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咱俩两清了
书名:八零:误把双胞胎哥哥当成老公后,亡夫回来了! 作者:小令羽
第二百零六章 咱俩两清了
谢言桥没有多留,给了她准话便很快离开了家里。
他走得急,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谢母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着那道迅速消失在院门口的车影,疑惑道:“这个点还要去哪儿呀?有什么事吗?”
留给她的只有男人迅速消失的车尾灯,转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谢母又看向从楼上下来的女人,随口问了一句:“他干啥去啊?急急忙忙的……”
“不知道,工作吧。”姜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转身朝餐桌走去。
谢母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并没有戳破,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招呼两个孩子准备吃饭。
姜早看着外面骤然暗沉下来的天色,沉甸甸的,似乎又要下雪了,她的手指捏着筷子紧了紧,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两人的平安。
……
长白山,二道白河。
历经波折的那支队伍终于寻到了河岸,尽管冬季河水全被冻结起来了,但好歹让他们辨认出了方向。
沿着河岸前行,总会寻到附近的村落,这是柳逸在出发前从当地老猎人那里打听到的经验。
这期间他们一直在与那只老虎斡旋,刻意避开了正面冲突,远远地绕开那些有脚印的地方走。
只要不被它盯上,救援的人估计很快会找来的。
但显然命运没有眷顾他们,身上的食物快要吃完了,雪地里的猎物极其稀有,连一只野兔的影子都看不见,那些小东西早就在入冬前就藏进了地洞里。
不仅是他们,连那只老虎也饿得头晕眼花,周围脚印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好几次他们都能在营地的篝火余光里看见远处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但顾及着他们有枪,老虎也在犹豫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队伍里一名胆小的士兵在夜色渐暗时,被身后的风呼声吓破了胆,他竟端着枪冲着后面的空气胡乱开了一梭子。
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炸开,这动静没把老虎招来,倒是惊动了漫天点雪白。
山顶上那些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雪被枪声震松了,一阵打雷的轰隆声响起。
谢杭越看着周围的山头,眼神一沉,几乎是吼出来的:“有雪崩!往两边跑!”
他此刻也顾不上责骂刚才那位引起事故的队员了,推着最近的那个士兵的背把人往山脚方向赶。
队伍立刻骚动起来,众人使出了浑身力气往两边的山脚下狂奔,男人则留在队伍末尾负责检查有没有掉队的人。
顷刻之间,山林震荡,那声音越滚越响,越滚越近,像有一万匹战马同时奔来。
铺天盖地的雪白压了下来,雪浪裹挟着断枝和碎石,天际再也不分明了,入目全是空白,什么都看不见。
谢杭越赶在最后一刻将身前的队友猛力推向了前方,可他自己脚下却被雪浪卷了个正着,被裹挟着拖入了深渊。
雪浪过去之后,柳逸跌跌撞撞地从雪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耳朵里的雪,又在周围清点人数,数到最后的时候脸色一白。缺失了最关键的一人。
“杭越!”男人撕心裂肺的沙
哑嗓音响彻山谷,周围隐隐有回声传来,却始终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发疯似的冲到那片雪堆前面,双手刨着表面的雪层想往里扒拉,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拦住了。
此刻能见度极低,他们分散开去找人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万一再有第二次雪崩,全都得埋在里面。
……
山腰落下的那片雪崩被冲到了谷底,最后又坠入最底下的山崖。
而谢杭越也在那份推力的裹挟下,直直朝下面坠去。
在感受到极速下落的一瞬间,男人迅速调整了姿势,蜷起身体增加了缓冲的接触面积,双手护住了头部。
他闷哼一声,最终落到了实处,浑身都是剧痛的,眼前看不见任何东西,天色马上就要黑透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关键,他得活过这个晚上。
