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出发前的鸡飞狗跳
书名:守空房,隔壁糙汉夜夜哄她生崽 作者:梧生花
第1114章 出发前的鸡飞狗跳
一大早,陆定洲就把衣柜底下的大樟木箱子拖到了堂屋正中间。
箱盖一掀,里头攒了足足三个月的宝贝全见了光。
李为莹刚端着洗脸盆从廊下走过来,往屋里瞧了一眼,步子都迈不动了。
八仙桌上、条凳上,甚至连青砖地上都摆满了零碎物件。
四个大号的铁皮午餐肉罐头,两盒糖水黄桃,三瓶驱蚊花露水,两把大号手电筒,旁边还堆着一捆粗麻绳和一把崭新的工兵铲。
“定洲,咱俩是开车去南边旅游,不是去深山老林里开荒。”李为莹把毛巾挂在架子上,走过去拿起那把沉甸甸的工兵铲,“带这个干什么?”
陆定洲穿了件宽大的白背心,正弯腰往军绿色帆布包里塞毛巾被。
“备着总没坏处。”陆定洲接过工兵铲,顺手插进帆布包侧面的绑带里,“万一吉普车在泥地里陷了轮子,拿这个挖土垫石头比用手刨快得多。再说了,南边山路多,遇到不长眼的野狗也能抡两下。”
他干活利索,说话的工夫就把厚垫子卷成筒,拿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这三个月他每次路过百货大楼和供销社,脑子里想的都是李为莹在路上可能会用着什么。
怕她坐车久了腰酸,特意找老木匠讨了块软实的棉花垫;怕外头的招待所被褥潮湿,干脆自己带两床洗干净的床单。
不知不觉就攒出了搬家的架势。
西厢房的竹帘子啪嗒一响,三个穿着小背心大裤衩的小子排着队钻了出来。
灿灿揉着眼睛,鼻子动了动,跨越门槛直奔八仙桌,两只小肉手抱住那罐黄桃罐头。
“爸爸,这个玻璃瓶子太重了,会压坏吉普车的!”灿灿仰着圆脸,十分热心地提建议,“我今天帮你把它吃掉,明天你带空瓶子去装水喝!”
陆定洲头都没抬,伸出两根手指在灿灿脑门上一推,把罐头夺了回来塞进箱子底层。
“少打歪主意,这是给你妈路上解渴的。你的份在厨房锅里,找吴奶奶领玉米面粥去。”
灿灿捂着脑门退后半步,嘴瘪了瘪:
“爸爸小气,黄桃明明是两个人的,你肯定自己偷吃一半。”
跳跳没管吃食,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把露着半截铁柄的工兵铲上。
小家伙迈着步子走过去,双手握住铲子柄使劲往外拔,小脸憋得通红也没撼动分毫。
“报告爸爸!这把大铁锹应该留在家里!我跟虎子小舅巡逻后院,需要用它挖战壕!”跳跳大声申请。
陆定洲单手拎起沉甸甸的帆布包,顺势把跳跳的爪子拍开:“你敢在后院挖坑,等你太爷爷过来,拐杖给你打断。老实玩你的塑料水枪去。”
安安迈着规整的小步子走到樟木箱子前。
他没抢东西,而是低头往几乎被清空的木箱子里看了一眼,然后抬起一条小短腿,试探着往箱子里迈。
李为莹赶紧走过去,一把拉住小儿子的胳膊:“安安,箱子底上有灰,你往里头钻什么?”
安安站稳身子,指了指木箱的内部空间,认真开口:“妈妈,我会想你,我已经测量过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装进包里,剩下的地方正好可以装下我。我不重,也不像二哥那样要吃黄桃罐头,你们把箱子放车顶上,顺便把我带走。”
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直接把李为莹给逗笑了。
她蹲下身,捏了捏安安白净的小脸蛋:“把你装箱子里闷坏了怎么办?安安乖,妈妈给你和哥哥买了新的连环画,放在你们屋的桌上了。”
陆定洲一手拎着帆布包,一手提着装满零嘴和药品的网兜往门外走。
路过三个小子身边时,他停下步子,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
“都给老子听好了,明天早上天不亮我和你们妈就走。在家听外公外婆的话,老大不许带头拆房子,老二少吃点冰棍,老三把你的心眼子收一收,别天天算计你小舅。”
三个小子齐刷刷仰着头,六只眼睛巴巴地看着亲爹手里的网兜,里头红彤彤的牛肉干包装纸格外显眼。
穆清远端着紫砂壶从正房溜达出来,看见这爷四个大眼瞪小眼的架势,乐呵呵地打圆场:“行了定洲,你去后院装车吧。跳跳,灿灿,
安安,过来,外公带你们去胡同口买刚出锅的麻团!”
一听有热乎的麻团,灿灿立刻把黄桃罐头忘到了脑后,撒丫子跑到穆清远腿边:“外公!我要吃两个沾满白芝麻的!”
跳跳也跟着跑过去:“我要拿麻团当手榴弹!”
安安看了看陆定洲的背影,知道钻箱子的计划彻底落空,默默叹了口气,迈着小短腿跟上了外公的步伐。
院门一关,堂屋里清静下来。
李为莹把剩下的几件换洗夏衣叠好,装进小皮箱里。
刚扣上锁扣,从后院折返回来的陆定洲就跨进了屋。
他反手把堂屋门带上,几步走到桌前,从背后一把抱住李为莹的腰,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头上。
大热天的,他刚搬完东西,胸膛像个大火炉,隔着薄薄的夏衫直往李为莹身上渡热气。
“大白天的,关门干什么,外头爸妈刚出去。”李为莹拍了拍横在自己肚子上的两条结实手臂。
“去买麻团没那么快回来,灿灿挑芝麻能挑十分钟。”陆定洲低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总算把东西全塞进后备箱了。油加满了,备胎气也足,明天一早五点咱们就走,趁着这帮小兔崽子还没睡醒,直接上国道。”
李为莹侧过脸,偏头蹭了蹭他的脸颊:“这么急啊?我还想明早起来给暖暖喂完奶再走呢。”
“林妈和吴婶都在,饿不着那小丫头。”陆定洲把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两只大手掌撑在她腰侧的桌沿上,把人圈在方寸之间,“都跟他们说好了天不亮就走,你要是等他们醒了再走,老二能抱住吉普车的轮胎哭湿半条胡同。听我的,到点就走。”
李为莹想到灿灿抱大腿的架势,没忍住弯起嘴角:“行,听你的。”
陆定洲看着她含笑的眉眼,心头那股燥热又往上窜了窜,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结结实实地亲了一记,直到外头胡同里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他拇指摩挲了一下李为莹泛红的唇角,嗓音低沉:“今天晚上早点睡,明早老子抱你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