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原哲在抢救

    警察先生显然是猜到了，我一定会回来的。小-说-族(尒説蔟)他看着我笑，笑得那个狡猾，让我有种戳败感，我与站在庭园中的他擦身而过，打开大门，也不招呼他进来与否，直接就上了楼，把证件都放进了保险柜中。

这时，我又看到那条白线了，它又在风中摇曳，像一条线虫，在摇动。

“你果然是最蠢的。”它又在笑话我，但这一回，我却无力再跟他争辩，它说得没错，我真的是最蠢的一个。

“所有的人，都当我的傻瓜，愚蠢的女人……”我怪异地笑了一声，仰起头，努力不让自己掉眼泪，“啊，蠢女人，所以，现在，还有必要再维护原家吗？那个男人，他要是醒过来了，就会……”没错，他就会和我离婚，可是，用不着他来跟我离婚，我已经受够了。

我想着，又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下了楼，就见警察先生正站在大门处，他背靠在门板上，一脸的冷笑。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过，还是请你再答我，几个问题！”他说的，倒是真诚，可是态度，又是狡猾。之前那个会发出哈哈尴尬笑声的他，好像又不见了。

“是什么？你问吧？”我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看都不看警察先生，也不请他进来坐下。

警察先生也没有打算走进来，他就站在那里问，“我想知道，你和你先生出车祸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我苦笑，“没有，他只是逼着我离婚。”

“用什么逼你？”

“这还用问吗？他的情人，那个秦小微，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他就是用这个来逼我的。”我很生气警察先生的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警察先生居然叹了一口气，“据我所知，秦小微是个外围女，她早就丧失了身为人母的资格了。”

我很惊讶，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我想起了秦小微总是故意抚摸自己的微微凸出的腹部，一脸鄙视地看着我，“我有了，你呢？”

这句话，反复地刺激着我，让我痛不欲生，但现在，警察先生居然来告诉我，她没可能生得了孩子。

“这些事情，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说得没错，如果是寻常的事情，我不可能知道，不过，她是我现在查的案件中的一个关键人物，所以，我对她做过很仔细的调查。”

“等等，你刚刚说她是什么？外围女？”这个词，好像刘启就说过，外围女，哈哈，居然是这种女人，而刘启，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外围女！”警察先生很肯定地答我。

“外围女，原哲，居然找了个怀不上孩子的外围女来逼我离婚？”这件事，皇太后也知道？

不，她一开始一定不知道！

我很肯定，当初皇太后想抱孙子的心情，是千真万确的。

那她是不是发现了秦小微的肚子做了假……

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恨。突然，我好像，看到原哲，正若隐若现在飘浮在我的眼前，他的脸上，挂着怪异有笑，那种笑，是得逞后鄙视的笑。

我真的恼了，疯了似的站了起来，哒哒地跟向大门，也不跟警察先生解释一句，就推开他往外跑。

我刚跑出围栏门，又见庸医神情黯然地站那里，他见我跟出来，又想过来，要说什么似的。但我不想见到他，我加快速度，就往小区外跑。

庸医在后面追，他一路追，一边还叫我，“米加，等等，你听我解释。”

我才不管他有什么解释，一切，都只是狡辩。

我跑出小区，跑向外面的停车站，在自家的车子前面，停了下来。

我恨恨地瞪着车子，然后，又疯狂似的，到处找，终于在路边，找到一块石头。

我抡起石头，不顾一切地砸向车身，一边砸，我一边大骂着，“原哲，你在里面是不是，你这个阴险的小人，我要砸死你，我要叫你下十八层地狱。”我好恨，这种恨，日积月累，原本，一度我曾放下，但现在，它却再一次爆发，而且，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来得更加地可怕。

我一下、一下，用力，疯狂地砸车。

庸医和警察先生赶到后，两人一起合力制住了我。

我被庸医双臂死死地抱住，只剩没用的挣扎。

“米加，别这样，求你了。”庸医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我却觉得，他这是猫哭耗子。

