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过往来回
书名:被暴君强宠的金丝雀翅膀硬了 作者:白白白兔子
第一百章 过往来回
回到熟悉的酒家前,何舒明将她送下去。来不及多说什么,只关照她千万不要乱跑,就又一次策马回头。
陈娇娇站在外面看着他的背影扬长,许久才走了进去。
完颜和雅坐在大堂里,大家都不让她去,她只能等在这。
看着她进来,她腾一下站了起来,“陈娇娇?!你回来了,十五没回来吗?宴哥哥他们呢?人呢?”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陈娇娇无语的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两人一见面就像短脖子的斗鸡,恨不得啄死对方。
但这一次完颜和雅先闭嘴了,“他们都去找你了,所以都不在,这只有我和那个叫小翠的狗。”
陈娇娇知道,嗯了声点头,又想起来,“你和小翠?容涵呢?”
“我不知道,”完颜和雅耸耸肩,“消失了,有一天早上起来就消失了,也没人管,大家都不管,我管她干嘛?”
“啊?消失了,大活人,陛下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不是关心,只是好奇,陈娇娇颇有兴趣的坐下了,陛下能允许这么大一个人凭空消失了。
“陈娇娇!你这么说话良心被狗叼走了啊。宴哥哥这些天哪一日没在找你,什么叫眼皮子底下,宴哥哥哪有那么多精力!宴哥哥不吃饭不睡觉,看着所有人呗!”
“我是这个意思嘛,你吼什么!陛下不是还有闲工夫带她上街玩嘛,那日给人弄丢啦?”
“什么上街玩啊!宴哥哥是去找你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女的长得跟你像!”
陈娇娇愣了愣,听着完颜和雅扯着嗓子将事情全解释了。她挑眉,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呢。
几日的阴霾一扫,陈娇娇故作嫌弃的揉了揉耳朵,“聒噪。”
“陈娇娇!”
完颜和雅一副准备拿刀砍她的样子,陈娇娇不敢调皮了。没人护着,还是老实点吧。
太累了,想上楼休息,她刚爬上三楼。
完颜和雅又在楼下扯着嗓子喊,“你去宴哥哥房间!再跑丢了就没人愿意找你了!”
明明是好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不对味呢。
陈娇娇哦了声,站在走廊上哎了声,等到完颜和雅不解的抬起头,“陛下说你想我了呢。”
“陈!娇!娇!”
溜进门内,陈娇娇背抵住门,扑哧一下笑出声。
“宴哥哥他胡说,我哪里想你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想你?他才最想你好吧,..........”
门外的骂街声长久才停,像是骂累了,陈娇娇笑着摇摇头。
地上摆着她那日放飞的纸鸢,她走过去蹲下。
在娇娇二字后面,又多了两个字。
“娇娇,阿无。”
她轻轻摸上去,读了出来。
不一样的字迹,逗笑了陈娇娇,也打湿了她的眼眶。
想必一切很快会结束,一场梦一般,始于早上的一睁眼,终于晚上的一闭眼。
大红的婚服在月光下显眼,上头的金线泛着光辉。
很漂亮,摸上去就知道是很好的材质。
陈娇娇眨了下眼,移开视线。坐在软塌上一边等他,一边发呆。
许久,眼皮打架,难以支撑。她只好脱下外头的衣裳,坐在铜镜前将头上的发簪拆下。
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说好不再想,还是想到了。
发呆的功夫,门从外头被推开。
血腥气一瞬充斥房间,两人隔着铜镜相望。
没了重逢的冲动喜悦,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陈娇娇小声的开口,“陛下。”
他平安回来,她就很高兴了,也不再去想另一个人会如何。
祁宴关上门,楼下完颜和雅吵闹的声音也被关住,寂静了下来。
他将手中的剑横放到桌上,在门边洗干净手,走到她身后。
抬手用拇指捻去她唇上艳色的口脂,陈娇娇愣了下,镜子中两人一高一低错落。
她呆呆的抿了下唇,不明白他的意思。
“去洗了。”
“哦哦,好。”
想等他所以到现在没有沐浴
,陈娇娇不再耽搁。
她走进里头,祁宴收回视线,垂头盯着地上的婚服。
许久陈娇娇走出来,看到的就是他盯着发呆。
“陛下?”
