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狂乱

    真空了好一会后，我发疯似的，扑上去，疯狂地撕裂封条。

一边撕，一边还喊着，“原哲，原哲，你听到没有，快回答我，快回答我。”这瞬间，我好像能看到原哲就坐里车里面，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我更的地疯狂，完全不管其他人了，越是疯狂地敲打着车窗，用力地撕开每道封条。

我不知道我这一举动有多吓人，我更不知道，当时管理人员是什么样的表情与态度，后来，庸医对我说，那个男人，起初是想阻止我的，但在听到我的话，见识到我的疯狂后，吓得屁滚尿流，坐到地上，脸色苍白，指着我说道：“疯子，疯子。”然后，他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我听了这话后，觉得很抱歉，但此时的我，是什么话都没能听进去，那怕，庸医也很想阻止我，却，无能为力。

我撕开了所有的封条，急忙地拿出车钥匙，就要打开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我只得又用力拍打着玻璃窗，“原哲，你在里面吗？你听到没有，快回答我。”

庸医想要拉住我，却一再被我推开。他叫我冷静下来。我冷静不下来，却反手紧紧地抓住他的双臂，神色严谨地瞪着他看，“你听我说，白皓，我觉得，那一切，都不是幻觉，是原哲，他的真就是原哲的灵魂，所以，我要叫醒他，如果他醒过来的话……”他醒过来的话，我想和他离婚的！我一定要和他离婚。

可是，庸医的脸色却很不好看，“米加，别这样，就算之前都是真实的，但那时你都没能叫醒他，更何况现在。”

我知道庸医说的是实话，却莫名地觉得生气，我用力推开他，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看着他在，我指着他说，“你是不是不希望他醒过来。”对，他一定是这样想的。

“……”庸医看着我，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就想着与我保持这种不明不白关系？”没错，他一定只想混蛋地乱来。

“……”庸医眼神沉了下去，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难道说，我只是你的备胎？”我有些失去理智了。没错，这时的我，很混乱，一心想要叫醒原哲，又像是事情正混沌交缠，让我无法理清。我很兴奋，莫名的兴奋的那种，这样的兴奋，让我很难平静冷静下来，所以，我又钻到了另一个牛角尖里面，一直往前，丝毫不想停下来。

“米加，你冷静点。”

不，我没法冷静，越是这样，我越会胡思乱想，我甚至，又想起了陈静医生，她漂亮的模样，绝佳的气质，尤其是笑起来，嘴角那两个迷人的酒窝。

我觉得，那股一直被我强压住的嫉妒从内心深处升了起来，就好像，这一刻，我走火入魔了。

我一定是红着眼，然后，一脸的愤怒，因为我指着庸医的手，都抖了起来。我又责问他，“陈静才是你的最爱，是不是？你要跟她结婚是不是，你只想把我放在情人的位置上是不是？”

连着几个是不是，问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到底问了几个是不是？

我发疯了，我居然再次紧紧地揪住庸医的双臂，然后，凶狠地问他，“你他娘的这算什么？陈静她就值得你尊敬，而我，却是任何一个人都瞧不起的，原哲他瞧不起我，所以，他要跟我离婚，你也瞧不起我，只是当我是一个便利又没有麻烦的女人……”

我还没有说话，就见庸医恼火的扬起了手掌，“啪”的一声，他打了我一巴掌。

我的世界，好像是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剩下我独自一个人站在黑暗之中，孤独，又冷静。

“别说这种瞧不起自己的话。”庸医愤怒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安静孤独的黑暗，像一道光亮一样，一下子就撕去了所有的黑暗，刺入我的内心。

我不由得，喘起粗气，却又直愣愣地瞪着庸医看。

“我根本就没有瞧不起你，也没有当你的备胎，我对你是认真的。”他说着，表情，严肃得像是站在神圣的教堂里，面对着牧师的质问，“你可以做到吗？”时，他会认真，负责任地答他，“我可以，无论生、老、病、死，我都可以。”而且，他一定会把神圣的结婚戒指，戴到我的无名指上。

