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牛大师
书名:极品小杂役:开局收获小娇妾 作者:爱吃辣的强子
第三章 牛大师
陈鹏和牛大力吃了些难以下咽的细糠糊之后,就在废弃的猪圈烧了些柴火,一来杀菌消毒,二来消除些气味。
猪圈好歹有平地,有茅草棚顶,打回来的木材,就先存放在这里。
闻着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香草味,耳旁却响起不和谐的声音。
“哟,陈鹏大官人撂了挑子,原来是窝在这里捣鼓什么……木头?”
陈鹏跟牛大力望向来人,院子外,赵才带着一众打行,冷笑着走来。
“怎么?打一口棺材给自己?”赵才嘲弄道,身后打行哄堂大笑。
“也给才哥准备一副?”陈鹏怼了回去,“诸位留步,我家院子闲人免进,否则便当做贼子入室了。”
“猪圈罢了,”赵才脸色一僵,讥笑道,“我来是想提醒你,那口小寡妇借我飘红院十两银登册子,你陈鹏是担保人,老鸨可作证,何时偿还?”
“五两银子说成十两,”陈鹏寒声说道,“才哥好手段。”
赵才皮笑肉不笑的拱手道,“失敬失敬,九出十三归,道上规矩罢了。”
陈鹏早已跟师爷谈好了价钱,登记册子的钱,只需五两,铁价不二。
要知道,如今这世道,多的是拿一两百文月钱干苦活脏活的人,一年下来也不过一二两纹银。
这翻了倍的利息,赵才无疑是想把陈鹏搭进去。
“可道上规矩,也不是头天就来讨债的吧?”陈鹏只得斡旋道。
“没有没有,”赵才摆手道,“提醒,只是提醒,才哥我月底再来。”
说着,赵才便转身对手下问道,“对了,如今棺材市价多少文钱一副来着?”
“回才哥,五十文一口,还送冥钱一摞。”立马有打行殷勤回道。
赵才故作惊讶道,“如此看来,陈鹏大官人怕是做多少副棺材都不够用喽。”
此言一出,众人便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欺人太甚!”牛大力恨恨的扔下手中木料。
与此同时,屋里的李薇,将外边的事情听得真切。
她默默的从草堆里翻出小布包,在几件粗麻布衣底下,取出一根轻飘飘的银簪子。
这银簪子是娘家给她的唯一嫁妆,她寥寥半生,也只在与前夫新婚之日戴过一次。
饶是飘零如此,她也始终不舍得典当了去。
她轻轻的抚摸着簪子,想到自己连累了陈鹏,豆大的泪珠悄然滑落。
……
陈鹏一直忙活到了半夜,才对牛大力说道,“大力你先回去吧,明日再过来,这院子也得搭个棚子,也不知何时才得空。”
牛大力家就住在隔壁的一间茅草屋,他咧嘴一笑,“嘿嘿,那我祝大哥今夜重振雄风……哎哟!”
陈鹏笑骂了一句,一脚把他打发走。
走进屋,发现小寡妇已经在灶台前铺好了干草,灶口用盖板盖上,她则跪坐在干草堆上,面朝着陈鹏,仿佛在等待什么指令。
陈鹏没有理会,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倒上去就睡了,只听得厨房那边,似乎传来小寡妇的一声幽幽叹息。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陈鹏就惊醒了。
他做了个噩梦,梦见那得了柳病而死的小寡妇,化身红衣女鬼来寻仇。
陈鹏摸了摸身后的干草,都被冷汗打湿了。
不得不说,这干草比自己想象的要舒适保暖,美中不足的是,时而会有虫子叮咬。
嗯……我还是更需要一张席梦思。
陈鹏起了身,才发现小寡妇竟然不见了。
不管她了
,只要她不化身红衣女鬼,爱上哪上哪。
这般想着,却发现桌上放了一盆水和面巾,陈鹏摸了摸水温,还是热的。
他耸了耸肩,洗过脸后,就去叫醒牛大力,再次去果子林里砍树。
……
接下来的三四天时间,陈鹏潜心打造织布机。
他每天都在锯木材,偶尔会上县城一趟,找小铁匠讨要打好的零部件。
期间小寡妇每日都给陈鹏洗衣做饭,端茶递水。
时而会像先前一般,消失个大半天。
回来之后,院子里就多出一些树枝茅草之类的物事,也不知她想要干啥。
陈鹏这边,虽然他不是专业木匠,但前世看过不少木工视频,心知木工刨在手,天下我有的道理。
于是从第一天开始,陈鹏就全身心切削木材。
万事开头难,越做到后面,陈鹏发现这些摆放了几天的木材,更加容易切削。
加上牛大力的天生神力,只需投喂几大碗细糠糊,他的体力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将板锯拉得飞起。
不多时,便备好了一堆合规的木料。
至于涉及到传动机构和摩擦力大的部分,则需要用到铁制零部件了。
陈鹏也不需要小铁匠有多高的精度,哪怕装配不上,只需刨小木材或者加些木梢即可。
于是,到了第五天,当今世上第一台飞梭织布机便面世了。
飞梭织布机,是直到陈鹏前世的18世纪才被发明出来。
对比眼下大景皇朝的科技,起码还得过个几百年才会有相应的产物诞生。
但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用车架代替繁琐的腰机棍子。
用脚踩的动力机构,来代替分离奇偶数经纱的人力。
再用装有轮子的飞梭,来代替穿经打纬的骨针罢了。
只需在飞梭的一头绑上牛筋,另一头系着绳子,就能让飞梭快速来回穿梭。
