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法如神(5)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枪法如神(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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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跳跃,光线忽明忽暗。1357924?6810ggggggggggd
山洞里,夏望秋睡在我的身边,表情轻松而放松。或许因为连日来的奔波,让他耗去了太多体力,此刻他沉沉的睡着,就如同他26年来,每晚在我身边一样,打着轻轻的鼾。
刘长水、陈刚背靠着洞里岩壁的一端,也正静静的休憩。或许他们无法睡实吧,地面不平,硌的肉生疼,他们每隔一小会儿就要挪动一下身体,换个姿势。
李国良坐在我身边,看看我,又看看熟睡的夏望秋,他向我点了点头,示了示意,枕着胳膊躺在夏望秋身边。
山洞口的火光,吸引了附近各种不知名的昆虫趋光而来。不绝于耳的“嗡嗡”声,扰的我心神不宁,所以,尽管浑身无力、精神欠佳,我依旧难以睡去,只能坐在夏望秋的身边,闭着眼,静静的休息着养神,等待黎明的到来。
刚刚,我们在山谷里,就视频里的信息各自作着分析时,我的心理萌生了个令自己不安的念头,这或许是个不详的征兆,可谁又知道呢?
我又睁开眼,端详了端详孙仗岩。
问题就出在这个面容和年龄不相符的山野猎人身上。
我自己在心里掰手指头,细细计算着孙仗岩身上,这些仍不可知的因素:
第一,孙仗岩到底是谁?他真的是如他所说的山野猎人,孑然一身,老无所依只能在山间游荡么?
第二,孙仗岩到底要干什么?他真的是如他所言,陪着我们走一段,顺便找找鸩鸟要猎货,还是另有缩图?既然如此,他之前为何一直在窥视我们,从我们在断崖用绳索速降时开始。
第三,孙仗岩到底要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相交言浅不言深,既然已经陪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他究竟会在什么时候选择和我们分道扬镳?如果一直跟着我们,他又能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呢?
我在洞中寻觅着孙仗岩的身影,并未得见。孙仗岩此刻在洞口坐着,举着自己的水烟袋,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看见我没有睡去,他朝我笑了笑,脸上胡子拉碴的。
扭项回头,他望着跳跃的火焰,若有所思。
我终于抵不过自己的疲劳无力,眼皮愈发沉重,闭上眼也准备睡去。
这时,身边响起了脚步声。
即便不睁开眼,我也知道走到我身边这人,一定是想尽可能的隐去自己的行踪。他走到我身边,站定,观察了许久,终于蹲下身。
我猜这人是孙仗岩,却不知他到我身边,究竟是福是祸,是善意是恶意,只能假寐,双儿努力辨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旦他心怀不轨,我做好了时刻反击的准备。
“睡了么?夏记者?如果你要没睡着,咱俩聊会儿天?”孙仗岩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大伙儿都睡了,咱俩洞口聊,别扰了大伙儿。”
我假意故作睡眼朦胧,坐起身,假意的打了个哈欠,想拒绝他。但转念一想,此刻拒绝,不知他要和我说的话,将何时再讲。
于是我点点头,从李国良的双肩背包里掏出打火机和香烟,又抄起一瓶矿泉水,和他一道深一脚浅一脚,避开大家的双腿,向洞口走去。
我听到,身后的夏望秋,鼾声忽然变小,呼吸忽然变沉重。我赶忙上前,像照顾襁褓幼儿一样,轻拍他的后背。见他再次睡去,这才转身离去。
走到洞口处,孙仗岩坐在火堆前。他打开自己的背包,掏出一大罐子水,自己咕噜咕噜的喝了一通,然后看着我,面色平和。
我掏出一支烟,点燃,把第一口烟吐向自己的身边,寄希望这烟味能帮我驱散身边飞来飞去的飞虫。
孙仗岩却笑了,他说:“夏记者,放心吧,这山里虫子虽多,但你们却还安全!没有虫子会咬你们!”
