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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财神爷归来

书名:嫁给纨绔后的日常 作者:关山曲

014、财神爷归来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一介妇人,怎敢怨恨今上,日后你若再这般言语,从哪儿来便回哪儿去吧。”商桑轻飘飘的撂下狠话。

这是她头一回动了赶走南枫的念头。

因为她知道走了一个南枫,还有第二个南枫,甚至第三第四个南枫。

与其不断的更替,还不如留个熟悉的在身旁,反而更容易拿捏。

“奴婢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请夫人宽恕。”说着她‘咚’的磕起头来。

若是被商桑赶走,那人也不会再收留她,留给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只从容井胧出现后,商桑一直无机会出府。

这会儿先是借机处罚了南枫,转头又带着知意出府了。

她每回出府都是轰动全城的大事。

只要出了城门,立马便会被传到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香车软轿,金丝绒枕,盛装飘飘,金光闪闪。

豪华的不能再豪华。

在浔阳这样的小地方,行事如此高调,自是会惹人妒忌不快。

马车由前门一出,便有妇人在巷口里嚼舌根。

城里有不少做料子的行家,她偏偏看中城外西郊范娘子家的手艺。

“听闻容家那位财神今日一大早出门了。”

那妇人将瓜子壳随手丢在巷子中央,斜眼歪鼻指了指自己脑袋,“据我看容家那少夫人,定是个大傻帽,容家虽然是商户之家,可贵在富甲一方,在浔阳城可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怎娶了这么一个大傻子。”

“容家可不傻,容夫人好歹是个县主,娶了她算是光耀门楣。下回我要遇到容家那位,我也扮一回土匪,搞不好还能发家致富呢。”妇人摇着蒲扇,说完便咯咯笑开了。

而此时,被妇人谈论的大傻帽容夫人,正由草垛里钻出来,她姿态优雅地摘掉插满头的麦秆,随后掸了掸裙摆,不紧不慢的站了出来。

出门时,她身上穿金挂银,这会儿身上值钱的细软,全都被那群土匪抢了去。

浔阳城地处边境,跨出城门的郊外,俨然是另外一个世界。

城内百姓生活还算富足,城外山野乡

民大部分是早年战乱流落此地。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放在这里一点无错。

这群土匪拿完她身上值钱的首饰,便一窝蜂地跑开了。

每回都是如此。

谁让她有个家财万贯的挂名夫君呢。

“夫人——夫人——夫人你在哪里——”知意的声音由远处传来。

商桑不紧不慢地绕出草垛子,冷静地说,“我在这里。”

不管何时何地,风度不能失,发型不能乱。

知意快步上前,仔仔细细地打量她,“那群莽夫舞刀弄枪的,没个心细的,当真将您伤着。”

“他们怎敢伤我,就不怕我吓坏了,下次再也不敢出城。”

知意闻言,哭笑不得。

却还是小心翼翼提醒一句,“倘若有日咱们真遇到流氓怎办……”

知意一直觉得往外送银子的方式不可取,可商桑却觉得这最能掩人耳目的法子,便一直延续下来。

“英雄不问出路,流氓不看岁数,是当注意些。”

知意唇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随后,仆人架着被踢坏帘栊的马车赶来了,见她无事也暗暗松了口气。

当事人好似没事人一样,回到马车上。

“夫人一会儿回了府,是否应当做出受到惊吓的模样。”知意想到容井胧不是个容易打发的,便想着用心做场戏。

“如此反而显得刻意了。”她端坐着,姿态闲适。

“奴婢见了井少爷那双眼睛就害怕。”知意想打退堂鼓。

商桑丢给她一记眼刀子,“方士说我流年不利,需以珠光宝气护身,换一生太平。”

知意本觉得这个借口还不错,转念又觉得哪儿不对,“夫人……咱们眼下也不太平……”

“说明方士道行高深,已是未卜先知,若是出门没几件宝器傍身,说不定我早小命不保。”她说得头头是道。

“夫人言之有理。”知意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进了城门,知意似乎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锁定在马车上。

无非是些看笑话的人,正指着马车

面露嘲讽,并小声地讥笑着。

商桑仿若不察,依然在闭目养神。

回到容府刚过未时,霞光微显。

她直径朝自己的落霞院走去。

留在院子里抄经书的南枫听闻动静,出来看了她一眼,立刻露出一副:早知会如此的面孔。

心中依然有些戚戚然,“夫人未伤着吧。”

她摇摇头,还是那副老样子。

入夜后,商桑早早洗漱准备入睡。

没曾想几日不见得容井胧忽然出现了。

商桑只得打起精神去面对。

她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没了白日繁复的装扮,整个人像朵娇嫩小花,显得越发娇小可人。

容井胧似乎才刚回府,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还带着几分倦怠。

“大伯怎来了?”商桑睁着迷蒙双眼看着他。

容井胧先是一愣,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她一圈后,才沉沉问道,“可有报官?”

商桑有些反应不及,声音软软地问了一句,“报官?大伯你杀人了?”

容井胧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伸手拿起小几上的茶壶,仰头便大口喝了起来。

容井胧给人形象都是有条不紊,今夜似乎有些失了方寸。

商桑自不会以为他是来关心自己的,出了这事,他不过来问个清楚也说不过去。

何况商桑出门时,可是悄悄带走了府邸好些值钱货。

容井胧这会来了,她心中不免发虚。

“莫要胡言乱语,你今日出城可是遇了土匪?”

商桑点头,“财物均被抢走了,大伯可会怪我?”

怪?他自然是想怪。

只是这会儿怪责的话,反而说出口了。

“那些土匪都是有良知,未卸下你一条胳膊和小腿。”

这话让商桑面色惊变,“大伯怎这般吓人,我今日可是死里逃生。”

“我怎听说你被抢劫不止一两回。”容井胧已经习惯她装模作样的姿态,冷眼一瞥,心中并无触动。

商桑没有犹豫地点头,挤出委屈模样,“是,谁让我家夫君威名远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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