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脑子是个好东西

    坟前。

鬼蛭恭敬的跪着，低声念道：

“老神仙，对不住了，他们人多，我想我敌不过，但我真想冲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井然是个好人，只有他相信我、帮我，我本不应该和他们废话，即便是死，也要与他同归于尽。不过现在，我愿意接受井然的人情，只好打扰您老人家了，我知道这会让你生气，我保证，很快！”

“他在干什么？一个野人居然在跪拜死人？”

“这鬼蛭居然有正常、理性的一面，真是想不到！”

“是吧！不过他叫什么老神仙，这世上哪有神仙！”

村人们跟了上来，看着鬼蛭的举动议论纷纷。

“井然？他这是要······”霂巳走到井然身前，疑惑的问道。

“掘墓！”

“什么！”

“嗯！我相信他没有骗我！”井然的话让霂巳惊讶，他静静的看着鬼蛭，轻声对霂巳说道。

“这真是神仙，老天开眼那！”

最终，老神仙的坟被鬼蛭挖开，里面是一具老者的尸体，一身白衣丝尘不染，老者尸体上带有青雾缭绕，无比纯净。

他肉身不腐，栩栩如生，简直像个活人。

老者双手横在胸前，而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枚魂核。

众人见此景象，纷纷跪拜，深信这尸体是死去的神仙。

此时鞑宏也同样跪拜，他看到那枚魂核，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不过一闪即逝，整张脸瞬间变得苍白。

他沉默着，沉默的所有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老神仙，你活的时候相貌年轻，可惜死后却不能保持生前的容貌。”鬼蛭看着尸体，叹息着说道。

他取出尸体手中的魂核，转头看向鞑宏，开口说道：

“你还记得它吗？现在我也知道了，它叫魂核!”

鬼蛭又从身上拿出那枚黑色的珠子继续说道：

“这个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老神仙说，这叫心核，可比这漂亮的魂核珍贵千万倍！

怎么？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眼无珠？是不是也后悔当初没有将我一起杀了？可惜现在晚了！

我命好遇见了老神仙，如果不是他神通广大，助我看到父母的过去，我或许很早以前就离开了，甚至心里还会对你有那么一丝感激！

我感谢遇见了他，他让我知道你是如此人面兽心！

你凭什么害死我爹，你凭什么蛊惑说我娘是九世煞星，被你们这些畜生活活烧死，你拼什么夺取属于我父母的东西。”

鬼蛭此刻像是再次恢复本性，他嘶吼着，冲到鞑宏面前，紧贴这鞑宏的额头。

他撕心裂肺的咆哮，像是随时要把鞑宏撕碎。

鞑宏面色煞白，他不敢直视鬼蛭的面容，急速退后，与鬼蛭拉开距离，双手伏地，半躺在地上。

“别······别听他蛊惑！他，他就是个祸害，你们忘了他是怎么害死村人吗？还在等什么！快杀了他！这个祸害就在眼前！现在不杀就没机会了！快！快啊！”

鞑宏惊恐的大叫，他依旧想鼓动村人围杀鬼蛭。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冷漠。

在场的村民此时也都明白了一些缘由，他们看向地上大叫的鞑宏，眼中充满厌恶。

鞑宏注意到周围的眼神，他心中感到绝望，更是惊恐的看着鬼蛭。

慢慢的，他的惊恐化为癫狂，随后开始哈哈大笑，像是卸下一切伪装。

“我问那贱人所要魂核，我知道那是个宝贝，古书上写的清楚，只可惜我不知如何使用。

那贱人真的很矫情，明明是个村妇，非要说什么汉子送的心爱礼物，不能给我。呵呵，这算什么？我问她要魂核那是看的起她！

我扇了那贱人一耳光！你不知到那感觉有多爽，这一幕被你爹看到，他要跟我拼命！我自然也看不起他，看不起你们一家，他敢跟我作对那就得去死！

我骗你爹说，南边陡崖下有一株红花，孕妇吃了，生下的婴儿能强壮十倍。哈哈！你知道吗？那傻子居然相信了，他居然信了！

你不会知道，割断绳子的那一刻有多刺激！

怎么样？是不是很气愤？鬼蛭，还是我赢了，和我斗你们不配！

还有你，小子，你很好，我这辈子会记住你！”

鞑宏变得癫狂无比，像个疯子一般，嚎叫着讲述自己的恶行，最后，他恶毒的指看着井然，语气阴森。

井然木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癫狂的鞑宏，觉得这是报应，他听着鞑宏的讲述，觉得那都是些不足挂齿的矛盾，但这鞑宏的心眼居然这么小。他知道鞑宏或许感受到自己无法在做掩盖，所说的这些也许是壮胆，也许是故意刺激鬼蛭，博取那么一丝快意。

鬼蛭的确被鞑宏激怒，身子弓到了极点，漆黑的眼眸中居然出现了血色。

他如同野兽一般，愤不顾身的冲向鞑宏。

鞑宏笑的更为癫狂，敞开胸膛迎接，但那双眸子却掩饰不了心中的恐惧??????