“老孙,你这话,怎么说?”我问道。
“你们的队伍里有高人啊!”孙仗岩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身上涂抹的嘉荣草汁液,能驱虫!”
“这……”我不知从何说起。
“非得是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这山里行走多年,才知道这个秘密。我们山里的嘉荣草,有三个作用,一个是驱虫,独特的味道可以避免蚊虫叮咬,一个是清热,可以清楚体内多余的湿热,当然使用不当,也会造成严重的腹泻,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驱散‘黑瞎子’。”孙仗岩说道。
我点点头,发现孙仗岩的说法,竟然与夏望秋的说法,在某些方面不谋而合。
“你这孩子真是个高人,这孩子我心里由衷的爱!”孙仗岩说道,“这或许就是我不愿意再瞒着你的原因。”
“你瞒着我什么了?”我问道。
孙仗岩正襟危坐。
“有些事情,与其被你们发现,被你们视为敌人时,再被动的讲出,倒不如现在,趁着我们的关系还融洽,我提前告诉你们,你们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孙仗岩说道,“我看出来了,你这个团队,虽然看似是临时组建的,有老有小,各有本事各有脾气,如同一盘散沙,但你始终是这个团队的领导者。”
“不!不!不!”我急忙否认,“我们这个队伍的领导者,过去是,现在也是,将来也是陈刚陈博士,他才是主心骨!”
“你听我说完!”孙仗岩说道,“他可能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有问题可以问他,但他的位置却时刻可以被你儿子替代。但你,才是这支队伍的灵魂。所以我的事儿,必须和你讲!”
“你不是说过了么?在你家过去的房子里!”我说道。
“不是,在我的老宅时,我虽然观察你们已久,但和你们的相交不深。”孙仗岩说,“但现在,我心里面更加相信你们,有些话,得说在前面!”
“那好,你说!”我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水。
“告诉你!我是被派来跟着你们的!”孙仗岩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山洞口一个奇形怪状的标记,他不指,我们压根发现不了,“这是我和他们约定的,发送信息的标记符号,这个符号表示‘一切顺利’!”
“你在和谁?”我问。
“还会有谁!”孙仗岩指了指我的口袋,里面装着手机,鼓鼓囊囊的,“手机里那男的!那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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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此地人,结拜兄弟的儿子本和我相依为命,却在26年前死去,我本伤心欲绝,所以远离人群,独自过活。这些年,我的心里一直有个心结解不开,就是因为我的一时失误,导致我结拜兄弟的独子,最后死去。”孙仗岩说道。
“常鑫?”我问道,“那孩子是叫常鑫对吧?”
“对,没错!”老人点点头,继续说道,“大概就在一年半之前,山里这片禁区,进来支奇怪的队伍,虽大多数人穿着军装和医护服,却一看就是假的,尤其是那军装,假的不能再假。我本是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干各自的。但他们发现我的身影,竟然主动想要把我劝离。可我孑然一人,又能去哪儿呢?”
“结果,我和这支队伍的首长见了面。那首长见面,竟然丝毫不向我隐瞒,向我陈述了这群山之所以是禁区的厉害,和我26年来经历的,和后来你们跟我说的并无二致。我这人,挺怪,你只要不和我说瞎话,我便当你是好人。再加上这些年少有和人沟通聊天的机会,所以一来二去跟他们就混熟了。”孙仗岩指了指自己的背包,背包里的强**手柄露在外面,“他们说,我自己在山里打猎,广凭着小刀和土,实在是危险,我这个老百姓拿着把,又是违法,所以送了我这把他们自己配备的强**。这强**用起来,打猎的杀伤力不小,发动攻击时又没有声音,更适合打猎。”
“这么说,这是他们送给你的礼物?”我点点头。
“没错,我们山里人生来淳朴,既然人家送我礼物了,我也要有礼物回赠啊,于是只要时间方便,猎货足够,经常给他们打些野味。这一来二去,混的就更熟了。这节骨眼,那个首长又找到了我,送给了我一串钥匙。”孙仗岩掏了掏口袋,发现空空如也,又掏了掏背包,把钥匙翻了出来,顺手递到我的身边,“那个首长对我说,我这个岁数,还在终朝在山上,确实是苦,他手里有套房子,平时空着也是空着,让我有时间去住。还跟我说,我愿意住多长时间就住多长时间。”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点点头,让孙仗岩继续。
“我本意是不收的,但想想这些年孤苦伶仃,老了连个立身之所都没有,确实也是苦,所以就当是找他们借的,时不时回去看看住几天,修养修养身子,这一来二去,到现在也快一年了。”孙仗岩说道,“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既然寄住在人家的房子里,就总想着有什么办法能报答他。这一年,我三番四次想找个机会,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地方,那首长却一直不言语。直到最近!”
