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伟大的帝国战帅返回他忠实的泰拉
书名:战锤:泰拉王朝 作者:一只麦狗
第三十五章 伟大的帝国战帅返回他忠实的泰拉
伊斯特凡星系。
复仇之魂号领衔的帝国第63远征舰队就藏匿于此,他们几乎躲到了银河系的东北部边缘。
这里与泰拉的距离极为遥远,帝国移动的星炬恰好覆盖不到,帝国联通的星语信号又时有时无。
既不会轻而易举的被二圣找出来,勉强也能让荷鲁斯与泰拉方面保持秘密联络。
当然这都是些小小把戏,若帝皇和摄政动了真格,坐上黄金王座开启星炬的高功率模式,整个银河都会被彻底扫描,他们真想找,荷鲁斯其实是藏不住的。
荷鲁斯卧室。
投影仪上播放的是觐见之环接力赛,禁军统领瓦尔多和副统领拉轮番接力,一个跑的快,一个打的狠,把阿斯塔特们打的直叫唤。
荷鲁斯完全不在意影像上的内容,毕竟那里面没拍到帝皇的身影,也就没什么好看了。
荷鲁斯的视线一直凝聚于身边的伊泽凯尔·阿巴顿。
眼神甚是欣赏,又有些许宠溺,笑看他活跃四射的模样。
阿巴顿安分不下来,豪情在天的蹦跳,如兴奋至极的拳击手一样,对着空气比比划划。
“哎呀!老西啊老西,真给他懦完了!”
“不就是个瓦尔多吗,你跟他干!怎么就不敢还手呢?”
“荷鲁斯你看,就这个完美时机,西吉斯蒙德应该一个闪身躲开棍子,然后一拳把瓦尔多打墙上,接着就是一顿掏心掏肺。”
阿巴顿就不明白为什么要遵守那个轮番攻守的游戏规则,瓦尔多敢打我?我非还手不可!
可惜啊可惜,也就是咱跟老荷在外躲着,这才让兄弟们没了领头人,挨了顿胖揍,若我在家,绝对不会让好兄弟受此欺负。
他对着画面里的众位好兄弟不断点评,从西吉斯蒙德到赛维塔,每个兄弟都被阿巴顿喷了一顿武艺不行武德匮乏。
荷鲁斯险些笑出了声。
阿巴顿虽然有着大远征三杰和帝国第一巴图鲁之称。
但人家康斯坦丁·瓦尔多是禁军统领,真正意义的原体之下第一人,别以为人家是个搞笑男,实力其实是有亚原体级别呢。
荷鲁斯估计,如果阿巴顿真的在场,肯定不会像现在说的那么威风,大概率是面色一沉,将西吉斯蒙德护在身前。
吃喝玩乐的时候,你是我的好兄弟。
挨打受罪的时候,你不是我的兄弟。
荷鲁斯关掉了投影仪。
阿巴顿遗憾道:“看着正起劲呢,干嘛啊老荷。”
“聊点正事。”
“那我去把他们几个叫来开会。”
“不,伊泽凯尔,有些事情我只想跟你单独聊聊。”
阿巴顿看战帅阁下的表情认真了,他也就收起那副黑帮混混的随性,认真换上了一副帝国军人应有的德行,扶膝正坐,肃穆听令。
荷鲁斯把他这些天的心路历程完整的讲述出来。
一开始是想要逃避与奸相的冲突,然后是怀疑帝皇和摄政的用意,然后是迷茫于对错忠奸。
身处事外,相比那些在泰拉的兄弟掌握的信息更多,看的更全面。
荷鲁斯有非常多的情报线,有他安插在宰相身边的内鬼,有老二十阿尔法的偷偷报信,有火星铸造将军提供的消息...
他并不需要每天看禁军统领上传的录像,也能知道泰拉都发生了什么。
他每天都看,只是为了看看父亲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开不开心,有没有想念自己。
可是掌握的信息越多,静观局势的越久,荷鲁斯就越是觉得头疼。
着实无法从那一团名为矛盾的线团里找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帝国面临的糟心事太多了,搅吧搅吧全程一锅粥了,真正意义上的剪不断理还乱。
“有时候我觉得,像狮王那样也挺好。”
荷鲁斯突然提及了莱昂庄森。
狮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只知道闷头莽,什么政治斗争宫廷纠纷,猫猫只需要哈气就可以了。
父亲那天骂他愚蠢。
其实...父亲是觉得此子类我,一样的愚蠢,一样懒得处理繁琐矛盾,都想要快刀乱砍糊弄了事。
荷鲁斯那副严肃深思的脸庞没能绷多久,一想到此事就忍不住的微笑出来,有时候啊...真心觉得大家和父亲太像了。
从每个兄弟身上,都能看到父亲的影子呢。
阿巴顿身子前探,从茶几的纸抽里拿出两张纸,递给荷鲁斯。
“不用。”荷鲁斯摆手道:“达文卫星上中的毒没好利索,有点腮腺炎,嘶溜...口水略多,无关紧要,我们接着讲。”
阿巴顿觉得不太对,你是个基因原体啊,半神之躯啊,什么病毒能这么厉害,总感觉是被邪神给害的,但是哪个邪神害的荷鲁斯流口水呢...
荷鲁斯说,他一直在思考谁是忠臣谁是叛徒,谁的执政理念是对的,谁的意识形态有错误。
阿巴顿急道:“那谁对谁错啊?你有结果了没?哎呀!老荷啊老荷,你干脆就说让我去杀谁吧,我打头阵!”
