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入长子志得意满,鸿门宴丁原遇险
书名:汉末:志吞天地,岂肯轻死? 作者:睡不够的主簿
第17章 入长子志得意满,鸿门宴丁原遇险
十天后,深秋寒风卷着枯叶,吹拂过行军的旌旗。
丁原五千人马浩浩荡荡开赴上党郡治,长子城。
远远望去,那高耸的城墙比泫氏大了一倍有余,巍峨耸立,宛如一头盘踞在黄土高原上的巨兽。
南城门早已大开,壶匡率领大队官吏迎出城外数里。
“匡闻执金吾大人将至,夜不能寐,只盼天兵早到,解此倒悬之苦。
此乃降表,请大人过目。”
壶匡白面长须,衣着华丽,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双手捧着一卷锦帛,高举过头顶。
丁原骑在马上,仔细打量这位上党郡太守,见他仪表堂堂,言辞恳切,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由得松了几分。
吩咐亲兵接过降表,展开一看,文书中措辞恭敬,读来令人如沐春风。
“壶太守深明大义,免去了兵戎相见,实为百姓之幸事。”
丁原微微一笑,将降表收起,抬手指了指,“你身后皆是何人呐?”
壶匡毕恭毕敬回答,“回禀大人,他们是城中官吏和大族耆老,平日里仰慕大人久矣,此番听闻天兵驾到,特来迎接。”
他身后那百余人个个衣着华贵,非富即贵。
丁原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见他们个个神色恭谨,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丁原兴义兵,清君侧、诛国贼,绝非贪图一己之私。
若诸位愿助我一臂之力,他日成了大事,封妻荫子,绝不相忘。”
众人齐声应允,“愿助将军讨贼,绝无二心!”
壶匡牵着丁原的马缰领路,“城中军卒已整备妥当,请随我入城,检阅交割。”
丁原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吕布和张辽,压低声音,“壶大人诚心归附,盛情难却,你二人随我入城。”
又看向张杨,低声嘱咐,“稚叔,你领中军兵马在城外驻扎,严守营寨,以防万一。”
长子城中的百姓早已知道丁原兵马要来,此刻家家门窗紧闭,街上冷冷清清。
守军也已撤防,在营中缴械等候。
吕布和张辽的士兵动作极快,很快就控制了各处城墙和营寨,收缴了武器。
等众人来到郡衙,已是午时,一阵阵酒肉香气扑面而来。
待所有人落座,壶匡端起黑漆耳杯,高声诵读。
“古有蔺相如廷斥强秦,今大人于庙堂之上,以浩然之气
直面威权,以赤胆忠心匡扶君主。
心系社稷,不避斧钺,实乃国之柱石,大汉之脊梁也。
此酒采自潞县,以古法酿于霜降之后,藏于地窖三载,启封时香凝如露,味烈如铁,正合大人之性!
今我等不敢以俗宴相邀,唯愿以此清醪,敬大人之清操。
祝大人之志,如北斗不移,如大河不涸!”
一番话说得天花乱坠,全场叫好,丁原听得满心欢喜,一饮而尽。
见他喝得干脆,众人齐声喝彩,壶匡开始一一介绍在座的众人。
这些人,个个家世显赫,不是祖上当过高官,就是有家传著作。
他们说起话来长篇累牍,引经据典,就连敬酒也要赋诗。
丁原也不能完全听懂,但为了维持风度,只能强忍着笑意,随口附和。
吕布和张辽早已不胜其烦,往往等不及对方说完客套话,便将酒一饮而尽,只求个痛快。
壶匡显然是发觉三人不太习惯这套虚礼,大手一挥,“将酒樽抬进堂来!今天咱们多喝酒,少说话!”
吕布一手抓着酒勺,一手端着耳杯大喊,“壶太守,叫个人守在我身边,为我酌酒!”
丁原急忙介绍,“这是我帐下主簿,名唤吕布,字奉先。”
此言一出,有几个人当即端着酒杯凑到吕布跟前。
“早就听闻吕将军有虓虎之勇,善战无前,在洛阳,重伤董卓麾下大将郭汜。
今日一见,将军神威更胜传言,令我等大开眼界,请将军满饮此酒。”
壶匡笑道,“刚说了让你们少说两句闲话,吕将军都等急了。”
吕布也不客套,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众人连声称赞。
“豪气干云!”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站起身,端起酒杯围了上来。
这边壶匡带着一群人也是围在丁原身边,一个劲地敬酒。
丁原一连喝了几杯,再抬头一看,才发觉周围全换了陌生的面孔,壶匡也不知去了哪里。
伸头从人缝中勉强看去,只见吕布和张辽的身边都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几乎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不对劲!
哪来的这么多人?
丁原心中一惊,自己三人已经被人群完全隔开,而亲兵都在厅外守候。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行凶,岂不糟糕?
“奉太
师之令,诛杀乱党丁原!”
就在他心生警兆的瞬间,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原本那些文人雅士们,突然从怀中抽出寒光闪闪的短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地面上竟打开了暗道,一个个壮汉从地下快步走出,手中的刀斧铿锵作响。
人群外的壶匡此刻面孔狰狞扭曲,指着丁原大吼,“丁原,你不过一介莽夫,竟敢觊觎我上党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旁边有人附和:“他在高都查抄了郭家,若给他夺了长子,我等家业不保!杀!”
“什么!”丁原大惊失色,猛地抽出腰间佩刀。
然而,四周的人群已扑了上来,将他死死缠住。
这些人虽然武艺平平,但胜在人多,他们只是要将丁原拖住,等待那些持刀壮汉上来砍杀。
“保护主公!”
吕布和张辽怒吼一声,手中环首刀瞬间化作死亡的风暴,将几名扑上来的刺客绞得粉碎。
丁原只觉得眼前一花,拼命想看向吕布和张辽的方向,却只能看到无数张狰狞的面孔。
“主公~”
两人的怒吼声被淹没在嘶吼和兵器的碰撞声中。
人群中,丁原背靠着一根巨大的朱漆柱子,心中暴虐之气源源不断地冲上脑门,激得双眼血红。
手中的环首刀拼死挥砍,却已经砍得卷了刃。
他的亲兵虽然死命冲了进来,此刻却正在一个个倒下,而四周的刺客,越聚越多。
“噗~”
短剑刺入一名亲兵的胸膛,刺客狞笑着看向丁原,眼中满是疯狂。
“去死!”
丁原疯了一般挥刀砍去,刀锋砍进那人肩膀再难深入,鲜血四溅,卷掉的刀刃被骨头死死卡住,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拔不出来。
刺客双目圆睁,带着丁原的刀,瘫倒在地上。
一瞬间,周围数不清的手又抓了过来,转眼便抽干了丁原所有的力气。
此刻,只感觉心中一片冰凉,难道自己这个天命之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死在这群无名之辈的刀之下?
“纳命来!”
领头的一个壮汉,推开身边的人,手持环首刀,高高跃起,狠狠劈向丁原的天灵盖!
这一刀势大力沉,丁原被人群挤在当中,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在瞳孔中不断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