这时，警察先生走到车子旁边，可惜似的痴痴几声，然后，他伸手要去摸车身。他的手，刚碰到了车子，突然，车门发出的蹦的一声，然后，猛的找打开，从车里面冲出一阵阴冷的强风，直向我而来。

一瞬间，我又像是看到了原哲，他恼羞成怒的模样，向我扑了过来。

我只觉得一阵眩晕，然后，晕倒在庸医的怀中。

等我缓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一直在黑暗之中前进，又像之前的那样，没有意识，没有目的，一路向前狂跑。

我努力地让自己停下来，我也意识到，我一定正在梦中，我很想叫醒自己，在内心里呐喊，“快醒醒，米加，快醒醒。”

但是我就是没法摆脱黑暗，身子，依然像是无法自主一样，一路向前。

我听到了原哲的声音，很微弱，几乎都快听不到，但我还是听到了，他在碎碎念，“你就这么想离婚吗？”

我努力地辨别着方向，然后，继续向前，向着他的方向而去。

我终于看到了他，他就飘浮在黑暗之中，卷成一团，像是睡着了，可是，我听到他在说话，声音，不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事先录了起来，然后，反复重复地播放。

他在说，“你就那么想离婚吗？”

这是在对我说吗？

我笑了起来，狂笑不止。之后，我才指着原哲，大声说道，“原哲，你说得没错，我现在就想和你离婚，我恨你，我一刻都不想再自己的另一伴上还盖着你的名字。听着，你最好给我醒过来，否则，我会像你无情的抛弃我设计我一样，我也要抛弃你。”

我说着，笑着，却，溢满了眼泪，我只觉得，心好累，好累，这两个月的时间，却让我如同渡过了整整一辈子的时间。

“所以，你最好醒过来，你听到没有，原哲，你给我醒过来，我现在，就想和你离婚。”我越叫越大声，这声音，回旋在黑暗之中，形成了无数的回声，反复地响彻，好像，恶魔的呢喃……

突然，我看到了原哲的身子动了一下，然后，一道亮点迅速照了过来，亮得我都没有法睁开双眼，我“啊”的一声，用手去挡了一下。可是，那光明却是越扩越大，大到，将我紧紧地包围，之后，爆炸了。

我只觉得，自己被重击，一下子，飞向了无限的深渊。

我惊惶地发出了一声尖叫，这时，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草一样，紧握着不放，然后，我睁开双眼，就看到了庸医双手正紧握着我，坐在我的床头，打瞌睡。

他感觉到我醒了过来，睁眼看我，“米加，你怎么样了？”他很紧张，看得出，他是在紧张着我。

但我恨他，我甩开他的手。

“别装好心。”我冷冷地说着，别过头去。

他又再次握住我的手，“米加，我知道，你一定是误会了，也，没法原谅我没有对你说实话，但是，我并没有恶意。”

“够了，不用再说了，医生，我应该对你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不想就这样结束，米加，我一直在等你和他离婚，我……”他看着我，很恨，是那种爱之深，恨之切的恨。

我心软了，真的闹不明白，他是不是假戏真做了。

“你真的爱上我了？”

“是，”他回答，又变得温和了，“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就算是原哲醒过来，我都不想把你让给他。”

“他不会要我的！”我冷笑，一丝苦涩又涌上心头。

庸医什么话都不说，紧紧地把我抱个满怀。

“米加……”他呢喃了几声。然后，我们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

突然，有人用力推开了房间，一名护士跑了进来，“医生，不好了，那个，原先生，他，他出事了。”

什么？

庸医放开了我，马上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拉住了他，“我和你一起去。”

庸医眼神有些犹豫，到底还是点头。

我跟着他一路跑了过来，一进入原哲的病房，就看见好几个护士和医生，正围着原哲进行抢救，显示器上，正滴滴地跳动。

“快一点，没呼吸了。”庸医还没有多喘几口气，就被拉进了抢救行列。

我看着这一幕，呆住了，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像幻觉一样。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扭曲，梦幻得，不像是真实的，好像，刷刷刷的，是电视在播放电视剧……

原哲，他真的没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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