谢杭越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撑着坐起来,忍着身上的剧痛摸索了一圈,腰侧只剩下***枪还在,别的装备都在下坠的过程中脱手了。
他刚想试着站起来,腿上传来的却是一阵钻心的剧痛,估计是伤到骨头了。
谢杭越趁着天色稍微还能看见一点,咬着牙拖着自己爬到了附近一处避风的大石后,背靠着石壁坐下来。
他扯了几条身上的布条,又从旁边的枯树枝上折了几根直溜的树杈,勉强把腿绑了起来固定住。
那股钻心的疼,让他在这冰天雪地里都出了一层汗,他讽刺地笑出了声:“总不能让我瘸了吧——”
夜幕彻底降临。
长白山的冬夜来得又黑又沉,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谢杭越握紧了手里的枪,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所有的声响都在提醒他此刻的处境。
如今也只能等待柳逸找到他了,希望他们没事,希望那些人没有被雪崩卷走。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余生还有这一遭,本以为从缅南那趟死里逃生跑回来已经是大难不死了,没想到啊,老天爷还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男人眸光暗了暗,想起了什么,哑声自语着:“谢言桥……你不会又想代替我的人生吧……”
他语气充满了怨恨,却又处处压抑着不甘和遗憾。
西德医院那些事,谢父谢母从来不跟他说,可他也不是傻子,谢言桥醒来那么大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如今自己被困在这,如果真的丧命于此,怕不是又要便宜某人了。
谢杭越咬牙的恨,心口一阵抽疼,他弯下腰去捂着脑袋,手里的枪滑落下去,男人也晕了过去。
方才那阵撞击,让他的脑子受到了剧烈的震荡,脑中的清明被晃得支离破碎,能坚持到此刻已经是极限了。
深夜后难得多了一抹月光,照亮了周围些许环境,也照亮了男人眼尾那滴晶莹。
……
谢杭越想过自己会得救,但从没想过救自己的人会是谢言桥。
天边刚好有一抹光亮的时候,他被一只军犬舔醒了,他费劲地睁开眼,半晌才聚焦起来,看见了蹲在他旁边的男人。
谢言桥正低着头仔细查看着他脚上
的伤,手指轻轻按了按他小腿上绑着的树杈和布条,确认固定得牢不牢靠。
谢杭越想也没想,开口就呛:“我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那破锣嗓子一张口,谢言桥就把身上的水壶扔了过来,劲儿还不小,水壶砸在他胸口上。
谢杭越“嘶”了一声,身上骨头疼得厉害,龇牙咧嘴的。
只听见对方冷冷地回呛他:“你说死了没?”
“命还挺大,你还活着呢……我以为死了。”谢杭越全身上下,第二硬的就是那张嘴。
但不妨碍自己扭开男人的水壶灌了一大口,他左右看了看,周围只有谢言桥和一只军犬,他顿时有些嫌弃地皱眉:“信号弹呢?那群小兔崽子呢——”
谢言桥确认他脚上的伤没什么大问题,便背对身在他面前缓缓蹲了下来,淡淡道:“还想再被雪崩埋底下,你就尽管开枪。”
“干嘛?想背老子?”谢杭越盯着他的背看了半晌,那些弯着腰的姿势,熟悉得让人恍神。
记忆被拉回了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
那时候他们双胞胎不过是皮猴子爱玩闹的年纪,才七八岁大,却每天被严苛的训练压得喘不过气来。
京郊最危险的一座山算是成了他们两兄弟的家,什么训练危险就被刻意按着磨炼,攀岩、速降、负重越野,叫苦不迭的时候多得很。
只不过那个午后,崴脚的人是谢言桥,那天下过雨,山路又滑又陡,谢言桥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把脚脖子崴了。
谢杭越先他一步回到了据点,却被爷爷拿起皮鞭抽了一顿,说他“放弃了自己的战友”。
谢杭越当时还梗着脖子反抗呢:“那个闷油瓶自己又不吭声,我怎么知道他脚崴了?!”
他的顶嘴又换来了一顿暴打,最后男孩是哭着跑出去的,一边抹眼泪一边顺着山路往下跑。
夜已经彻底黑了,他在山谷底下找到了脚脖子肿得老大的谢言桥,那家伙正靠在一块石头旁边,膝盖抱着,一言不发地等着。
谢杭越又哭又骂地把对方背上肩,一路哭着回去,背上的伤口被汗水腌得火辣辣地疼,可他没有把人放下来过。
记忆迅速抽离。
谢杭越看见身前的男人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不然你自己能走吗?”
“休想让老子欠你人情!”谢杭越骂骂咧咧的,却还是挣扎着爬到了男人背上,整个人挂在他背上。
他装腔作势得厉害,嘴里不饶人:“小时候,我还背过你呢!你欠我的谢言桥!”
谢言桥没吭声,双臂稳稳地托着男人的腿弯,避开他受伤的那条腿把人托稳了。
他迈开步子,朝着阳光升起的方向走了过去,嘴角微微上扬。
朝霞在他身后铺展开来,把整片雪原都染成了橘红色。
……
……
……
【完】
【开放性结局,别的也不能再写下去了,总归都过不了审。】
【有缘的话,下次见!】
【万分感谢追更到这里的读者!(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