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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筹码(16)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谈判筹码(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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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到山涧下,我的胯部火辣辣的疼。1357924?6810ggggggggggd解开裤子,我看到自己的右腿外侧,已经被山坡上的碎石、树枝,划出了一道道浅浅的伤痕。渐渐浸出的组织液,解除空气后,火辣辣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除了孙仗岩这个常年在山间猎鸩的老猎手,我们一行人,面部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想来,大家的屁股,都已经疼的可以。

夏望秋看了眼孙仗岩,摸了摸自己的大腿,问道:“孙伯,咱现在怎么走?”

“继续朝北走!”孙仗岩抬望眼,看了一眼头顶处茂密的大树树冠,说道,“树冠茂密的那一面,接受阳光照射更多,偏南,树冠相对贫瘠那一面,向北,因为接受阳光照射少一些,我们朝着那个方向走,肯定没错,肯定能直接绕过山梁,抵达小山的北麓,就是你们要找的救护车的方向。”

“我说老孙,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底?”刘长水把自己裤子的皮带往紧处勒了勒,说道,“大家现在可全都指望着你了!”

“放心吧!你们中要是有人在这片林子里打猎超过30年,那我就听你们的!”孙仗岩斩钉截铁的向我们说道,“如果你们这些人中,没有人有我这样的经验,那就乖乖听我的话,如果不听,就问我的强**!”

“得嘞,我们最信任的就是在半路上认识的,交情已经有12小时的您了!”李国良有些无奈,他自己苦笑了一声,“我替我夏望秋弟弟问您一句,咱现在怎么走?从山涧上山的路,崎岖起伏又没有抓手,咱们从这里上去,无异于痴人说梦啊!”

“对你们而言是痴人说梦,我自有好办法!”孙仗岩向上望了望,往自己的手里吐了口唾沫,“既然刚刚,你们能借助尼龙绳,速降到断崖的崖底,那现在,你们就也能借助绳子,慢慢爬上山梁!”

“大哥!”陈刚有些感慨,他向孙仗岩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作了个揖,“您要这么要求我,况且有情可原,这帮人,天天都是在城市里呆着,要不是他们中有俩人曾经有从军的经历,速降都是自杀!”

“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孙仗岩向上看了一眼,自顾自往上爬。

“等等,老孙,绳子!”陈刚朝跃跃欲试的孙仗岩喊道。

“我这里也带着呢!”片刻之功,孙仗岩已经向上爬了5米有余,他回头向我们说道,“我的绳子可比你们的尼龙绳结实,一会儿等我的信息,我把绳子给你们顺下去!”

“怎么?”我问道,“孙大哥,您真的惦记徒手爬上这斜坡?”

“这怎么了?”孙仗岩用手扒住一段裸露在山麓上,看起来就很锋利的岩石说道,“刚刚我把你们的尼龙绳割断了,这次就算还你们一个人情。”

山涧底,我们面前的山坡有些诡异,我的意思是,这山坡一段是正角度,一段是负角度,也就是说,当孙仗岩爬上将近一半的山坡时,他的身影就已经隐去。

除了时而被他攀爬踩下的碎石外,我们再也无法看到他的身影。

“老三……”陈刚有些犹豫的看着我,说道,“这老孙头,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他要是上去之后……”

“放心吧!他是个好人!”发现陈刚有些嘀咕,夏望秋抬着头,看着孙仗岩的爬行方向,给陈刚安心,“山里人质朴可靠,不像那些在大城市唯利是图的生意人,况且,陈博士您在这山里已经这么些年,这里的民风是什么样子,其实您最有发言权呢!”

“如果这些年我接触到山里的原住民,还至于这么担心么?”陈刚有些无奈,他看了看夏望秋,“孩子,这些年我接触到的山里的原住民,只有一个,就是你刘长水叔叔!”

“哟,陈叔叔,那您说说看,您的老乡,是骗人的多,还是实诚的多?”夏望秋把脑袋歪向刘长水,问道,“看来您才最有发言权!”

“哪里都有好人,哪里都有坏人,问题是在这节骨眼下,我们究竟是要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相信这里的民风?”刘长水向山麓上只看了一眼,便被飞溅而下的碎石迷了眼睛,“坏了,我的眼睛里进了杀子了!”

“那你自己旁边吐唾沫去吧!”陈刚说道,“吐唾沫缓解沙粒进入眼睛的痛感。”

“这小儿科的尝试,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刘长水一边说,一边向外使劲啐着唾沫。

一条干枯的荆棘,顺着山脊慢慢滑下。

“都抓着荆棘上来吧!”孙仗岩在远处的山谷顶端喊道,“可以了,这里还算安全!”

“三哥,这成么?”李国良站在荆棘面前,用手拽了拽,这个被孙仗岩用来替代尼龙绳的安全带,每经一拽,便乡下掉落些许干枯的渣滓。

“放心吧!”夏望秋拽了拽荆棘,“咱就是几个人一起向上爬,这荆棘也经得住我们!”

“三哥!”李国良拍了拍夏望秋的肩膀,向我说道,“这趟行程,走到这里,我怎么感觉夏望秋弟弟比您懂得更多?”

李国良壮着胆子,抓紧了荆棘,一步步向上攀去。

干枯的荆棘发出吱吱呀呀随时可能崩断的声音,但,竟然结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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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放心吧!”夏望秋看李国良的身影已经渐爬渐远,向我说道,“这荆条看起来脆脆软软的,实际上结实的很,又是沾了雨水,柔韧度不比我们的尼龙绳差多少!”

