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警告

“你也听到了？”

我明知故问了一句，又点了点头说：“恐怕要问疯子了！”

彪子也点了点头。

看来他想的跟我想的一样！

我们从大叔家翻了出去，又回到了车上。我拿出电话拨打了疯子的号码，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彪子询问道：“怎么了？打不通？”

我说：“关机了，恐怕我们得亲自去疯子家一趟！”

“我也有此想法！”彪子应道，启动了车子，杀向疯子家的方向。

路上，我将自己跟踪大叔鬼魂看到的情况毫无隐瞒的说了一遍。

彪子疑惑的问道：“照这么说死者的鬼魂是在向你讲述一个故事，你觉得这个故事与他的死，与连环杀人案，与孙雅婷的死有没有关系呢？”

因为一些事情彪子已经了解，我对他也算是有些信任，也到了我吐露一些情况的时候了。我毫不避讳的说：“从鬼大叔在院子里的表现到在屋里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一个很能忍的人，但我想，他这种忍耐很可能对他造成了不正常的心理影响，长期积压下，在白起剑内的恶鬼的诱惑下，他这种扭曲的心理完全爆发，才引起了在卖剑过程中的一系列的杀人恶行，这种心理甚至牵连到了在他家里住宿的游客孙雅婷！”

“白起剑？恶鬼？”彪子喃喃了一句，眨眼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他卖的那把剑是一把凶兵？我说的哥，你这藏的够深呀！”挖苦了我一句之后，他接着严肃的说：“如果那把剑真是一把凶兵的话，这种分析也算合理，而大叔铁定了就是那个凶手了！”

彪子也知道凶兵的事情，再联想到他那个八卦镜，恐怕他也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我点了点头，接着说：“记得王大妈之前说过，每次大叔出去卖剑，都会在第二天将剑再拿回来，而对卖剑获得的支票却全然不知，你猜我在想什么？”见他摇了摇头，我又接着说：“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大叔在演戏假装不知道纸条是卖剑换来的支票，二是，他产生了人格分裂，行凶和回家之后的大叔完全是两个不同人格的人！”

将大叔卖剑、宝剑中的恶鬼、王大妈的话、厕所里的支票、鬼大叔的陈述……种种与大叔有关的事情串联起来，这个解释也算合情合理。彪子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看来这个解释也很有说服力，只是我心里总觉得似乎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这大叔也够狠的，临死前还要拉个垫背的，哎，人命薄如纸呀！”

不知道咋啦，彪子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不过他这句话反倒提醒了我一件事。我记得昨天王大妈说过她见鬼是在大前天晚上，而命案是发生在前天，我不知道这一天的差别是否存在着讯息不准确的情况，但如果大叔的死和命案真是相差一天的时间，那么大叔就不是前天那个命案的杀人凶手！如果大叔不是凶手，那便又牵扯到第三人，我不得不怀疑大叔的死是否是他杀？白起剑现在到底在谁的手中？

再联想到今天扒皮鬼的事情，我原本以为是它把大叔的鬼魂当成食物而意外出现的，与大叔的案子没有什么关系，现在我有些怀疑了，有人在杀鬼灭迹，还有可能有人在故意警告我！

大叔卖剑、青铜古剑、酒店女鬼、连环杀人案、养鬼人、降头师、王大妈、鬼大叔的述说、杀鬼灭迹……

我脑海中飘着这些我来到鸡心岭之后发生过的诡异事件，我又在脑子中不断的将这些事情整理串联，越往下想，越觉得事情越发的蹊跷，再往下深究，我竟然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我有种预感，这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我还有一种预感，如果我继续深挖下去的话，我可能要有生命危险。

我此时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我想就此放弃了，毕竟谁都怕死；另一方面，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中显现：到底是什么人在利用大叔？养鬼人替谁卖命？连环杀人案的目的？王大妈到底知道多少秘密？二三十年前与大叔、王大妈在一起交谈的男子到底是谁？……这所有的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好奇心又牵引着我不要停止。此时，我仿佛是一个人格分裂者，两个不同的人格的我，如同两个超级辩论家，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争辩！

“的哥，你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彪子突然问道。

彪子的话让我从这种杂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我摇了摇头，示意他我没事。

我揉了揉眉弓，我说：“彪子，你以后要小心点！”

说这话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我要将事情一查到底，我有将命在身，自古何来胆小的将军？我有阴阳眼，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异数。

“的哥，你是不是担心疯子三叔再寻你我报复？”彪子眉头紧锁道。

看来彪子是以为今天的扒皮鬼是故意找我麻烦的，并没有将事情联想到杀人案上。

怎么说到疯子三叔？其实原因很简单，扒皮鬼的声音与那天在酒店时养鬼人腹部发出的声音很相像，所以我和彪子都怀疑到扒皮鬼其实是养鬼人养的另一只鬼，这也是我们找疯子的原因，上次留了这么个疑惑，这次疯子也该解答了。

我回避了是否是担心养鬼人报复的问题，转而又问：“彪子，记得鬼大叔的故事里的第三个人吗？想办法帮我查一下有可能的人。”

“照你的说法那是二三十年的事情，恐怕查起来有些麻烦，我尽力吧。”

……

在路上我又打了几次疯子的电话，可惜他的手机始终处在关机状态。

行驶了一段时间，我们来到了疯子家，并敲响了他家的门。

过了许久，也没人给我们开门。

难道不在家？

我和彪子相视一眼，都是一脸的无语，又白跑了一趟。

下了楼，经过物业时，物业的玻璃窗前的一个牌子吸引了我，上面写着：**楼**单元***房出租，1800元每月，联系电话：13……。最关键的是，这个地址竟然就是疯子家的住址。

我拿起电话拨打了那个号码，很快便接通了。

对面传来：“你好，我们是****中介！”

中介公司？

我又说：“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随后我挂掉了电话。

我以前通过中介租用过房子，所以我对中介公司也有些了解。一般来说中介公司怕其它中介挖墙角，他们打广告是不可能将房子的具体楼号、单元号、楼层号写出来的，可是这里他们却明明确确的写了出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疯子签了独家租赁协议，而且很有可能他要求过中介公司将他的房源的详细信息公布出来。

难道说疯子有意在向熟悉他的人传达他搬走的讯息？

是为了躲养鬼人，才选择搬家的？

我心里有些疑惑，突然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再次拨打了那个中介号码，很快又接通了。

我问道：“请问，**楼**单元**房的房主是不是姓秦？他有没有留电话？”问完了我便有些后悔了，试想一个中介公司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些内容呢？

“请问您贵姓？”中介问道。

呃…还反问？我笑了一下，说：“我姓贺！”

“您是秦先生的朋友吧，如果我们将房屋租赁出去，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中介的这句话，让我愣了好半天，我叹了口气，问道：“秦先生给你留的电话号码是不是156……？”

“是的，贺先生！”

“那没事了，谢谢你了。”说完，我挂掉了电话。

彪子给中介公司留的电话不是别人的，正是我的号码。

之后，我又走进了物业公司里，想要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彪子具体搬到哪了，更想知道他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正如我想象的那般，物业根本不知道彪子搬到哪里了，不过我却意外收获了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的哥，不要找了，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