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筹码(2)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谈判筹码(2)
1ps导航、卫星定位,李国良只用了不到半小时时间,就驾驶着过后的福克斯,抵达了尚未完全完工的“断头”高速公路。1357924?6810ggggggggggd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不到24小时前,曾经拍摄下郑忠的那个摄像头。
车子完全停住,我打开车门,踱步下车。
反正道路尚未正式启用,我们姑且暂时不用担心因在高速公路违停,而被罚分罚款。
“就是这里了!”刘长水站在摄像头下,找到了和视频里一样的角度,“你看,就是这里,这也就是说,当急救车被摄录时,那辆车的车头,应该朝西,我们也应该朝着这个方向,继续前进。”
“等等,我的印象里,视频中,急救车在这里,有意降低了车速,随即又继续前进,这代表了什么?”我问道,“他们在给我们误导?”
“不知道,这也许是个陷阱,也许是为了扰乱我们的思路,也许,当时驾车司机就是想踩一脚刹车!”李国良叼着香烟,站在支撑摄像头的电线杆下,思绪良多,“如果是我,如果是我,我从别的急救车,拦截下两个女性伤员,带着他们,走这条路……”
李国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眯着眼,让思绪顺着自己的假设前进。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试图还原驾驶员驾车的整个过程。
“有了!”李国良说道,“综合常乐刚刚给我们的线索、周宏伟警官给我们的视频,我姑且觉得,有可能是这样。”
李国良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地图,把地图的取景框扩大。
“你们看,急救车a,在点位1,拦截急救车b,就是当时载着夏恬和贾菲菲的那辆车,a车接上她俩,急速驶向点位2,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的位置,到了这里为什么会主动减速?如果他们已经设置好了目的地?那可能性只有一个,就是夏恬或贾菲菲,存在伤情,医护人员在诊断或施救时,必须保持在车厢里站稳。”李国良说,“他们在这个点位短暂降低车速,随后又加速向前驶去,证明他们只是要确认夏恬和贾菲菲还活着,事情没有超出控制范围。无论夏恬或贾菲菲的伤情严重与否,他们都已经在前方准备好了可以应对绝大多数伤情的急救设施。”
“在一个从事刑侦工作20多年的老警察看来,李国良的推理不能说没有道理!”刘长水拍拍我的肩膀,“当我们剥茧抽丝,把目前掌握的细节和线索汇集到一起,我们姑且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当下,无论摄像头拍摄的那人,究竟是不是郑忠,他都不想让夏恬和贾菲菲的生命有危险。”
“有消息了!”李国良的手机震了震,他打开手机,发现是条短信,“刚刚医院里发来的,他们找到了之前救治夏恬和贾菲菲的那辆急救车,找到了车上的司机和急救大夫……”
“还说什么了?”我焦急的问道。
“三哥……”李国良有些龃龉,不知该如何张口。
“哎呀,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我按捺不住紧张,抬高了音量。
“三哥,短信上说,贾菲菲没有什么大事儿,但因为剧烈的爆炸,夏恬在急救车上,出现了急性脑积水的症状。当时在车上,急救人员没有急救能力,这时有量救护车把他们拦下,他们以为是增员力量,就把夏恬和贾菲菲转交给了他们……”李国良为我转述完短信,突然间变得沉默,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我,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我的眼圈逐渐发红。
“爸,没事儿!放心吧!我姐有不了事儿!”夏望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旁,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姐这些年一直不在家和我们过日子,她外地工作,占了个‘迁’字,这‘迁’字,结合着我姐的生辰八字,恰好有个逢凶化吉的解释;而我和我姐虽然是双胞胎,但异卵,性别不同,一阴一阳,恰好我这些年占了个‘安’字,一直在家、少谙世事,也是个逢凶化吉的解释。这一阴一阳,均主吉,我姐不会有事儿的!”
我听了夏望秋这话,半晌无语,他是何时如神婆一样,研究起五行八卦,我不知道,但他的话,确实在这需要祈祷平安的节骨眼,安慰了我的内心。
“更何况,爸爸,如果摄像头拍下的那个人,如果真是您口中的郑忠,那就更好办了!”夏望秋表情更加轻松,“您告诉过我,郑忠曾经是个什么来着?军医!军医的特长是什么?对战斗创伤进行第一时间治疗,我姐这因为爆炸导致的急性脑水肿,恰好就在他的专业特长范畴之内啊!也就是说,我姐也许会得到比在医院更及时更专业更有效的治疗。”
“那他们为何要扣住你姐姐呢?”刘长水问道。他突然发现,自己认识了夏望秋这孩子26年,却一直把他当成个不会说话智商始终没有发育的孤独症患者。如今,这孩子初一张口说话,便出口成章,而且讲事实摆道理,让人不得不信服。
“刘叔叔,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您,因为我们都没有答案,这不正是我们来到这里,来到现场的意图么?让我们继续往前找,找到他们,寻找答案!”夏望秋说完这话,坚定的朝我点头示意,然后拉开车门坐回车里,“我们赶快,继续前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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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们把车开到这里,只能停下来步行了!”李国良把车停在一道用沙土堆砌成的小土墙前,回头朝我说道,“看样子,那辆急救车也是把车停在了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有什么线索么?”
