论,一直没有说话。
他端着那碗汤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慢悠悠地开口说了一句:“那就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徐长年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那我明儿去街口找几个闲汉,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蹲几天。”
林砚秋点了点头:“工钱按日结,管饭。”
他说完又看向姜浩然:“姜大哥,这个主意是你先提的,你来安排怎么轮换,别让人蹲在那儿傻等。”
姜浩然听了咧嘴笑了起来,挠了挠后脑勺:“行行行,我明天就去办。”
方子瑜端着碗又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件事虽然有些出格,但好像也不会太坏。
王夫子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又端起那碗汤慢慢地喝完了,然后把碗放在石桌边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转身走回了屋里。
院子里的晚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又响了一阵,灶房里的火光在窗纸上映出一小片暖融融的橘黄色。
没有人再说还要不要改了,事情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