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求医的怪事

    我终于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人类不能理解的东西了，因为古书上的那些东西真的出现了。

所有的这些事情，得要先从我爷爷的身上讲起。

我的爷爷是个老中医，在他的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我爷爷民国年间出生，自小就被我祖上逼着攻读四书五经，习作八股文章，期望他有朝一日能够谋个富贵前程，光宗耀祖。民国三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世界格局变化，科举取士制度彻底退出历史舞台，我祖上这才绝了功名富贵的念头，让我爷爷遂弃文从医，拜乡里名医魏老先生为师，做了一个悬壶济世的先生。

我爷爷医术精湛，凭一手医术养活了一大家子人，然而在有一次他出了夜诊之后回来却突然扔了药箱，弃医从农，任家人百般询问，他却绝口不提其中原因，甚至一身医术也不肯传授给家人。家中断了主要的生活来源，爷爷这不明不白的态度曾一度引起家人极大的愤懑，然而爷爷却不为所动，只是反复说“医行三代绝后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这件事直到我开始知事之后爷爷才对我道出个中缘由，原来在那年出夜诊的那一晚，他遇见了一件怪事。

那一年是夏天，七月流火，家里人白天劳作辛苦，早早的都上床睡了。爷爷躺在床上，一搭一搭地摇着蒲扇，不知道为什么，那晚始终睡不着。渐渐的，终于等到暑热渐退，爷爷正有了睡意，这时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嘭嘭嘭地拍门。

开了门，一个中年男人举着火把，汗淋淋的站在门外，衣着简朴，像是个农夫。那男人看见爷爷开门，急忙弯腰打拱：“沈先生，我屋头堂客生不出来娃儿，要麻烦您跑一趟。”

农村的人面儿广，十里八乡相互之间都几乎挂得到几分相貌，可是这个人爷爷却觉得面生，因此心头有些疑惑，但又见他神色焦灼，想来是不容耽搁，便简单问了症状，回屋跟奶奶交代了一声，取了药箱就跟着他出了门。

那人在前面带路，两个人一路小跑，渐渐的爷爷越走越觉得道路陌生，像是从来没有走过。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间两进三间的瓦房。那房子虽然陈旧，四周收拾得却十分整洁。

进了屋，里面五六口人站着。那一家人脸色肃穆，不知为何，爷爷总莫名的觉得那一家人里里外外的都透着一些不对劲。一则因为急着救人，二则依仗着自己有些手段，并不惧怕异端，因此我爷爷也就没有深想。问了产妇所在，爷爷仔细诊查，发现是胎位不正，胎儿卡在了宫口，产妇的脸色都已经青了。所幸我爷爷的确有些手段，运气也不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接下来了生，还是个男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