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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合作与成果

书名:娇宠冬官 作者:绯我华年

第五百一十一章 合作与成果

袁宝儿被他笑得讪讪,不过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便忍了那点不值一提的尴尬,坐了下来。

左相眼见她从不自在变得坦然,期间只用了几瞬而已,微微扯了点嘴角。

袁宝儿缓了片刻,开口,“我今天来,是有事向大人求援。”

左相早就有心理准备,听到她这么说,便好整以暇,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给她个好看再说。

袁宝儿不知他心里所想,还在兀自说道:“这事说起来有些不敢置信。我最初得知,也不甘心。几番取证,最终也不得不信。”

左相点头,耐心倾听。

袁宝儿道:“这事还要从多年之前说起。”

她从先帝还在时,顾晟带兵出征那时讲起,将这些年经历的那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惊险与疑惑一一讲来。

这些事情除开她们这些当事人,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左相大抵是最清楚的头一号外人。

左相一直安静的听着,袁宝儿说得这些,有些他知晓,有些还是头回听说。

尤其是袁宝儿说到右大王对她或明或暗的提点,他有些动容。

右大王为什么臣服大夏,为什么将土曼规划进大夏,这段经历,他知道得不是太多。

但他一直以为,袁宝儿把那里折腾得不成固然有一点点因素,但那并不是主要原因。

他是男人,将心比心,若他是土曼之主,若不是生命岌岌可危,是绝不会放弃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对的,但是听到袁宝儿诉说,他渐渐明了。

这件事固然与他所想的类似,但本质并不相同。

头一条,他没想到的就是大夏竟然有朝臣与那里的家族勾连,进而行操控之实,虽然这与他猜度的方向十分接近。

要知道,土曼归根究底那也是外族,朝臣跟他们勾结,其性质绝不是结党所能比拟的。

而现在那个人,或者那个团伙还潜伏在大夏内部,不知是不是还将消息源源不断的传过去。

左相虽有私心,但本心还是多少想着些大夏的,得到如此重大的情报,他的心里翻江倒海,面上还淡定无比。

他等到袁宝儿讲完,做出困惑莫言问她:“你与我讲这些,是想说什么?”

袁宝儿等了片刻,见左相半点意会的意思都没有。

大家混在官场,谁人如何都心里门清。

瞧着左相如此,袁宝儿忽然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莫不是左相并没有她以为的那般维护大夏?

莫不是他对于谁人坐在上面哪个位置都无所谓?

若是如此,那可就不大好办了。

她在心里衡量斟酌了下,低声道:“我知道那人是谁,但我力量微薄,实不能铲除瓦解其势力,只能来跟大人求援。”

左相轻轻笑了,明了袁宝儿来的目的。

不过是想拿他当刀使罢了。

他虽有心退位,却也没有那么着急。

那人,或者说是团伙,能潜伏在大夏多年,势力可见一斑。

她跟顾晟都对付不了,他若要有所建树,必然要牺牲不少。

此事提起的可不是他,袁宝儿空口白牙,只过来说说,就想让他出血,也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袁宝儿被他笑得拿不准,心里怀疑是不弄砸了。

就在她打算走时,左相道:“我答应你。”

他声音很轻快,就像在询问吃了没有似的。

袁宝儿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她急忙站起来行礼。

左相由得她长揖到底才道:“但我不是没有条件的。”

他捋着胡子道:‘我年时已高,精力越发不济,奈何我身后有好多看着我的,便是我想做什么,也要顾及他们。”

袁宝儿没有微动,“大人是想要我保他们?”

左相笑:“袁大人不喜这些事情,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袁宝儿眉宇略微一松,只听左相道:‘我家中另有人选,只是还需要袁大人帮一帮。’

袁宝儿立刻懂了。

左相偏心小儿子的事情,她是略有耳闻的,不过那只是她的猜想而已,毕竟左相由头至

尾都没露出明显的太高意图。

“您是指,”她顿了顿,看向内宅。

据说那我郎君很得家里上下喜欢,尤其内宅里的老夫人。

左相笑了笑,没有多说。

袁宝儿在求人的时候一向很上道,立马点头答应。

“大人不回去想想?”

袁宝儿的答应在左相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的快,忍不住问。

袁宝儿摇头,“大人肯相助,便是给了我天大的情分,不过区区小事,我又怎好磨蹭推诿?”

左相哈哈大笑,朗声说了声好,伸出右手,两人击了个十分响亮的掌,袁宝儿离开。

左相目送她远去,慢吞吞的往回走,才刚还轻松愉悦的表情渐渐沉凝。

真说起来,袁宝儿所说的事他也是有责任的,只是这事已然过去多年。

哪怕时过境迁,这事若是爆出来,他也会被谴责问罪。

且右相也不是好惹的,若要动他,那就要以雷霆之势,以他还没反应过来的速度,三下五除二才行。

左相思忖着,直到管家递来热茶才醒过神来。

“老爷,喝些茶顺顺。”

管家一脸担忧。

此时左相才察觉,他竟然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咳嗽。、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身体明显弱了许多,只略微受了些冷风,便咳嗽不止,身体的不堪提醒着他时间不多了。

好在这些年,左相都在考虑如何安全平稳的度过荣养之后的阶段。

他身后的家族亲眷以及依附着他的官员,都已经打上他的标签。

若他就这么退了,等待他的必然是支离破碎的生活。

左相筹谋半辈子,也辛劳半辈子,他不想再自己闭眼之前还要面对这些。

所以在他意识到右相有一天定然会对他产生威胁时,便做了准备。

只是他做得那些都缺少一个前提。

他很清楚,摄政多年,皇帝的心里早就对他生了防备。

为官多年,非黑即白的处事早已融汇成明暗不定的混沌,但他心有坚守,不会越雷池半步。

可这事,说出来,大概除了他自己,就没人相信。

眼见着皇帝一天天长大,他也一天天衰老,事情却没有半点转机,他心急如焚的同时,却没有能力逆转。

本以为他只能无奈的接受预设的结果,却没想到事情发生了逆转。

他从暗格拿出一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些人都是或多或少的跟右相有瓜葛的,其中尽管占了三成,启程都是外放的各级官员。、