夏望秋说罢,把荆条递到了刘长水手中。

刘长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夏望秋一眼,眼神中满是迟疑和不安。

“放心吧,刘叔,您要是不敢爬,那我先爬!”说罢,夏望秋把荆条从刘长水手中接了回来,向下拉了拉,确认了一下牢固程度,于是准备向上攀爬。

“算了吧,小伙子,还是我先来!”刘长水一把又把绳子抢了回来,他说道,“李国良之后是我,然后是你,最后让你爸爸爬,这样我们都放心!”

“怎么?”夏望秋不解的看了看我。

“你李哥先爬,半路要是摔下来,有你刘叔叔接着。你再爬,半路坚持不住,我在你身下托着你!”我明白了刘长水的意图,朝他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刘长水的身手已经不比当年,但得到了我的认可,还是双手抓荆条,双脚一用力,身体与岩壁作用下,成了几乎标准的90度角。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两步并做一步行,向上攀爬的不疾不徐,既稳当又安全。

“看见了么?别学李国良,按照你刘叔的方式向上爬,这样怕,最安全!”我对比了李国良和刘长水的攀爬姿势,给夏望秋一个权威的教练,“毕竟你刘叔也当过侦察兵,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动作要领还是非常标准,像教科书里一样!”

让我惊讶的是,未经训练和手把手教授,夏望秋竟然果真学着刘长水的样子,一步步向上爬去。

“得嘞!这孩子真有这个天分!”得空,刘长水一只手抓牢荆条向下望,看到夏望秋的姿势,由衷发出赞叹,“三哥,这孩子真是有你的遗传基因!”

当我们一个个从山涧底爬上半山腰,发现景色又已经大不同。

夕阳西下,橘色的日头挂在远山的山间,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线。阵阵凉风吹来,帮我们缓解了一整日的炙热和干渴。

我是真有心,在这轻松愉悦的景色下,坐在半山腰,和夏望秋分享矿泉水,抽一支烟,缓一缓神。

但李国良这阵子却趴在一截长长的蒿草边,向山腰的另一侧,也就是群山的北麓张望。

看了许久,他的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理解的惊惶神色。

“刘警官,您过来看看,这个人,您认识不认识?”李国良小声呼唤着刘长水,“这人我好像之前见过……”

刘长水听了这话,也凑上前,他把身子伏下,趴在了李国良身旁,小心翼翼的扒开一缕蒿草,向山下望。

刘长水的脸上,也露出了像李国良一样的神情。

看到他的神情,我的心里一惊。

李国良不必多讲,急脾气,没什么城府,喜怒形于色;但刘长水已经是在社会历练多年的老江湖,他这神情的变化,让我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我想起来了,这人就是,组织飙车和**的祸头!”李国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三哥您还记得不记得,我说我替哥们儿飙车的那个报道线索?”

“怎么了?”我也凑上前,趴在蒿草堆旁,向下张望。

“我当时,替哥们翻本,赢回来的那6万块钱,最后证明几乎都是**,就是经他的手,交给我的!”李国良说道,他面部表情有些愤恨,“妈的凭本事赚钱,怎么都不为过,但我就恨骗子,就讨厌坑蒙拐骗无耻之徒!”

“小李,你还是先别急了!”刘长水看了一眼李国良,又看了一眼我,问道,“三哥,你还认得这个人么?”

鲜艳的救护车彩灯、整洁的救护车车身,尽管在厚厚的树枝、树叶伪装下,仍然清晰得以辨认。我定了定神,把呼吸调匀,向山麓下方望去。

“你们,说的人,在哪里?”我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块一块的光斑,这光斑忽而耀目忽而暗淡,让我的双眼空洞无光,难以视物,我忽然发现,我的视力竟然渐渐减弱直至消失,双眼除了黑暗,再无他物。

“我什么也看不到了!”我的视力完全消失。

出于本能的,我的双臂无序挥动,双手无助乱抓。

“老三,你怎么了?”丧失了视力,我的触觉、嗅觉、听觉一下子变得灵敏起来,我感觉,自己的右手被陈刚紧紧握住,他关切的问道,“三哥,你看不见了么?”

“爸!”夏望秋径直抓住了我的左手,他试图安慰我恐惧无助的心,“爸,您别担心,您这视力丧失,只是暂时的!”

“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我知道情况紧急,既为自己突然间的失明而担心,又担心一旦过于恐惧,音量过大,惊跑了群山北麓已经唾手可得的夏恬和贾菲菲的寻踪线索,于是用力攥紧夏望秋的手,低声问道,“山那边是谁,快和我说说!儿子,快告诉我啊!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了?”

“爸!”夏望秋的手被我的手紧紧攥住,有些疼痛,他挣脱了我铁钳一样握紧的手,把嘴贴到我的耳边,小声说道,“您得病了,但这病是暂时的,等救出我姐和贾菲菲,就带您去医院,现在,您千万别激动!”

“我不激动!我不激动!那人是谁?山那边那人是谁?”我用手在空气中乱抓,寻找刘长水和陈刚的踪迹,却已经气喘吁吁,心里充满了恐惧。

“多说无益,他这样帮不上忙,甚至是个负担,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三哥吧!”我听到刘长水决断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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