她又轻声叫了下,感觉到他不太对劲。
不舒服吗,像是迟钝了很多,如同不能反应过来,时不时的就在出神。
异常的平静,平静到令人担心。
但他一贯情绪内敛,别人也猜不透。
祁宴抬头,她已经洗去了脸上所有的色彩,纯白的里衣衬的小脸白皙粉嫩,刚沐浴过该泛红的地方还泛着红晕。
比掀开盖头时看到的好看,那时候,很丑。
“睡吧。”
“好,”陈娇娇坐到床边,看着他坐在软塌上,侧头向窗外发呆。
躺下后,她翻身朝外,想了想还是开口,“陛下,禾禾还好吗?”
“她说想去别的地方,派人送走了。”
“哦,陛下不休息吗,不早了。”
祁宴转回头,看了她一眼,点头。
走过来,坐到床边解开衣裳。
他这个状态真的太不对了,想到完颜和雅的话,陈娇娇忍不住担心,“陛下,你不舒服吗?”
“没有,睡吧。”
他躺下,陈娇娇往里挪了挪,侧身。被子里的手小幅度的勾住他的手指。
祁宴没有说话,闭上眼,但也没有移开手。
见状,陈娇娇也闭上眼,往他身边靠了靠。
*
“拿了一路了,消停会儿吧,没见到对你老子这么好。”
“别乱说,你答应给娇娇带的那个小羊崽子洗洗干净。从哪想到这么个礼物,人家还不一定喜欢呢。”
“害,这不是想着娇娇没见过吗。这小羊不可爱,这小马驹还不可爱吗,养着玩呗。不行就让小宴给她养。”
城门就在前方,一点点,一点点,打开。
排着队一点点一点点进入,他伸头出马车窗,去看京城的盛壮。
那天是上元节,到处张灯结彩,他从未见过的热闹非凡。
除去手中的自己编的竹蜻蜓,他沿途一直在想,该给那个叫娇娇的妹妹带点别的礼物吗。
伸手指了出去,但来不及开口说那个簪子很漂亮。
箭穿过车厢,父亲抱住他堪堪躲过。
所有人都下车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呆楞的被人围住,他说他们叛国,说他们不怀好心,说他们是逆贼。
父亲一遍遍傻傻的答,不会啊,不是的,没有。
想见皇帝,却没人管他们的请求。
拿了一路的竹蜻蜓被丢在地上,转而他拔出了身侧的剑。
父亲要求他收起,再一次诚恳的要求见皇帝。
在他请求的时候,对面人已经提剑捅穿了山叔。
四下被激怒,他以为自己记不得了,其实记得很清楚。
他和父亲护在母亲身侧,上头的箭如雨水射下。
母亲含泪摇头,“桡青啊,够了。带着小宴走吧,快走吧,不必管我。今生相遇已是幸事,奈何桥上我等等你。快走吧,活下去。”
她上前一步主动挡箭,从胸口被射穿,鲜血染红远处的灯火。
微笑着跌在父亲的怀里,诉说着还未尽的话语。
所有人如同牲畜一般被射杀,父亲已经不想走了,为他杀出血路,推他走。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回母亲身边。
他最后回头,看到的只有两人不瞑目的注视。
所有人,他尊敬的老将军们,他亲手带的兵,用命只换了他和舒明。
小将军快跑,活下去,躲起来不要被发现。小将军,下辈子再效忠。
可在全城在追兵下,活下去谈何容易。
为了一口吃的,他们两可以挨家挨户的下跪,只为了砸在脸上的馊水。
被街上的乞丐驱赶,石头砸破头都不敢反抗。
躲在桥下,河里,树下,任何能栖身的地方,他们不敢想,明天该如何活下去。
追兵寻的紧,他成为了叛国贼,父亲的头颅被挂在城
墙上示众。
舒明换上他的衣服,强行要求为他引开追兵,第一次和他吵红了脸。
他说他是将军的希望,必须得活下来。
还是那句话,侍奉为荣,奈何桥上再相见。
他在腐水中找到不辨人形的他,为了他也为了自己。他在药铺门外跪了三日,成为了药人。
没什么不好,至少饿不死,舒明也能活下来。
