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书名:邵爷总是不肯离婚 作者:云九非玖
第二十四章
出了超市,邵初时先去开车,向棠等在门口,又碰见了刚分开的小豆丁。
小豆丁放开爸爸妈妈的手,冲到向棠面前,示意向棠蹲下来和他说悄悄话。
向棠蹲下身来,小男孩就靠近他耳边开口。
“姐姐,刚刚你说话的时候,哥哥一直都盯着你笑哦,”
说完还眨眨眼睛,快速跑开,剩下向棠还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原来刚刚邵初时是在看着她笑啊。
邵初时开车回来的时候,就看着向棠微微低着头笑开的模样,晚风拂过女孩半长的发,她就站在那儿,却比晚风还要温柔。
……
邵齐抬手将房间众人挥退下去,表情隐隐有些焦急和暴躁。
他这面子里子丢了个彻底,之后在邵氏高层怕是彻底抬不起头来,他就应该想到的,邵家人没一个善茬,这个自幼就不养在主家的更实打实的不是个好东西。
邵家这是养了一条饿狼。
邵齐面色阴霾,等房里的人彻底推下去后,还颇为小心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才将手里的电话拨出去。
半分多钟的铃响,才终于被接通。
听着对面称得上的声音,邵齐的声音却带上了些不自觉的发紧。
他很清楚和他通话的人隶属于谁,那个势力不是他可以随意得罪的,就算是整个邵家都要忌惮。
他也明白这样无异于与虎谋皮,但那又怎么样。
想到这儿,邵齐的表情狠了狠,他若是不赌一把,这邵家迟早和他二房没半毛钱关系,而一旦赌赢了,他能得到的就是整个邵家。
有这样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剩下的风险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想清楚其中利弊,邵齐再开口就轻松容易了许多,“只要你们能帮我摆平邵初时,五千万,我一分不会少。”
对面嗤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五千万?你居然会认为邵家家主的命只值五千万,你打发街边叫花子呢?”
“三个亿,美元,可以先交五千万定金。”
“当然,也是美元。”
邵齐猛得瞪大眼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三个亿
的美元,别说是他,就算是邵初时都不一定能随手拿出来,这人却说得如砍瓜切菜般容易。
“我没那么多钱。”
“但是我可以用邵氏的股份来抵。”
邵齐捏着手机的手几乎泛起青筋,一只手扣在椅子上,几乎抓破上面的皮层。
邵初时就是一头狼,越长大就越是摸不得碰不得,现在的邵初时就已经控制不住了,更遑论以后。
今天能将他赶出董事会,明天就能把整个二房赶出邵氏。
绝对不能再给他成长的机会。
对面果然传来了兴味的笑声,“股份么,倒是很有吸引力的条件。”
“但我记得,邵家二爷手上的股份,不过百分之十吧,跟邵初时手里百分之六十多比起来,似乎有些不够看。”
“但是他不会给你。”
邵齐冷声开口,“等邵家是我的后,我能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电话对面一时没有开口,像是在掂量其中的价值,邵齐一时屏住呼吸。
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最大的诚意,若是对方还要狮子大开口,那这个合作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就在邵齐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对面开口了。
“这笔生意我们接了,五千万美金的定金到账,我们会立刻安排。”
邵齐几乎忍不住唾一声,这群人想要百分之三十股份不说,这五千万美金的定金居然也不肯松口。
“这钱,我会尽早筹齐。”
邵齐几乎咬碎牙齿,但还是开口道。
那边似乎很满意这一单生意,声音隐隐带着笑意。
“邵家二爷不必着急,也大可放心,多少钱砸下去,就能溅起多大的水花来。”
“我们Votary向来讲理。”
邵齐眯了眯眼睛,指尖在皮质的椅子上搓了搓,“希望你们最好能向你们说得那样。”
“当然。”
约翰·金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抬头看向坐在高处的人,那人半隐在黑暗里,黑色的风衣垂落,皮鞋锃亮,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苍白又细腻。
完全没法想象在这样一只手里,不知多少次
沾满了淋漓的鲜血。
“谈好了?”
高座上的人开口,声音是出乎意料的好听,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带着一点不甚明显的低哑。
“是的,犹大,五千万美元定金,事成之后,百分之三十的邵氏股份。”
“呵,百分之三十。”
高座上的人嘲讽笑开,“离开了邵初时的邵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算个什么东西?”
“在拿到股份后立刻套现,收回成本不难。”
金冷静分析,这也是一开始就算好的,说好三个亿,他们绝对不可能少拿一分。离开邵初时的邵氏确实什么都不是,但毕竟底蕴浓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套现,他们不亏。
“你算账,我自然放心。”
高座上的男人靠坐着,明明隐在黑暗里,目光却像是直直穿透了空气,狠狠钉在金的脸上。
“但他是邵初时。”
“所以这个价,我觉得还是太少了。金,你觉得呢?”
金立刻单膝跪倒在地,翠绿的瞳孔微闪,但还是下意识顺着犹大的意思开口。
“……是,这个价格……还是低了。”
高台上的人这才像是满意笑开,忽而声音一转,冷厉开口。
“既然错了,就去领罚,还在这里跪着做什么。”
“……是。”
金快速起身,犹大向来喜怒无常,上一秒还在于你谈笑风生,下一秒手里的刀就能捅进你心窝。
一顿罚,已经是轻的了。
“对了。”就在金快要退出去的时候,犹大又懒洋洋的开口了。
“之前的事,料理干净,我只需要他们知道他们需要知道的东西,明白吗?”
“人已经都安排好了,不会有纰漏。”
犹大这才挥挥手,示意金下去。直到关门的时候,金才发现台上那人唇角似乎溢出了一点血迹。
但那人却不甚在意,细白的指尖按在唇角,染上了一抹嫣红,鲜红的舌尖微微探出,像是饶有兴味的舔食指尖的血迹,场景诡异又极致艳丽。
金飞快垂下眼睫关上门,不敢多看。
他早就应该明白,犹大不是来自深渊,他就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