“呃,多多少少吧!”李国良把汽车熄火,然后走下车子,蹲在地上用手指摸了摸路面的划痕,又闻了一下,“基本确定了,你看,三哥,这是急救车急刹车后,在地面留下的轮胎橡胶摩擦痕。从痕迹来看,这轮胎比较宽,基本能确认不是私家小轿车,是厢式车,痕迹又比较新,我们有很多理由,确定这就是那辆急救车留下的痕迹。”
“如果真要如此,那我们要继续向前走了!”刘长水站在不到一人高的土墙前,踮起脚尖往前看,前方的视线范围内,再无柏油路面,或者说,连平整的路面也没有,只剩下一座黑漆漆尚未被整理的小山包,和浓密的原生林。
“三哥,你看这土地上!”刘长水低头一指。
“哟,这是……”我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布满了脚印的痕迹,有五角星、有防滑花纹、深度在4公分左右,初一判定,便有了方向,“所有的脚印,脚尖几乎都是朝西去,这么说,我们还要跟着这脚印……”
“跟着这脚印,我们就有找到夏恬和贾菲菲的希望!”夏望秋一个健步蹿上小土墙,向我伸出手,“爸,我拉您上来!”
“不用!”见到了希望,我忽然感到自己浑身是气力,尽管刚刚从昏迷中缓醒,但仍然胸怀踌躇志,我回头朝刘长水、李国良说道,“咱得快点走,走得慢,天就黑了,在这林子里,咱得压缩时间、加快步伐!”
“好说!好说!”刘长水侧身,一个健步也窜过了土墙。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李国良折返回头,向汽车那里走去,“我去把车靠边停好,给你们拿几瓶水,我马上再去追你们!”
原生林里,高高矮矮的树丛、荆棘密布,可乍一看来,且不难看出有被蹭断的树枝,再加上时有时无的脚印做指引,我们很容易就跟上了线索。刘长水这个老侦察兵,再次走在了最前面。
李国良不知何时,已经跟上了我们的队伍,他给我们递上了矿泉水,我们好歹喝了一口补充体力,准备继续前进。
“哟,三哥,你看!”刘长水距离我大概不到十米的距离,给我们引路,他朝我们的方向挥了挥手,他喊道,“应该就是这里!”
我们走上前,发现不远处,有一块空旷的平地。
“他们这应该是搭建了……临时的野战治疗方舱?”刘长水蹲在地上,查看被平整过的地形,扭头向我问道,“你看看,三哥,是还是不是?”
我在地上,看到了多处大大小小的小洞,看到了有轮胎碾压的痕迹,找到了被丢弃在现场的药棉,发现了燃料燃烧过的剩余附属物。
“没错!是野战治疗方舱!”我舒了一口气,“有了那些设备,如果再加上郑忠的治疗经验,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人真的是郑忠的话,那我至少可以保证,夏恬的伤势无虞,她会得到妥善的照顾!”
“可是,三哥,他们去哪儿了?”李国良是个急脾气,相较于分析线索,他更倾向于更及时更快速的获取结论,于是问道,“咱分析了半天,总要知道夏恬和贾菲菲,她们现在究竟会被带去哪里?还有,她俩现在安全么?为什么,她们要被带走,是要躲着我们?”
李国梁连续的发问,每问出一个问题,便在我的心头重击一次,此刻,对这些问题,我没有答案,这让我格外沮丧。
“三哥,我有个隐忧,不知当讲不当讲……”刘长水说话吞吞吐吐。
“你说,有什么想法,别犹豫,赶紧说!”我说道。
“三哥,你看!”刘长水让李国良从手机里调出地图,展示给我看,“夏恬和贾菲菲她们的采访团,是从这里出发的,然后行驶了300公里吧,到了事故现场,发生了爆炸,然后,爆炸发生后,她们本应去医院,却被反方向,带到了这里……”
“是啊,然后呢?”我向刘长水问道。
刘长水没说话,他用右手食指,指向了手机上地图的另一个点。
看到这个点位,我的浑身一震,浑身一颤。
刘长水指向的点位,在手机屏幕中央,距离我们的距离,按标尺衡量,车程不过也就只有300公里。
这个点位,我再熟悉不过。
那个点位,就是26年前,我和他曾涉足的鄂中北的原始森林。
“谬论,她们为何会被带回到那里?”我问,“凡事总得有个原因。”
“我也就是个假设,就是,突然间,就把当下,和26年前,又到一起!”刘长水站起身,幽幽的说道,“可是,三哥,现在这个情况,你能否认这样的假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