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还有谁?

书名:盗墓:你们偷我家小麒麟? 作者:大脑在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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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还有谁?

吳谓这一觉睡得特别漫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地板上画出淡淡的影子。

一睁眼,就看到黑暗中床边坐着一个身影,轮廓模糊,却一动不动。

吳谓吓了一跳,心脏猛地缩紧。

“是我。”黑瞎子在黑暗中视力卓绝,看吳谓睁开眼睛,立刻开口。

吳谓松了口气,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瞎,你怎么在我房间?”

黑瞎子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溜进来的。”

吳谓:“……”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干嘛进来。”吳谓问。

黑瞎子猛然靠近。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一道黑影压过来了,鼻尖触碰到吳谓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打在吳谓的嘴唇上。

“想看你。”

吳谓往后一仰,整个人往后躲了一截,脊背抵在床头。

伸手推了下黑瞎子的肩膀:“别这么近!”

确定黑瞎子没有继续靠近之后,他才嘟囔着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找自己的鞋。

“又不是没看过我。”

黑瞎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隐忍的痛。

“可是吳谓,我真的很久没有看过你了。”

吳谓的动作僵硬了一瞬,背影在黑暗中停住了。

他为自己刚才那句话自责。

九年,是真的很久。

他回过头,看着还坐在床边盯着他的黑瞎子。

黑暗中看不清黑瞎子的表情,可吳谓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分量,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

吳谓想像以前一样揽住黑瞎子的肩膀,用那种哥俩好的方式无声地安抚他。可黑瞎子表露出的感情却让吳谓退却。

最后,吳谓只是伸出手,拉了拉黑瞎子的衣角,声音低低的:“我饿了。”

吳谓的一句话就能够让黑瞎子从痛苦中解脱。顺杆往上爬,一把抓住吳谓的手。

手指一根一根地挤开吳谓的指缝,穿插进去,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我也饿了。麻烦小二爷带我一起去吃饭。”

吳谓仿佛被雷劈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脑子嗡嗡作响。僵硬了半天,才把手从黑瞎子手中抽出来。

指尖从他的指缝间滑过时,带来一阵说不清的触感。

他有些结巴地说:“你……你们怎么都这样?”

黑瞎子握

得不紧,吳谓轻轻一抽,手心就空了。

还没来得及失落,就听到了吳谓的话。

黑瞎子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字。

“你们?还有谁?”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吳谓,声音里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

吳谓这次理都没理,加快脚步出了房间。

后面的黑瞎子冷笑,吳谓不说他也能猜出来是谁。

张启灵只知道吳谓对他重要,根本不会分是什么感情。

看吳谓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宠溺和信赖,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吳邪?不是黑瞎子小看他,他当时可没那个胆子和吳谓十指相扣。

那小子只敢扯扯袖子、靠靠肩膀,真要十指相扣,吳二白能打断他的腿。

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北京的解当家了。

解雨宸,那个总是一副温润模样的年轻人。

黑瞎子跟在后面出去,看着吳谓的背影,眼中闪过渴望。

话已经说开了,他要还是只能占据朋友的位置,吳谓只会感觉不自在,一点一点疏远他。

那样不行。

黑瞎子握了握手掌,掌心还残留着吳谓手指的温度。

他要和吳谓,再不分离。

客厅里灯火通明。

吳三省在沙发上看文件,鼻梁上架着眼镜,手里夹着支笔,时不时在文件上圈圈点点。

潘子从厨房方向走过来,看了看吳谓房间的方向,过来问:“三爷,厨房问现在要不要上菜。”

吳三省摘下眼镜,把文件放在一边。

吳谓好不容易回来,他心疼得厉害,此时恨不得把星星摘下来给他。

见吳谓睡得沉,哪里舍得叫醒他,便让厨房一直温着菜。

“再等等吧。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

潘子也是一脸心疼,说:“三爷先去休息吧,我等小谓。”

吳三省一点疲惫没有:“我也睡不着。索性等会,这孩子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说完对潘子招招手,“去拿几瓶好酒。我们好好喝一场。”

潘子这些年没少和吳三省喝酒,但总是愁苦的。

两个人抱着一醉解千愁的心态猛灌,喝到胃里烧起来,喝到眼睛红起来,喝到什么都不用想。

如今终于等到能在喜悦中大醉一场,潘子欢快地“哎”了一声,快步去酒窖把最好的几瓶酒都拿上来。

刚把酒摆上桌,吳谓就进来了。

潘子更加高兴,和吳谓

打了个招呼,便去吩咐厨房上菜。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吳谓不赞同地看向吳三省:“三叔,您怎么没有休息?”

吳三省乐呵呵的,眼角的皱纹都笑起来了:“高兴得睡不着。快来,你和黑爷一块来喝两杯。”

吳谓落了座,黑瞎子坐在他身边:“那瞎子不客气了。多谢三爷招待。”

吳三省一副大家长的姿态,端起酒杯:“是我们吳家该说谢。多谢你们对小谓的照顾和教导。前些年也是……”

黑瞎子打断了吳三省的话:“三爷,都过去了,吳小谓已经回来了。”

吳三省此时又感慨又心疼,看着吳谓又红了眼眶。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烫得他眼眶更热。

想他吳三省也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外人什么时候能见到他这副样子?

可偏偏今天一天,他的眼眶都不知道红了多少次了。

儿女都是债,吳三省从来没有这么理解过这句话。

他们家的两个孩子,不管平时多么乖巧,但最后,一个都没少让人操心。

菜一道道端上来,李伯虽然退休了,但硬撑着没睡,亲自去厨房盯着,让厨师做吳谓最爱吃的几道菜。

吳谓看着满桌子的菜,鼻子一酸,那些菜的口味,是吳家的味道。

吳三省把一只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说:“快吃,睡的太久了,估计饿坏了。”

黑瞎子坐在旁边,看着吳三省给吳谓剥虾,看着吳谓低头吃菜,看着潘子不停给几人倒酒。

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吳谓的思念,而吳谓坐在中间,像是一个被光包围的人。

黑瞎子想,这样很好。吳谓身边,就应该有这么多人围着他。

而他想成为其中靠的最近的那个。

吳谓要拥有很多很多爱,他要成为最特殊的那个。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吳三省喝到微醺,话也多了起来,说起吳谓小时候的事。

说他刚来吳家的时候,像个害羞草,谁一碰就害羞的躲在大人身后。

说他第一次去上学,背着个大书包,走路摇摇晃晃的。

说他第一次被吳邪拉着来要压岁钱,手伸得直直的,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

吳谓在旁边听着,有时笑一下。

他也有些醉了。

吳谓酒量向来不好,但就像吳三省说的,今天是个好日子,所有人都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笑着笑着,吳谓却趴在桌子边闷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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