每日比饭先送来的是药,有的能让他彻夜疼痛,不眠不休的折磨。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他狗都不如。
睡过冰床,做过不同的测验。
他仍然记得有一种毒能让他全身溃烂,他们从他身上生挖下腐肉,作为引子饲养一种虫。
两个月,每一日都得遭受一遍。
那是他鲜少害怕的东西,甚至后来听到门的响动手就止不住的颤抖。
苟延残喘,他不配去死,身上的痛夹杂着恨意,滔天。
祁宴猛的睁眼,直视着前方,又闭上。
呼吸声斐然,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这么多年了。在梦里他一次次体会那种蚀骨的痛,头疾便是那时候留下的。
抬起手,身上已经没有残留的伤痕了。
年纪小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不留疤,伤了就伤了,痊愈了就完好无损了。
手心传来的温暖,让他侧头。
她缩在他身边,贴的很近。以前这样,现在还这样,睡着睡着中间隔着的枕头就没有作用了。
不知道的以为她晚上吃掉了。
他侧身,感受到她绵长的呼吸喷洒在面前,伸手碰了下她的小脸。
好恨她。
祁宴收手,额头靠上她的锁骨,伸手将她禁锢在怀里。
她身上清甜的气息钻入鼻尖,他轻轻咬上她的脖子。
也好怕,第十五日一点消息没有的时候,他终是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的惧怕。
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穿着嫁衣,嫁给另一个人。
可能,也许,大概,之后都不会放手。谁知道雀雀会不会转头忘了他,为别人穿上嫁衣。
“娇娇。”
她乖乖睡在身边,他昂头含住她的唇,鼻尖相撞,他用力的亲吻着她每一寸皮肤。
夺位那日,他最终还是咬牙留下虞氏的性命,也曾想过将她送走。
眼不见为净,可得知她在狱中自尽。胆小的雀雀连撞墙都不会,破了一小块皮,将自己吓到晕过去。
醒来时,她下意识的含着泪水叫他阿无,他下意识的伸手想抱她。
娇气的小人,每次哭都往他怀里钻。
他反应过来了,她也反应过来了。
一把坐起缩到床角,眼神憎恶与惧怕,怨恨和不解。
他改主意了,陈家欠他的,用她还了。虞氏的性命,他也不计较了。
身边人灼热的呼吸来回,陈娇娇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哼唧了声睁开眼。
茫然的被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吓了一跳,“陛下?”
夜晚他的呼吸声急促,盯着她一动也不动,陈娇娇不解的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陛下你怎么了?”
“又是,梦。”
呢喃声化开,他浅淡的瞳孔毫无焦距,陈娇娇心狠狠一痛,抬手抱住他。
“不是的,是我,不是的陛下。你怎么了吗,不舒服?”
他身上滚烫,呼吸连带着肩部的颤抖,陈娇娇抚上他的脸,“陛下你发热了,我去请大夫好不好,你先放开我。”
好像这次不是梦,祁宴闭眼又睁开,他怀疑自己精神不正常,老是觉得她在身边。
“娇娇?”
“嗯。”
“娇娇。”
“嗯。”
陈娇娇抓住他的手碰上自己的脸,心疼到无法说出话来。
他猛的贴上她的唇,发狠似的咬住不放。
如同小孩子般索吻,委屈又霸道强迫。
“娇娇,朕没杀你父亲。”
*
(人头发誓,从这往后都是甜了。真的甜宠,咱也是会写甜文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