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丁原强留贾文和,匈奴乘胜追败军
书名:汉末:志吞天地,岂肯轻死? 作者:睡不够的主簿
第29章 丁原强留贾文和,匈奴乘胜追败军
黄河冰面上,寒风呼啸。
贾诩摔倒在冰上,大口喘着粗气。
丁原缓缓坐起身,伸手拔出嵌在皮甲里的箭簇,随手扔在冰面上。
“奉先,不可伤他性命!”
吕布此时也吓傻了,慌慌张张地扔掉弓箭,飞身下马扑了过来。
“主公,布实非故意射伤主公!
布以为,以为他是溃兵。”
“小伤,不碍事。”
顾不上满脸关切的吕布,丁原冲着贾诩喊道:“先生有没有受伤?”
贾诩转头看向丁原,并不答话,又看向吕布,眼中满是畏惧。
此时丁原才算是真正看清楚贾诩的样貌。
或许是出身边关的缘故,他身材高瘦,却相貌平平。
皮肤黝黑粗糙,远逊袁绍许攸那般风采。
不过丁原转瞬间就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元辰图不会错,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丁原伸出手,将贾诩拉了起来,抛出从电视剧中学到的套路。
“在下并州牧丁原,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
今汉室倾颓,奸臣当道,中原板荡,百姓流离。
某虽不才,然心系社稷,欲挽狂澜于既倒,兴义兵讨伐国贼。
途经此处,偶遇先生,实乃天意。
先生若能屈尊出山,助某一臂之力,共扶汉室,实乃天下苍生之福,亦是在下三生之幸。
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贾诩拍了拍身上的冰屑,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袍,看了看吕布,又看向丁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久闻丁公忠义,诩愿效犬马之劳。”
“好!”
丁原大笑一声,拍了拍贾诩的肩膀,把他瘦弱的肩膀拍得左右摇晃。
“只是……”
贾诩眼珠一转,试探着说道。
“诩尚有一事未了,我一家老小此刻俱在洛阳城中。
还望主公开恩,容我先去城中接了家眷,再来跟随左右。”
“这......”
丁原没想到贾诩会这样说,一时怔住。
不对!
他想跑!
玩金蝉脱壳?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别说是贾诩,随便换成是谁,也是要想办法
回去的。
董卓虽然残暴,但他毕竟大权在握。
贾诩跟着董卓的女婿牛辅,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而跟着他丁原,屈居小小上党?
等董卓缓过劲来,大军压境,谁知道自己还能蹦跶几天?
吕布一声大喝,“好个凉州贼,主公开恩饶你性命,还敢偷奸耍滑!”
贾诩冷不防被他一声大喝,吓得一哆嗦,赶忙整理一下衣冠,稳了稳心神。
却不敢看吕布,只是对丁原作揖。
“下官岂敢欺瞒主公,只是心有牵挂,还望体谅。”
丁原冲吕布一个劲摆手,“奉先,休要惊吓先生。”
随后便盯着贾诩的眼睛,“若是得知先生归附于我,董卓老贼必杀你家眷,我丁原岂不是成了罪人?
先生可去京城,将家眷接往上党郡安置,再来我军中效力。”
贾诩脸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谢主公成全,诩这就告辞。”
“且慢。”
丁原嘴角微微上扬,“如今河内兵荒马乱,先生孤身一人,岂不为乱军所陷?
我自领一队甲士护送先生渡河,待平安抵达洛阳城下,再设法进城不迟。”
护送?
这是押送!
贾诩脸色一变,嘴角抽动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三个字。
“谢主公!”
“客气什么,往后都是一家人,奉先,去给先生找匹马来。”
丁原心中很清楚,贾诩毕竟是牛辅从凉州带出来的,是人家的嫡系,哪有那么容易收服?
但他也不想轻易使用元辰图的强行压制来收服他,那是需要承受反噬的!
一个吕布的反噬已经够他受的了,天知道再多一个会怎样。
现在只能把他控制在自己身边,慢慢感化,虽然麻烦一些,但胜在安全。
吕布冲着贾诩拱了拱手,“在下吕布,字奉先。”
贾诩受宠若惊,急忙还礼。
“吕将军连败郭汜、樊稠、牛辅,飞将之名早已震动京师,请受诩一拜。”
吕布哈哈大笑,转身去牵马。
丁原上前拉住贾诩的袍袖,“听闻先生随牛辅大军与白波军交战数月,互有胜负。
怎么竟突然遭此大败?竟溃不成军?”
贾诩见吕布走远,长舒一口气
,随即无奈摇头。
“前日我军正与白波军激战,南单于率数万骑兵自阵后包抄而来,冲散了我军侧翼,以致大败。”
丁原大惊,“当真有数万骑兵?”
“千真万确,匈奴兵皆披甲持弓,锐不可当。”
正说话间,远处的天际线突然暗了下来。
那不是乌云,简直是一片移动的黑色海洋。
黑压压的骑兵漫山遍野奔袭而来。
他们没有整齐的阵型,没有统一的铠甲,甚至连旗号都乱七八糟。
就像一群在大漠中狩猎的狼群,肆意地追逐、屠杀着那些溃逃的凉州军。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匈奴人手里拿着套索,像套羊一样套住溃兵,任其在马后拖拽,场面野蛮而血腥。
“这就是南匈奴?”
丁原看着这一幕,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与大汉正规军不同,这些人眼中,只有杀戮和掠夺的欲望。
吕布、张辽的部队此时都已汇聚到丁原身边,远远地看着大批骑兵追杀溃兵。
“匈奴兵,桀骜不驯!”吕布狠狠啐了一口。
张辽本就是马邑之谋的发起者聂壹的后人,当年他祖先因为谋划攻击匈奴失败,而招致杀身之祸。
全族发配马邑,改姓避怨。
他天生就对匈奴人有着深仇大恨,此刻眼神中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贾诩长叹一声,“百余年来,南匈奴时叛时附,若任其壮大,日后必为大汉心腹大患。”
说话间,距离更近。
甚至能看到匈奴骑兵狰狞的面孔,其中不少人已经脱下了头盔,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和细小的发辫。
“关东群雄兵强马壮,还要借助南匈奴之手讨董!”
丁原呆立当场,“南面便是孟津,竟然让胡人策马京师脚下?”
就在这时,一队匈奴骑兵发现了河面上的丁原部队。
他们并没有立刻冲锋,而是停在百步之外。
这种警惕性,说明他们久经沙场,能分辨出谁是羊,谁是狼。
片刻后,几名匈奴兵骑马而出,用生硬的汉语高喊:
“前面可是并州军?”
丁原几人的目光却全部汇聚在他的身后,那个身穿兽皮、头顶插着鸟羽的匈奴首领。
南单于於夫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