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对峙鞑宏
书名:抉烬 作者:沐鹿
第十章:对峙鞑宏
“苍启道,蛊天祸地,明则有云,视人道,视天道,视蔑生道,极道者三生万物,归有则崩,实无则有。
是以定一清为玄源,寻经三礼,往复,日游九毙,集降宫,沉田为本,九九归一,是为始。”
井然双手持印,盘坐蒲团之上,他脑中不再有疼痛感,而是周而复始的回响这一句话,晦涩难懂。
他嘴唇微微蠕动,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
此时,他竟能窥视体内,有一道气流在他体内缓慢的游动,每经过一处,都异常的舒服。
“这!是我的体内?这气流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井然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也很疑惑。
那气流像是在蠕动一般,异常缓慢,也不知过了多久,它运行了三周,而后又反方向运行三周,一共九次。
最后那气流在他胸口凝聚成一团,慢慢降到小腹,消失不见。
井然睁开双眼,他觉得身体异常舒服,再无其他征兆。
鬼蛭睡在一旁,此时像是有了感应,他醒来,看着井然说道:
“井然你怎么了?昨夜突然有块石头插进你头中,之后一直盘坐着,一动不动。”
“我也不知道,那魔方我解开后,有道金光打向我,头很疼,之后的事就记不得了。”
井然没有告诉鬼蛭自己体内的变故,这本是鬼蛭的机缘,他不想让鬼蛭误以为他将机缘据为己有。
“我还以为老神仙给我留下什么宝贝呢,居然叫魔方!真是搞不懂,还好我没解开,看你昨天的样子真够吓人的!”鬼蛭悻悻的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句话太晦涩,很难懂,难道是一种功法?”
井然心里有些不确定,他不知道这事是好还是坏。
此时洞外明亮,已经是晌午,鬼蛭下了逐客令,井然确实帮他打开了魔方,但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井然也没有留下的念头,告别鬼蛭,出了山洞。
洞外明朗,一副好山好水好景色,洞口附近有条河,河水泛着晶莹。
在河边上有一座矮坟,用石堆围砌,想必那里就是鬼蛭所说,埋骨老神仙的地方。
······
一土一身骨,
一坟一世苦。
止为人上人,
来世寻何故。
这世道便是如此,生的繁华,死后不过一赔黄土,有谁能够永恒。
井然没有停留,他径直的向前走去,心中也在感慨,即使这活了三百多年的老神仙也难逃一死。人,真的很脆弱。
“哎?我在哪?”
井然还没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下,挠头发愣。
原来他此时不知道身在何处,怎么回去更是一头雾水······
“你怎么又回来了?”鬼蛭看着井然,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个,我不知道回去的路啊!”井然有些尴尬的说道。
“跟着我!”
鬼蛭一撇嘴,先行走了出去,井然在后一路跟随。
······
“鬼蛭!”
他们走出山洞没多久,突然有人在前方大喊,随后出现百十号汉子,为首的正是鞑宏。
井然看到鞑宏的眼角明显的抽搐了一下,透着恶毒,盯着鬼蛭。
而鬼蛭像是恢复了本性,弓起身子,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像是遇到死敌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都别冲动!这是个误会,鬼蛭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一切是有缘由的。”
井然看情况不对,赶紧挡在鬼蛭身前,对着众人高声说道。
原来昨日鬼蛭将井然掳走后,这些村民并没有离去,在梁天违和霂巳的强硬态度下,村人一直在附近找寻,直至现在遇见他们二人。
“井然?你真的还活着!快回来!离那个祸害远点!”
霂巳看到鬼蛭身前的井然,面色一喜,随后又紧张起来,叫井然到自己身边。
“大叔,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鬼蛭要害我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出现。你们放下武器,鬼蛭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他!是他把鬼蛭害成这样的!”井然指着人群中的鞑安说道。
“小子!少在那胡言乱语,他一个祸害,杀死多少村人你不知道吗?你竟敢维护他?我看你们本就是一伙的!说什么我把他害成这个样子?我问你,证据在哪?”鞑宏听见井然这么说他,立刻面容不善的指着井然质问。
“是啊,井然,快过来,别被那祸害给蛊惑了,你可别吓大叔,旋儿还等着咱们回家呢!”霂巳一脸担忧的看着井然说道。
“证据?是啊!我有什么证据?”
