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最后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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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的审讯室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

那个穿棕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被吊在审讯室中央的木架上，双脚只有脚尖能微微沾到地面。

他浑身上下血肉模糊，鞭痕一道叠着一道，触目惊心。

汪曼春站在门口，目光如剑，脸色冰冷似铁，周身散发着一股压不住的戾气。

她强压着怒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冷笑道：“李维安，干的漂亮。”

“临到头了，居然还给我玩出了这个花样。”

李维安听到声音，勉强抬起头，目光无神涣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说什么？”

“我听不懂。”

“我按你们说的去接头了。”

“是你们自己没盯住人，现在倒来问我？”

汪曼春怒极而笑，拍了拍巴掌，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演，接着给我演。”

“李维安，你供出了那么多情报，还想着反悔？”

“你以为地下党还会认你？”

“你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一个叛徒，还想当英雄？”

“你以为你还有回头路？”

听着她的话，李维安用尽全身力气，把头高高抬起。

他的目光不再躲闪，也不再涣散，反而透出一股异样的平静，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得对，我是个叛徒。我根本没指望组织会原谅我。”

他顿了一下，喘了几口气，声音很低，却很稳：“可信仰，我还没丢。”

汪曼春盯着他看了很久，脸上的冷笑一点点收干净了。

忽然，她转过身，对着审讯人员冷声下令：“准备电椅。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汪曼春恨得牙根发紧。

一个叛徒，一个把底都交干净了的软骨头，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翻了盘，还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硬气模样。

这比抓不到人更让她恼火。

她要让他知道，戏耍她汪曼春，会是什么下场。

然而，接下来李维安的表现，完

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这一次，李维安的脸上，出奇地平静。

没有了第一次受审时的那种慌乱和畏惧，也没有了刚才的狡辩。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吊在那里，目光始终平稳，没有一丝躲闪，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

李维安心里清楚，自己走不出这间审讯室了。

从提醒接头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他抱了必死的心。

人一旦到了这一步，把生死彻底放下了，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句：“随你。”

审讯人员把李维安从木架上解下来。

李维安没有任何挣扎，任由他们把他拖到电椅上，绑紧手脚，扣上皮带。

汪曼春没再多说废话，直接挥手示意审讯人员按下电闸。

电刑的残酷，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带来的是极为强烈的刺痛和电击震撼。

那种极致到让人发疯的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多少硬汉子都在这一关彻底崩溃。

在电流接通的刹那，李维安的身体猛地绷直，肩膀高高弓起，脑袋狠狠往后仰。

他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喉咙里压抑地发出一声闷响，却硬是没喊出声来。

他的身体重重落回椅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有血沫子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汪曼春冷冷看着他：“怎么样？滋味不错吧？有没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了，还来得及。”

李维安喘匀了气，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把嘴角的血咽了回去，又把嘴抿紧了。

汪曼春见此，冷笑一声，再次挥手。

这一次，电击的时间更长。

李维安的身体在椅子上剧烈抖动，手腕和脚踝被皮带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可他那张嘴，却始终紧紧闭着，一声不吭。

电停了。

他垂着头，一动不动，只有嘴角的血顺着下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紧接着，第三次，第四次……

一次又一次的电流，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意志彻底碾碎。

可每一次电停，他除了粗重的喘息，再没有发出哪怕一个音节。

最后一次电击结束，审讯人员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回头看向汪曼春，摇了摇头。

汪曼春站在原地，看着电椅上那具已经不会再动的身体，沉默了几秒，冷哼一声：“便宜他了。”

说完，她不再多看一眼，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审讯室。

......

与此同时，法租界的一处隐蔽安全屋。

紧急赶回的程锦云，伸手敲响了房门，两短两长。

里面静了片刻，才有人警惕地拉开门。

是刘黎。

他目光迅速扫过她身后，确认没有尾巴，才侧身让开：“回来了？”

程锦云点头，脱下大衣，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刘黎关上门，插上插销，转身看她，神色已经凝重下来：“出事了？”

程锦云在桌边坐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开口：“那是个陷阱。接头人，应该是暴露了。”

刘黎脸色一变，在她对面坐下：“又是陷阱？”

“要不是接头人在最后时刻敲了杯子，用摩尔斯密码通知我，我今晚也在劫难逃。”程锦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刘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头到尾，详细说说。”

“好的。”程锦云随即把今晚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她走进愚园总会，到看见接头人李维安坐在舞池边，再到她准备靠近时，李维安用摩尔斯密码警告她快走；

然后说到那个年轻男子的突然出现，拉着她跳舞，替她挡开了逼近的特务，以及后来的枪战和逃亡。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刘黎的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审慎，“锦云，你之前见过他吗？”

“没有。”

程锦云微微摇头，“从来没有见过。”

“不过看他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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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的人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一下，来头肯定小不了，不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