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认栽
书名:团宠白眼狼重生:这次她真的改了 作者:一等神婆
第613章 认栽
围观的人听到这些,一阵唏嘘。
齐薇薇继续高声说道:
“街坊们,再遇到可疑的人,请立刻报公安。抓住一个,我这里奖励大家十块钱!”
“十块钱”三个字落下去,巷子里静了一瞬,然后猛地炸开了。
好些个人眼睛都亮了。
十块钱,那是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一个可疑的人,就是十块。
这个价码,足够让这条胡同里的每一个大妈大婶都变成侦察兵。
齐高峰听到这些话,面如死灰。
他被人从屋里拖出来,两条胳膊反剪着,身子弯成一只虾。
他艰难地转过头来,嘴边的肌肉抽动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你个齐薇薇,你算计我。齐达友这条老狗身边,还有你这样的人物,我认栽!”
齐薇薇走到他面前,离他只有半步远。
然后她抡起巴掌,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这巴掌是打你违背人伦。”
反手又是一巴掌:“这巴掌,是打你忤逆不孝。”
打完,她看着他,目光平静,语气变得温和:“齐高峰,你的路走错了。我劝你,不要再被敌特势力利用。你要迷途知返。”
说这话时,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齐高峰的胸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收回时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纸片,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齐高峰的上衣口袋。
那纸片极薄,又折得极小,混在褶皱里,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齐薇薇刚刚翻抽屉时就写好的几行字。
字迹故意写得歪歪扭扭,横不像横,竖不像竖:
“尽量找到齐薇薇尽可能多的手稿,齐氏农机系列的尤其值钱。一张一百元。”
这东西若是被搜出来,齐高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加上今天围攻打砸、强闯民宅、翻看图纸这些事,串起来就是一串现成的链条。
齐薇薇要把他送进去。
不单要送进去,还要让他一辈子出不来。
对付一个十七岁就有如此心计的祸害,不能只断他的触角,得伤他的根。
齐高峰被押走了。
齐棣也被两个战士架着往外走。
他怨毒地扭过头来,盯着齐薇薇,
声音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想不到,齐家出了你这么一条毒蛇!”
齐薇薇说:“这句话,送给你儿子更合适。”
“这事没完!”齐棣吼。
齐薇薇说:“我等你,等你们出狱。”
冯小娟这会儿才真怕了。
她的双腿像抽了骨头,软得站不住,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架着她。
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口里骂齐棣:
“你个遭瘟的东西!你惹大房干啥啊?高峰也要高中毕业了,咱们家眼见着要好起来了啊!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老不死的!”
齐棣也吼回去:“我就是恨老爷子偏心!我恨!啊——”
他被架出了巷子。
冯小娟的骂声也渐渐远了。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梁冰安排了几个战士在巷口守着,其余的押着人走了。
郑公安带人做过现场笔录,也走了。
临走前他对齐薇薇说:
“齐主任,今天这事性质严重。
我会向上级汇报,也请你们部里出个证明,说明你的研究项目确实需要保密。
这案子若是按敌特线索查,齐高峰那小子脱不了身。”
齐薇薇点头:“谢谢郑叔。部里的事我来办。”
人都散了。
齐宅门口最后一批看热闹的人也走干净了。
只剩下梁冰、孙德明,还有齐家一家老小。
齐薇薇给吕却斋打了电话。
她还没说完,吕却斋就明白了:“薇薇,你的图纸全是绝密文件,敌特竟然如此猖狂!你放心,我马上发函,要求严办!”
有了吕却斋这句话,齐薇薇彻底放心了。
梁冰带来的兵挽起袖子,已开始打扫满院的狼藉。
他们先把厨房里摔碎的碗盘归到墙边,用笤帚和铲子收了。
又把屋里被扯出来的衣裳一件件叠好,放回柜子。
齐玲玲把地上的图纸一张一张捡起来,能压平的就压平,不能压平的就叠在一起,准备重新誊画。
梁冰和孙德明又把石榴树旁边匆匆填平的土地用石夯压实,又搬了半块青石板,暂时盖住了裸露的树根。
等哪天有空了,再正经地铺平。
几个街坊们自发送来了十几张工业券——齐宅的锅全被砸了,都得买新的
。
闻素美不断道谢,全都按市价的两倍收了。
街坊们推辞了半天,闻素美急得脸都红了,他们才收钱——两倍,也是有价无市,工业券这东西,太金贵的。
梁冰拿着这些工业券,派了两个战士去供销社,买了全套新的锅碗瓢盆。
归置好一切,齐宅的院子里,月光已经上来了。
梁冰带人走了。
程大妈做了手擀面,孙德明招呼所有人,去他们家吃饭。
齐达友不想动了,齐薇薇端回来,陪着他吃了。
齐达友吃完面,抹了一把脸,齐薇薇清晰地看到,爷爷落泪了。
秋天的月亮清清白白,悬在头顶,把满院的断枝败叶照得格外分明。
丹丹和茜茜被抱了回来,妞妞也跟了过来,三个小女孩无声地玩着抓石子,只有石子落地和撞击的清脆声音不时传来。
孙德明又劝了一会儿,跟程大妈两人,抱着妞妞走了。
丹丹和茜茜坐在小竹凳上,看着大人们忙活。
齐薇薇已经把院子里的地扫了第五遍。
齐达友吃完饭就吃了降压药,坐在堂屋门口,脸色终于慢慢缓了过来。
闻素美给他脚边放了个小炭炉。
齐玲玲又去烧了热水,给两个孩子擦脸洗脚。
齐薇薇走到齐达友身边,挨着他坐下。
她垂着眼睛,好一会儿才说:“爷爷,您别怪我心狠……”
齐达友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粗糙的老手里。
那手又瘦又硬,像冬天的树枝。
他的声音有些哑,可每个字都像从胸口里掏出来的:“薇薇,你是好样的。有勇有谋,爷爷也不会比你处理得更好了。”
齐薇薇说:“二房这一家,栽进去了。”
齐达友点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疼,也有解脱。
毕竟还是自己的儿子。
可这个儿子,今天带着一帮人,想毁了他的家。
“爷爷,我向您保证——以后不会有人来闹事了。”齐薇薇说。
“爷爷什么都不怕。薇薇,你也不要怕。”齐达友虽然这么说,但眼眶湿湿的。
齐薇薇几乎不忍心看他的眼睛,老爷子眼神里的愁苦与愤懑,几乎要将她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