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筹码(3)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谈判筹码(3)
105
“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李国良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忙活了将近24小时,线索完全中断了,他不知该做些什么。1357924?6810ggggggggggd
“我也不知道!”刘长水说道,“现在,线索完全中断了。”
我思考着,拿不定主意。却看到夏望秋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撸起自己的裤管,看了看自己的腿。
他腿上的伤口,之前在攀爬高速公路上塌方处的乱石堆时,被划了一条大口子,伤口结痂不久,刚刚在原生林里穿梭,又被树枝挂了一下,现在血流不止,但好在伤口不深,没有到需要被缝针治疗的程度。
“嘿!这好!”夏望秋四下踅摸,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株并不是很高的灌木,那灌木的枝丫、茎脉上,长满了骇人的倒刺,但夏望秋不以为意,他走上前,从灌木的枝头摘下几片嫩叶,放到嘴里嚼碎后,把黏糊糊的汁液,覆盖在伤口上,血流瞬间就止住了。
“小望秋,这是什么啊?”刘长水看的出奇,他凑到夏望秋的身旁,坐下,看了看腿部的伤口,刚刚流出的血液,竟然在瞬间即开始凝固。
“帝屋,一种长不高的树,这树的嫩叶里,含有一种胶质,我不知该怎么说,但过去,打仗的人受了刀伤,都用它来止血,效果特别好!”夏望秋自顾自的说,他把裤腿放下,站起身,跺了跺脚,感受了一下伤口的位置,“这树还有一个好处,虽说有点唯心、迷信吧,古时的战士看见这树都很高兴,因为看见这树的人,都能变得坚强,抵御凶险。”
“这些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刘长水问道,“小望秋,你可真厉害!”
“我说,刘叔,虽然您是我爸的好朋友,看着我长大,可怎么说,我现在也是26岁的人了,您能不能,别张口闭口的,给我的名字前,加上个‘小’字,听起来真是,太不舒服了!”夏望秋笑了笑。
“好嘞,好嘞,刘叔的错,过去叫习惯了,如今一时改不了口。”刘长水说道,“以后,把你当成小伙子看,再不喊你‘小望秋’了。”
刘长水故作姿态,又在“小望秋”这仨字的称呼上,加了重音,夏望秋调皮的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树叶,能疗伤?”刘长水还是非常疑惑,他抓住这个问题不放,“这个常识,是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夏望秋示意刘长水,可以暂时搁置这个问题了,“我就是,自己就知道,自己就会用,用起来,效果还不错!”
刘长水听完这话,从那名称怪异的灌木上,撸下来一大把树叶,装进自己的口袋。
“刘叔,这树叶只有新鲜的时候才有效果,一旦枯黄,失去活性,就没用了。不过,这种帝屋树,在这里多得是,可以说随处可见,您大不必为此担心。”
“借你吉言,希望你说的准确!”刘长水说道。
常乐打来电话,他的黑客朋友,现在已经进入“死胡同”,再也无法监控到夏恬的手机信号,无法更新更加准确的坐标。
“爸爸,我觉得,我们得换个思路了!”夏望秋见自己的腿伤无碍,站起身来来回回踱步,他在林子里的这块不大的平地,兜了几个大圈,然后走回我的身边。
“我们的线索没断,既然目前能确定,我姐和贾菲菲之前曾经在这里接受过救护,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能循着线索往下找。可是,我们已经将近24小时没合眼没休息了,体能多多少少都有些透支……”夏望秋关切的看了我一眼,“尤其是您,体能和精神都已经接近极限,那么与其如此,倒不如现在我们先找个地方暂时休息一下,让大家都振作一下精神。”
“三哥,我觉得夏望秋这个建议挺好!”刘长水附议,他点点头,看了我一眼,“尤其是你,我们必须要强迫你,休息一下!”