事发太过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场面在下一个变得血腥，鬼蛭疯狂的撕咬鞑宏，惨叫响破天际，血肉横飞，仿佛是人间炼狱，修罗再临。

众人惊惧万分，呆滞原地，任凭滚烫的鲜血溅在脸上，胆小者更是瘫坐在地。井然赶忙别过头去，但那股血腥味依旧让他作呕。

那是永生难忘的一幕，他们永远忘不掉那张恐惧的面庞，还有那嘶哑的声音：

“有谁还要围杀我？还有谁！”

······

当时，没有人再提起要围杀鬼蛭的口号，都被鬼蛭震慑，甚至都不知道是如何回到村中。鬼蛭只是告诫了千村的村民，说再无瓜葛，日后两不相欠。

鬼蛭杀了太多人，可以说是罪大恶极，但千村选择了沉默。

三日后，鬼蛭出现在环村村口，人们已经了解事情的原委，但看到鬼蛭还是不由的恐惧。

他是来告别的，向井然告别。

鬼蛭没有等井然走进身旁，只是远远的看到井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便转头离去，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老神仙的尸体被再次埋葬，他将魂核于心核一并放在在老神仙手中，一身轻松的离去了。

谁言小童此生仇

莫把无知当肆瞳

何人一指天行断

同是刍狗混世游

人总是会带上一双有色眼镜，去评价周身的世界、评价他人的好坏与对错。

······

“我还是觉得好可怕，只是没想到，他的命运居然这么可怜！”郁旋看着鬼蛭离去的身影，有些伤感的说道。

“是啊，很不幸！”

井然点点头表示赞同。

鬼蛭的经历让人们叹息，有人觉得他身世坎坷，被鞑宏害的凄惨，也有的说他十恶不赦，害了多条人命，最后却一走了之。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观点，井然不再去想鬼蛭的事，他觉得，对与错在不同人的心里会有不同的断定，就像他帮助鬼蛭的这个举措，同样难分对错。

仙苔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环村的几个孩子仍旧没心没肺的结群嬉闹。

回到房舍，井然直径走到床边，盘腿坐下，他这几日每日如此。

郁旋像是习惯了，忙着自己的事情也不理会井然。

“郁旋，我在鬼蛭那里得到一段口诀，我琢磨着，似乎是可以修炼的窍门，就是很奇怪，我坚持了好几天，一点反应都没有！”井然对着郁旋好不避讳的说道。

“什么口诀，什么修炼，你在胡说什么？我看你呀，就是被鬼蛭灌了什么迷魂汤，老是怪怪的！”

郁旋回头训了井然几句，觉得井然像是在发神经。

井然撇撇嘴，不再说什么，免得又被郁旋奚落。

“奇怪了，我苦练多日，一点反应都没有，什么修炼，什么口诀，假的吧，亏我还信了！”

井然心中失望，有股莫名的火气。

当日魔方中突然出现的的晶石，在没入他眉心后直接化作字符烙印在脑中，并没有留下别的什么，哪怕是只言片语的说明。

“哎！对了，我差点忘它了！”

井然一拍脑门，他突然想起自己得到的戒指和黑色珠子，同时还那一枚蓝色小剑。小剑一直放置在戒指中，过的久了，差点忘了它的存在。

井然心念一动，那小剑浮现，出现在他掌之中。

“这小剑到底是干嘛用的，看它能冒光，是不是能帮助修炼的道具？”

井然端详着蓝色小剑，猜想它的用途。

那小剑入手清凉，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很像是精美的挂件。

“要不把它送给郁旋把”

井然看着小剑精美，想送给郁旋，但郁旋不再，不知何时出去了。

他在再次端详了一会手上蓝色小剑，最后看的无聊，索性闭眼，盘膝修炼。

井然正视体内，他努力用意念控制一丝气流，顺着周身游走。

在山洞里，他第一次运转显得轻松，但不知为何，自那以后每次都需要以极强的意念控制，这搞得他身心疲惫，但找不出缘由。

井然这些天被郁旋嘲笑的了多次。

因为他用意念催动气流运转，总以为自己可以像银屏里那样隔空驱物，但事与愿违，他没少伸出手掌，对着桌上的物品挤眉弄眼，样子及其古怪，这才被郁旋取笑。

井然发现，那丝气流轨迹杂乱。处在体内一些密密麻麻的网状空间内。而他总会控制着走到死胡同，像个头痛苍蝇到处乱撞。

井然忘记第一次是如何运转，这几日他试过各种路径，可就是不能向第一次那样完美流畅。

他得到口诀时还不太确定，这是否真的是一次机缘，但近日的体会，他发现这只是让体内出现一丝气流，可以随意控制，到也没其他征兆。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丝气流顺畅的运行一周。

“肯定是哪里出错了，是我忘了什么?”井然自语，找不到原因。

“苍启道，蛊天祸地，明则有云······”

井然这些天来，第一次想起了口诀，他闭目念读。

与此同时，体内的一丝气流突然自行运转，与第一次一样。

井然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日娘告老子的骂道：

“草！这玩意居然是这么玩的，我竟然一点一点的让这气流钻了这么多天死胡同？哎呦我去！好气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脑子真是个好东西······”

井然顿时晕厥，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脑子似乎忘了带来，笨的让自己怀疑人生。

索性还好，他总算是找到了正确的方法，那气流缓慢的运转，正三圈，逆三圈，终于反复运行九次最终结束，一丝气流也归于腹部消失不见。

······

“殆！纳命来！”

突然，井然脑中传出一道暴喝，吓得井然一阵哆嗦。

“要死啊！哪来的野鬼！”井然疑惑，大声吼道。

“鬼？老子是你仙人祖宗！臭不要脸的！今天老子就搞死你个小王八蛋！”

那声音带着愤怒，听上去有些尖锐，像是一不小心嚎破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