云在青天水在瓶,练的胃袋似带派。
根本没有奸臣,都是耿耿忠臣;更没有什么叛徒,都是手足兄弟。
在这世界上非黑即白的事情最好处理了,如果有哪个兄弟投靠了混沌,荷鲁斯直接去把他杀了。
但现在没有人投混,没有人背叛,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理念去执着,大家继承了帝皇的理想,有各自期望的黄金时代,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像是这种已经接近哲学争执的理念冲突,很难评判个正反对错,也不太可能说服对方,所以才乱的很。
帝皇想要一个凡人政治的结果,摄政王起初是顺从他的,帮他编写了一个大叛乱的剧本。
用凡人去治理一个银河级别的庞大帝国,看起来很蠢,其实也很蠢,但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蠢。
凡人无能,凡人低效,由凡人治理的帝国什么事都干不成。
好也好不到哪去,坏也坏不到谷底,因为行政效率已经菜到了连坏事都没法做,天天互相掣肘净是扯皮了。
如果按照帝皇的设想走下去,帝国应该会借着大远征的余威,在一段时间里保持国运向上的动能,然后开始掉头缓慢而稳定的向下衰落。
这期间会有个几千年的和平盛世,算是人类的黄金时代吧。
帝皇不是错了,他只是怕了,他就像是个赢了大半场的赌徒,现在不想赌了。
他害怕基因原体和阿斯塔特所代表的“超人”们,投混犯错酿下灾祸,所以帝皇想要一个最稳妥的及格分结局,落袋为安及时收手。
凡人不会投混吗?会的,但没用。
因为凡人投混了也干不成什么坏事,属于闹麻了的级别。
只要我足够烂,混沌就没法坑害我;塌成了一个金字塔就不可能再塌了,因为本来就是塌的。
帝皇的决策又像狮王,又像荷鲁斯,逃避可耻但是略微有用。
“现在摄政大人改变了想法,他发现只要坐上了这个赌桌,根本没有中途离场的机会,必须要大举任用基因原体和阿斯塔特治国了。”
荷鲁斯说着,用大拇指搓了搓金戒指
。
摄政王金固的意图是,让阿斯塔特、基因原体、灵能者、机械神教...这所有的“超人”阶层都和凡人融合起来,互相协作,互相弥补,或许能够塑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要么犯下大错,要么理想世界。
赌一把最大的。
荷鲁斯一时之间都没法形容摄政王的理念,这算是马库拉格意识形态?还是基利曼+珞珈+马格努斯+荷鲁斯的治国策略?算是凡人政治和大阿斯塔特主义之间的中间路线吧。
阿巴顿大脑都快宕机了:“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们到底是忠诚啊还是叛乱啊?”
“都是好人,没有坏人;并非叛乱,只是斗争。”
“老荷,你用我能理解的方式形容一下行不行?”
“我不会对父亲发起叛逆,这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我连混沌都不投的,我也就偶尔会对帝皇发起叛逆,如果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那你问我。”
“这下听懂了,我不问你。”
从父子兄弟的层面讲,荷鲁斯是个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大善人,他并不想杀了任何人。
荷鲁斯不会投靠混沌,不会被邪恶蒙蔽双眼,也绝不会背叛帝国和人类。
但从君臣、宫廷、政治层面来说,帝皇的理念也许是错的,战帅决定坚持自己的道路,加入摄政大人的派系。
荷鲁斯已经不再考虑凡人至上主义,更不想要大阿斯塔特主义。
老十三他没毛病,凡人和阿斯塔特的结合才是最好的道途。
“我是帝国战帅,帝国武装力量的总帅,无论凡人还是阿斯塔特,大远征当中经历的血雨腥风让我们团结一致,只有我们在一起,才是战无不胜的帝国军。”
“有些人想砸咱们军方的锅,端咱们的碗。削藩推恩?我绝不答应!这回不狠狠办他们几个,他们还以为我荷鲁斯这个战帅是靠着给父亲阿谀奉承才得来的。”
“阿巴顿,你去下令舰队拔锚,我们回泰拉,跟摄政王一起,和我那固执的老父亲斗上一斗!”
伊泽凯尔·阿巴顿终于放心了,看到荷鲁斯想清楚道理...说的什么道理,归根结底不还是我最开始的那个提议吗?
“愚蠢的荷鲁斯...我早就劝过你了,想那么多乱遭的有何意义?你是战帅,你有责任有义务带着帝国军冲锋,就这么简单。”
“哈哈!你小子。”
荷鲁斯笑着拍了拍阿巴顿的肩膀,阿诺不蠢的时候其实还挺聪明的。
“伊泽凯尔,我突然有个想法,等一切结束之后我想跟父亲一起退休,到时候战帅这个位子传给你怎么样?”
“可别啊,我也得退休,我都跟西吉斯蒙德约好了,以后一起开个健身房呢。”
阿巴顿不知道老荷突然怎么了,莫名的想把帝国战帅这种岗位传给自己。
帝国那么多原体都活着呢,我一个皇孙辈的阿斯塔特哪有机会啊,除非原体的时代结束了。
但原体的时代结束了不太可能。
阿巴顿捋一捋发型:“不跟你扯了,我得去舰桥下令,全军冲向泰拉,直奔帝皇黄金王座!”
荷鲁斯立刻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阿巴顿气恼的抬头看他,搞毛啊你!
“咱们是摄政派,说什么进军泰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给我好好说!”
阿巴顿:“咱们不是要跟帝皇对着干吗?那我们很明显是叛徒吧,我们不是要发起大叛乱吗?总得有人叛乱吧?”
“还在叛乱,还在叛乱...反正咱们是忠诚派,你就当是帝皇大叛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