李国良这阵子,反倒不发表建议。对于一个急脾气而言,他恨不得马上就获取事情的真相,暂时的等待反而会让他寝食难安。
可是,李国良已经有些面如菜色了,他不仅和我们一样,将近24小时没有休息,并且还在这24小时里,精神高度紧张的超速违章驾车。如果真有测速摄像头,记录下他的交通违法事实,那他恐怕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办法再摸方向盘了。
“你们说的都对,是该歇歇了,为了能及时赶到这里,为了能获取尽可能多的线索和信息,我们都在透支身体!”尽管心有不甘,尽管为了找到夏恬和贾菲菲,我能够把自己的生命置之不顾,但我身边还有刘长水和李国良这两个朋友,还有夏望秋这个刚刚复健不久的孤独症患者,“我们要把更多的工作,交给应该处理这件事的部门,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106
李国良驾车,我们缓缓回到医院。这里,多个部门联合善后组,正在紧张协调着现场的情况。
我找到那个之前一直在做危机公关工作的小伙子,把他叫到身边,希望他能帮我指引,找到个说话算数的领导。小伙子挺机灵,对我还有印象,马上把我们一行,带入了楼上的一间办公室。
接待我们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掂量了一下我们的精神状态,向我示意:“什么都先不要谈,先休息,我们暂时不会撤离,你们可以稍作休整,再和我们谈赔偿。”
“不是!”李国良抢话,“领导,你搞错了,我们不是遇难者家属。”
“那你们?”这个中年领导问道。
“我是事故失踪者家属,两名年轻女士,在爆炸现场,被急救车接走后就没了消息,但失踪前,她俩还活着!”我说道。
“哦,我知道了,那两个被无牌急救车截下的伤员?”他问道。
“是的,一个是我女儿,一个是我媳妇!”我回答。
“我们有一个分队,三位民警,现正在处理这个事情,这样吧,你们先跟他们谈,互相交流一下线索。”那中年胖领导显然有所准备,从口袋里掏出张电子房卡,他交到我的手里,“这是医院门口那家酒店的房卡,现在特殊时期,我们的接待条件又相对有限,只能把你们四人安置在一个四人间里,您看可以么?不过,善后处理组,就在你们隔壁,在那里会有专人接待你们!”
“我们,去那里找民警?”李国良问道,“民警在酒店办公?”
“他们当然是在单位办公!”那领导笑了,“小伙子,你别激动,你们去酒店里稍作休整,我让那几位民警上门找你们,核对信息,确定下一步的方案。”
李国良有些心有不甘的缄默下来。
我们四个人一起从医院走出,亲历了一位位遇难者家属的眼泪,聆听了他们的啜泣或嚎哭,感受到对遇难者的不舍,感觉到伤者汲汲于生存的挣扎。
“爸我不想再来这里了!”行至门口,夏望秋突然间感慨,他拉了拉我衬衣的下摆,“这里的环境,太压抑了,在这里,我喘不上气!”
“小伙子!”听了这话,刘长水笑言,“还别说,健康的人或多或少,对医院都有排斥心理。但像你说的,当你真的喘不上气时,你的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这里,到时候,你就想医院了!”
夏望秋这次没有答话,只是加急了脚步,走在了最前面。
按照房卡上的数字,我们找到了酒店,找到了房间。我推开房门,一股潮湿的气味便袭来。盛夏时节,空气潮湿,即便开着中央空调抽湿气,也只能些许缓解。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我们四人在酒店的餐厅里,简单的吃下写干辣味浓的食物,返回客房。
说实话,此刻我又有了一些头重脚轻的感觉,感觉体力仍未完全恢复。
李国良下午时分,喝下的咖啡和功能饮料,已然全部随尿液、汗液排出体外,他也不再精神亢奋,此刻倦容满面、哈欠连天。
夏望秋坐在了临窗的单人沙发上,像之前一样,再次一言不发,双眼无神。
刘长水看我们都倦意袭来,不再愿意讲话,索性拉开房门,在客房门口的走道里来回踱步。
走道里,有不少人,不用说,也猜得出,绝大多数都是伤者和逝者的家属,他们此刻怀着不同心情,各自有着不同的心事。这场事故,已经把他们的生活,引入了不同的节奏。
吵闹、喧嚣的聒噪声传来。我大致听清,是一小撮家属,正在和善后处理组的人口角。
这个节骨眼,这样的处理态度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我鼓了鼓劲,走到门口,试图关上房门。
房门半开半掩之际,一只手从缝隙里伸了进来,挡住了即将闭合的锁舌。
“等等!”那人站在屋外说道,“夏令生,我来了!”
我把头伸到门缝,看在屋门口,站着个中年女人,她皮肤无光、头发杂乱、神色憔悴。
“你是谁?我认识你么?你找我干什么?”我问道。
我调动脑海深处所有的回忆,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这人究竟是谁,想不起,我怎会认识她。
“怎么,夏令生,你不认识我?”那女人严肃的推开房门,向屋里环视一圈,“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就是老三对么?”
“没错,我是老三!”我说道。
“那就没错了!”那女人说道,“我得到消息,刚刚赶来,在医院一问,他们就把我支到了你这里!”
“您是?”我问道。
“我是贾芸!”那女人说道,“贾菲菲是我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