穿好买来的纱团之后,陈鹏亲身试着操作了一番。
只需踩下左脚踏板,机器便会自动分离出奇数纱。
手中的飞梭更为奇妙,只需右手一拉绳子,飞梭便会带着纬纱快速穿越。
而后左手往回一拉打纬刀,再踩下右脚踏板,机器又会自动分离出偶数纱。
右手绳子一放,飞梭就会自己弹回另一边,如此往复循环,便可织纱成布。
稍加调试,再给传动机构和摩擦大的部件加上牛油,这台飞梭机操作起来便非常丝滑。
不到半天时间,陈鹏便织出来一匹四丈长的粗麻布来。
这速度,已经完全吊打当今无数布坊了。
而且飞梭机织出来的布匹,密度均匀,经纬纱整齐交叠,丝毫没有大眼小眼的跳线情况出现。
就连牛大力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也能偶尔顶替一下陈鹏。
两天时间,陈鹏和牛大力便织出了四匹粗麻布。
他打算将这些麻布匹带去县城里卖掉。
临行前,陈鹏进了屋,发现小寡妇正站在窗台,怔怔的偷看猪圈里的飞梭机。
“你以后就在这干活吧,”陈鹏开门见山,“月钱八百。”
这是陈鹏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通过她自身的劳动,来获取遣散费,恩威并施,到时候她要去要留,便随她去吧。
不成想,李薇一听到这个数字,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贱妾不想做私娼,请相公开恩啊……”
这什么脑回路?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鹏一个头两个大,“我只是想让
你做织工。”
“相、相公当真不会把贱妾……”李薇的泪水打着转,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荒谬。
要知道,这年头,哪怕是官营的布坊女织工,月钱也不过三五百文钱。
而陈鹏张口就要给自己八百,不是做私娼还能做什么?
“真不是,你之前不是说会织布的吗?”陈鹏无力的辩解道。
“贱妾不敢……讨要工钱,”李薇战战兢兢地说道,“有什么粗活细活,请相公尽管吩咐。”
陈鹏叹息一声,好吧,遣散费给出去的名目又少一个。
于是他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先起来,去试一下我做的织布机吧。”
李薇千恩万谢,小跑着出去坐上了飞梭机。
只需稍加指点,李薇很快便掌握了飞梭机的要领,机器发出啪嗒啪嗒欢快的声音。
陈鹏也不管她,让牛大力扛着几匹麻布,便往县城走去。
入了城,陈鹏便直奔城里最为落魄的布坊——丰年坊而去。
陈鹏专门挑了正对着丰年坊大门的点,把布匹摊开,就开始吆喝了起来。
“过来看过来瞧喽喂!只需二百九十九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却买得了一匹上好的全手工麻布!”
牛大力也配合着卖力的吆喝。
市集上人来人往的,听着陈鹏这新鲜的吆喝,都不禁驻足观望了起来。
“好精致的麻布!”
“丰年坊卖三百一匹,你这价钱为何还要低?”
“小龟公也能织出这般上乘的布匹?”
……
来往行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陈鹏往高处一站,“诸位莫要怀疑,此乃不著名手工达人——牛大师出品,绝非老弱妇孺编织的次等品,物美价廉,接受单裁,童叟无欺。”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们立马踊跃喊道。
“那给我裁一尺!”
“我要三尺。”
“裁一丈。”
……
毕竟布匹跟别的商品不一样,材质、工艺好不好,全都看得见摸得着。
而且麻布是硬通货,除开粮食以外,是老百姓的必需品。
但因其居高不下的价格,一直无法大范围普及。
陈鹏恰恰抓住了这些消费心理,只比市价低一文钱,299跟300,听上去就像是降了一个价位。
因此,陈鹏带出来的三匹麻布,很快便被零售卖光了,进账一两多纹银。
“大哥,为什么散卖比整匹卖赚得还多?”牛大力挠着头问道,“莫不是大哥会凭空变出麻布来的法术?”
陈鹏笑了笑,“你不懂,这就是零售价跟批发价的区别。”
“何谓……零售?”牛大力一脸茫然,“批发又是什么发?”
这时,有一位衣着华丽的客人,还想把最后一匹麻布裁出来买。
牛大力应了一声,“好嘞。”便殷勤的想要裁布,但却被陈鹏制止了。
陈鹏挤出笑容道,“这位客官实在抱歉,今日带来的布匹已经卖完了,还请明日请早,放心,小人定会给您一个头筹,优先卖给您。”
那客人本来还恼火,一听陈鹏这般讲,便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明日早来。”
客人一走,牛大力立马不解的拉着陈鹏追问,“大哥,为何刚刚不卖给那位客官?他好像是商贾大户来的,做成了这买卖,不就相当于打响咱们布匹的名声了吗?”
陈鹏却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