“直到我们出现?”我问道。
“不!在你们出现大概一个月之前吧!”孙仗岩说,“大概个把月之前,那个首长突然派他的传令官找到我,当时我正住在那首长的家里,准备休整一下精神。那个传令官忧心忡忡的前来,说有事儿想找我帮忙,我一听,呵,高兴啊,能报答他们的机会来了!于是就和他找到首长,问问他们,究竟有什么事情,我这穷猎人能帮上忙。这一问,他们便把你的照片交给我,让我在山口……就是被巨石拦截挡住去路的那个山口附近等着,说你早晚会到那里。那首长拜托我,等着你,跟你一起在山里走一遭!”
“那个首长……他还跟你说什么了?”我问。
“没有别的了!”孙仗岩说道,“我们只是约定了报告信息的暗号,就到此为止了!”
“那你设置好暗语,他们如何接收?”我问。
孙仗岩伸出手指,指了指天:“我们的动向,他们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们应该是,有卫星!”
“这么说,他们也有高清卫星!”我暗自忖度,“这样说的话,我们的行踪被吴飞观察的一清二楚。”
“这么说吧,夏记者,我确实不知道那个首长是以你的女儿和媳妇为人质,以女人为人质,要挟你们前来,如若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我之所以这么做,观察你们跟着你们,就是单纯想还那司令一个人情!”孙仗岩说道,“但不曾想,跟你们走了这段时间,我却感觉更舒服、更逍遥,这种感觉这些年没有过了,况且,我也不想为了还一方人情,而得罪了另一方。”
“这么说,你知道他们的营地在哪里?”我问道。
“不知道!”孙仗岩摇摇头,“一年多,他们已经换了不下20次营地,有时我都闹不清楚他们在哪里。不过,你刚刚的推论正确,他们确实也在找那个‘肥谷’,只是还一直没有找到。至于我刚刚的风言疯语,你大可不必理会,那阵子我正在心里斗争,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那你知道那‘肥谷’在哪里么?”我问。
“不知道,我真是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刚刚你的推论应该挺准确的!”孙仗岩说,“俗话说‘灯下黑’,也许这‘肥谷’,真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一直还没有注意到而已。无论如何,话已至此,我这跟你说了这么多,实际就是想跟你道别,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再在这里的价值了。他的房子,我不会再住了,我这才明白,他向我施加恩惠,竟然就是为了利用我的好心,我跟了你们一阵子,给他发了几次暗号,也算是还了他的人情。但再跟着你们,给他发信息,我的良心又说不过去,我们就在此作别吧!”
孙仗岩站起身,给我作了个揖,“照顾好你儿子,这孩子年纪不大,将来肯定有更大的用武之地。”
“老孙,你等等!”我也站起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坐下,咱再聊聊!”
“没有什么可聊的了!咱后会有期!”孙仗岩说罢,扭头欲走。
“想走?没这么简单!老孙,你给我坐下!”
我们身后,火光照不到的幽暗处,不知何时起,藏匿下一人。
偷听我们说话时间已久,我们却一直没有发觉。
那人见孙仗岩准备离去,竟然不再隐身,现出身形。
我和孙仗岩寻声扭头,见到此人,竟然双双发愣,惊讶到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