我双手捂住嘴巴，说不出的感动，只觉得，眼眶湿润了起来。

庸医也看着我，他愤怒的眼神已经慢慢地柔和下来，“所以，请你不要再说什么我跟陈静会怎么样的事好吗？”

但，一听到陈静，我又变得烦躁了。

“为什么，你就这么保护她？”

庸医又生气了，他一定是觉得我不可理喩，而我，也为自己总是说出这种伤人的话而感觉到后悔。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在我冷静下来后，依然会说出这种伤害他的话。

我想马上道歉，但我又不想这么做，我只是看着他，用很凶悍的眼神看着他。

庸医也看着我，他的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在波动，突然，他用力将我一推，我一下子就跌倒靠到车身上。还没有来得及弄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时，就见庸医压了下来，抱住我，吻住我，他用力地啃我，就像，在报复我的伤害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一种像缺氧，然后又迅速地获得补给的满足感，由然而生，我紧紧地反抱住庸医，努力回应他的热情。

好一会后，庸医才放开我，但他的头并没有马上转开，反而抵在的我额头上，他喃喃地对我说，“米加，我不会放弃你的，也许，你说的关于原哲灵魂的事是真的，也许，刚刚的一切就都是他的恶作剧，但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喘着气，眼泛着热流，看着他，很想说，我很感动。

“而且，米加，我跟陈静，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她，”庸医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声，“她在法律上，算是我的养母。”

什么？

我实在闹不明白，陈静看起来，与庸医相差无几，怎么就成了母子的关系了。

庸医看出的我疑惑，反而没有担心，而是放开我，又用手搔弄我的头发，“别看她这样，比我整整大了一轮，她跟我的养父，可是感情很深厚的。”

“养父母？”我很奇怪。

“啊，我还没有对你说过，我的家事！”庸医露出了一副天真又腼腆的笑容，然后，他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说，“我的生身父母在我岁的时候，出了事故，死去了，这之后，我一直辗转在亲戚之间，直到我１２岁时，我的养父母收养了我，才算稳定下来。等你的事处理妥当后，我带你去正式拜访他们……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自从我与庸医有了那层关系后，我就一直在设想着他的父母，他的家庭，我很害怕，如果我真跟原哲离婚后，跟了他，会不会又遇到像皇太后这样的家婆，然后，再一次经历痛苦与磨难。每次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就害怕得想要逃跑，甚至，好几回，我都想着，等原哲醒过来后，我就与他离婚，但我也不想跟庸医在一起，我怕是婆媳之间这种充满硝烟的战斗味了。

可是，庸医此时的话，却叫我在意外之时，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心情更是平静。

“对不起。”我终于跟他道歉了。

庸医微微一笑，又用力搔乱了我头发，像是，我的头发越乱，他越开心一样。

“冷静下来就好，接下来，我们一起来想办法，看怎么打开这道车门吧。”

我变得温顺，点头。

再次看向车子时，我的感觉，真的不一样了。我想，如果原哲的灵魂真的存在的话，一定也看到了刚刚那一幕……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甚至要很无耻地告诉他，我已经爱上了别人，这个人，就是站在我身边的庸医——白皓。

我们俩想尽了法子，真的就如修车场的管理人员说的那样，怎么都没法打开车门。无奈，只得请他们安排拖车，先拖回去再说。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警察先生的电话，他说有事想再跟我确认一下。

“不能再电话里说吗？”我问他，

警察先生拿我打趣，“反正你除了跟你的医生幽会，就是照顾你那植物人老公，没有别的什么事，见面不是更好。”

我真的很不喜欢被人如此地玩笑，咬了咬牙，终是没有生气，只是跟他说，“我现在要回家去。”

“那正好，我正在你家的庭园里。”

警察先生的话，让我很吃惊，忙问他，“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没事，只是在这里，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想知道的，赶紧赶过来吧。”

他说着，就挂了电话，我却是愣愣地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后，才对庸医说，“那名警察，正在我家等我！”

庸医听后，也是一脸的惊奇，然后，他说，“我和你一块去，我倒想知道，他找到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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