井然听到鞑宏所要证据,一时间不敢与鞑宏对视,他突然意识到,对于鬼蛭的讲述,他只是从感觉上相信,至于真假,的确有待考证。
更何况,鬼蛭说他父母的过去是老神仙帮他看到,但细细想来,那未免有些离奇,人怎么可能通晓从未见过的往事。
井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鬼蛭,心中有些动摇,他不知道鬼蛭到底有没有欺骗他。
“因为鬼蛭,我的到老神仙给他的宝贝,那本是属于他的。再者,通过这短暂的相处,我总觉得他值得信任。嗯!我就赌一把!”井然看着鬼蛭,鬼蛭似有所感,他看向井然的眼神透着真挚,井然心中也做出了答案。
他得到属于鬼蛭的东西,心中有些愧色,再者他不觉得鬼蛭是无药可救的恶人,因为他见过鬼蛭平静的一面,从早上鬼蛭脸上的担心可以看出,他内心还是友善的。
井然也很想知晓这事情的真实缘由,如果鬼蛭所说属实,他到不想让眼前这的鞑宏再继续伪装下去。他不再回避鞑宏的目光,正视这回道:
“你说的证据,我的确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就给我闪一边去,在执迷不悟,将你一起围杀!”鞑宏听到井然说没有证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井然没有理会鞑宏,而是接着说道:
“不过!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不知道你敢不敢回答?”
鞑宏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井然说道:
“哈哈······,当真可笑,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问题能让我不敢回答!说!”
井然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鞑宏身上,开口说道:
“这第一个问题,不光问你,我也要问问在场所有的千村人。
你们都说鬼蛭从小长相怪异,而且父母双亡。那我问你们,他父母是不是你们的村人,是不是你们一起长大的玩伴?本是同村,对于他父母的死,你们表现出怎样的冷漠?
就算鬼蛭有异于常人,但你们有什么资格对一个孩子这样刻薄,你们从不谴责自己的良心吗?
我问你们,你们任由自己的孩子去欺负他、羞辱他,要是换做你们自己的孩子,都被如此对待,你们会作何感想?
他咬死了一个孩子,他罪大恶极,但是你们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他天性恶毒?无仇无怨的非要咬死那孩子?还是你们的压迫令他双眼眼充满仇恶?
你们大言不惭的说他是祸害,要围杀他,这难道不是你们自己酿下的恶果?
我替你们感到可耻,口口声声说他是祸害,我看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井然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在他看来,这本来就不该发生的事情,只是被人带上了有色眼镜,日益温养出的结果。
“你可别忘,他害死多少村民,我曾今看他可怜,收留了他,要不是我,他早被饿死。我对他仁至义尽,他咬死了人,那就该偿命!”鞑宏同样指着井然吼道。
人群中,千村汉子们则是底头不语。
“这老头真的狡猾!三言两语把自己和其他人划分的清楚!”
井然心中对鞑宏充满了鄙夷,愈加反感,他摇摇头继续说道:
“好!你说的有理!那么我再问你!”
“鞑宏,你可曾想过在鬼蛭母亲那里的到什么东西?你可曾在换季时在村外害死鬼蛭的父亲?你可曾蛊惑村民一起烧死了鬼蛭的母亲?
鬼蛭的利牙真的出生便有?你最终可曾在他们身上得到过一颗珠子?蓝色的?对吗?”
井然死死的盯着鞑宏,尤其最后几个字说的清晰。
他在赌,若鬼蛭说属实,鞑宏肯定会有反应。
事实也没让他失望,鞑宏听到珠子这两个字,额头瞬间泌出大量汗水,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井然。
“他怎会知道鬼蛭母的亲是被烧死?不可能,外人怎会知道?肯定有人泄密!”
有位千村的村民惊讶,说漏了嘴。其他三个村的村民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放下武器。
“鞑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说清楚!”梁天违指着鞑宏质问道。
鞑宏像是没听到,他颤抖着嘴唇,抖动着手臂指向井然。
“胡说!胡说!你一派胡言!你肯定是被这杂种蛊惑了!他害死那么多人,所以他该死,你走开,不要在这里谣言惑众。”
“据我所知,鬼蛭貌似并没有害死过其他的村的人,只有你们千村。而你,才是罪魁祸首!”
井然直视鞑宏,他没有半点退缩。
“证据!证据那!还是那句话,口说······”
“你要证据是吧!跟我来!”
鞑宏对井然恨得咬牙切齿,他继续向井然索要证据,但还未说完,鬼蛭突然在井然身后开口。
鬼蛭说完,转身向洞口方向走去。
井然大致猜到鬼蛭的想法,他冷笑着看了一眼鞑宏说道:
“你不是想要证据么,跟来啊!村长,大叔,你们也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