这是一张十分庞大的关系网,若没有经年的积累的搜寻是不可能完成的。

左相把上面的名单细细看过,提笔勾了近半数出来,然后让管家送给袁宝儿。

管家走后,他坐在椅子上发呆,只觉得这些年沉重的肩膀总算松了下来。

真说起来,左相并不是不能收拾这些人,只是如果真的动作,便会暴露他全部力量,那必然会引起皇帝和顾晟的注意。

顾晟虽然有权,但他并不贪恋这些,他的清高和骄矜是在骨子里头的,这些世俗的东西,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之所以一直还留在那个位置,为的就是帮着皇帝制衡他们。

一旦小皇帝能够自立,左相相信,他绝对能毫不眷恋的抛开。

袁宝儿跟他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更喜欢种地。

小皇帝大概也是感觉出来,没有什么能制衡的,这才紧紧攥着他们的女儿不放。

左相也想捏着点什么,可是这些年来,这对夫妻就没有半点私心,他便是想借此要挟,暗地里做些什么也无法。

现在好了,有了袁宝儿的加入,就等同布衣卫都站了过来。

有这些力量,左相完全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把右相这个跳蚤收拾掉。

袁宝儿拿到资料就去找耗子。

这些人不止是京都的,好些都距离千里百里,要想收拾掉,根本不是京都这里能够够得着的。

耗子一早就做好准备,听得袁宝儿所言,立刻动作起来。

三天后,各地上官都陷入焦虑当中。

曾经以为的忠于职守,平易近人,忠

于职守的下属,内里竟然包藏祸心,以权谋私的,以势压人的,竟比比皆是。

眼见着就要年关,这样那样的事情无数,上官本就忙的头昏眼花,这样的事情爆出来,还是越级,暴露在他的上官跟前,被自己上官单独拎出来,在同僚跟前教训。

这样的体验,足够让人睡不安寝,食不下咽的。

且不计京都之外,京都中弹劾也是不断。

但凡朝会,必定有官员被有理有据的弹劾。

短短一个早上,便有六名官员本撸了官职,留家等待询问。

这是温情的官方说法,其实就是等着布衣卫上门拿人。

将近中午,官员们在哭喊中,狼狈的退出大殿。

右相见皇帝已经离开,便铁青着脸盯着左相,“我可是得罪了大人?”

左相一脸莫名,礼貌微笑的抱着勿板,快速走人。

右相从后面急追上来,用力的扯住左相,“别装糊涂,有些事情只你我知晓,你如今这般是要作何?”

左相挣开他的手,淡淡的道:“大人如此说,可是有什么证据。”

“若有尽管拿出来,只要证明是我做的,我认。”

右相张了张嘴,心里忍不住骂娘。

这老贼这些年来,缺德事干的还少了?

不过是没有留下证据,才敢这么嚣张。

左相等了片刻,见他没有词了,才皮笑肉不笑的睨他,“若没有便请慎言,老夫涵养有限,可不会一忍再忍。”

说罢,他拂袖而去。

右相气的两眼冒火,想要撂狠话,又怕左相真的做绝,直接端了他们的生路。

身后几个幸免的官员围了上来,“大人,左相来者不善啊。”

右相斜他。

他又不傻,会不知道?

官员们还想再说,但他心里烦躁,半点也不想听。

他也拂了袖子,快步离开。

他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不想说什么。

他心里明白自己跟左相之间的差距。

京都这里,他起步晚,已经不及左相,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努力发展外官。

别看他们离得远,只要吏部那里经营妥当,外官也不是不能调入京都。

右相一直都是这么运作,这些年来已经调入至少二十几个亲信。

他心里早有计划,今年再调入几个,以人数和其能操作的空间,如果左相要做什么,也是要思量再三。

而他正可以趁着顾晟不在,收一些势力在手。

只要两年,不,一年,他就有把握在跟左相较力时不相上下。

但是现在,他本想好的棋子被人越级弹劾,而他铺在吏部的钉子被拔了不说,还因此牵了萝卜带出泥,以前有些不合手续升迁的,很大可能会被追责。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周围的拥趸就没有几个是依着正常手续升迁上来的,如果被查,很可能他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

那是右相的依仗,若没有了,他就像拔了牙的老狼,没有半点抵抗能力。

右相越想越害怕,脚下也越来越快,几乎要跑起来。

左相来势汹汹,明显是要把他置于死地。

若不想束手,他必须寻找同盟。

而有资格的,放眼京都就只一人。

他已最开速度来到工部。

袁宝儿正在查看工匠们的最新成果,那是一架扬弩机。

机簧每一次弹跳,都将机器带得高高扬起,随着被特殊处理过的软筋绷起,一根足有小儿小腿那么粗的长枪激射而出。

右相进来得急,没能等门子通报,长枪就擦着他鬓发,深深的扎在他背后一丈开外的地方。

哪怕距离这么远,右相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震颤。

说不震撼是假的。

他一直觉得袁宝儿镇日的不务正业,却没想到她玩闹一般的折腾竟然弄出这么厉害的玩意儿。

“大人,”袁宝儿瞪了眼门子,笑着上前,“不知大人驾临,冒犯了。”

右相摆手。

便是冒犯,这会儿的他也不可能计较。

“袁大人,某有事寻你,不知可方便出来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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