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争虎斗(17)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龙争虎斗(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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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我的时候,我妈妈秋雅,连麻药都没有打!”夏望秋说道,“因为她那时已经脑死亡了,无论我和我姐降生与否,她实际都已经去世了!”
“没错!这我是知道的!”我点点头,“主刀大夫亲自来询问的我,给我做的工作,但凡有一丝可能,我恐怕都会优先保住你们的妈妈!”
“可是您知道么?我姐姐出生时,是哭着的。1357924?6810ggggggggggd我出生时,却是笑着的。我刚刚降生的时候,我妈妈秋雅瞪圆了眼睛向我摇了摇头!”夏望秋说,“她生命中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当时她从昏迷中突然间苏醒,只是小声的告诉我,‘不许说话!’”
“哟,三哥,这孩子……”刘长水摇摇头,“三哥,这孩子……”
“我相信你,你继续说!”厘欢听了夏望秋的话,笃定了可信,她把一大瓶饮用水放在我们身边,坐在夏望秋的身旁,“你继续说!”
“有的人,是转世来的,但他对前世的记忆,需要被激发,比如经历了濒死状态,或是被电击雷击什么的,我对前世的记忆,却与生俱来!”夏望秋说道,“我自出生那一刻起,便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谁,自己出生在哪里,葬在哪里,记得自己学过的东西,掌握的学识,知道怎么写字,知道怎么握笔……”
“可是这是无稽之谈,压根没有科学能够佐证!”我打断了夏望秋的语言。
“爸你还看不出来么,从你26年前的经历开始说起,再到如今,又有多少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通的?”夏望秋反问我,让我哑口无言,“有多少,是如今的书本里没有记载的,没有佐证,却被我证明行之有效的?”
“三哥……”刘长水抓了抓我胳膊上的肌肉,“这孩子说的……”
“你让他继续说!”听了夏望秋的话,我有些震惊,自己点燃一支烟,香烟氤氲缭绕开来,让我的精神从震惊中恢复了些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西晋咸宁二年,也就是你们公元纪年法里的公元276年,这是我出生的年份;东晋太宁二年,也就是公元纪年法里的公元324年,这是我遇害离世的年份,那一年,我刚刚48岁。”夏望秋说道,“遇害后,行刑的人按照我的要求,把我葬在镇江西北的金山。他们只以为我想要水葬,却不知道,我早已经判定,这龙脉之首,就在那金山江水之下。也许,这就是我可以带着记忆转世的原因吧!”
听了夏望秋的话,我突然感觉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故作镇定的问道:“按你的话,虽说你是我儿子,其实你是我们的老祖先?”
“不!不!不!”夏望秋说道,“从血缘上看,从遗传学上看,从科学上看,我是你的儿子,这没跑。我要是和您做dna检测,相似度肯定在99%以上。但这解释不通,我为什么会有郭璞的前世记忆。如果按照转世学说来讲,我就是他;但我同时,也是您的亲生骨肉。”
“小伙子,谁是郭璞啊?”刘长水问道,“说了这么半天,我没听出来,你说你是郭璞,这郭璞是干什么的?”
“在前世,我会读书,我会作诗,我会研究古文,而且这几样干得都还算不错,所以,您说我是个文学家,没问题,但这不过是我的微末之技。”夏望秋顿了顿说道,“我最拿手的,是演卦。”
“算卦啊!”刘长水笑了。
“是啊,算卦!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所以一旦算尽了天机,必须依照天机而行!”夏望秋笑了,“骨子里,你们都不是读书人,更不是学习历史的人,所以你们对我前世的那段历史,并不熟悉,今天,我姑且给你们长话短说!”夏望秋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随手洒在地上,“我的前世,身处东西晋交叠之际,正是暴乱之时,当时,西晋在短短52年的时间里,累计经历了5个皇帝,除了一个皇帝是病死之外,两个皇帝是因为内部争斗被毒死,还有两个皇帝是被异族铁骑侵略时所害;到了东晋时期,则更多的是士族当权。害死我的人是王敦,这个人就不简单,是当时的权臣,因为叛乱,已经掌握了大权,偏偏要废帝自立。他让我卜上一卦,看看自己能活多少年,我算出的卦象显示,他当时若不叛乱,迁居武昌,可以寿活百年,但若要是叛乱,当年必死。”
“那你敢这么对乱臣贼子说话,逃不了被杀的命运!”刘长水喜欢接下茬,他说道。
“可不是么!王敦说,你既然能算出我的生死,能不能算出自己的生死呢?我早已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说道,‘我今日就是死期!’”夏望秋说,“宁当忠臣,不做佞宦,我也算是用自己的死,点醒了大晋朝。后来,王敦之乱被评,我被追封为‘弘农太守’,而王敦,则因为叛乱和杀忠臣,被抛坟掘墓、挫骨扬灰,他的尸身,被摆成下跪的姿势,头颅被割下,甚至没有人愿意为他收尸!”
“王敦这个段子,我好像多少有点耳闻,是用干枣堵鼻子那个么?”我向夏望秋问道。
“哎哟,爸爸,您要是能说出这个典故,证明您这些年的记者没白干,书可真是没少读!”夏望秋朝我伸出了大拇指,“王敦就是个土狍子,为了权力什么都能抛弃的人。当年,他为了获得更大的权力,娶了一个公主,可这公主长得……长得实在是太丑了,让人吃不下饭的丑。可金枝玉叶,又该当如何呢?当年的洞房花烛夜,王敦走进新房,看见新娘在**上坐着,当时就感觉到了权力正在向自己招手。可他在酒席宴前贪杯,多饮了些,登时内急,就前往公主规格的厕所,到了那里,发现厕所里有不少干枣,他拿起一颗便吃,却不知道,这干枣是公主用来堵鼻子防臭的。这个梗后来被当做笑谈,写进了史书,没想到您连这个都知道!”
“嗯!我知道,忘记在哪里看到过了,但是确实是有印象!”我点点头。
“小伙子,既然你说,你的前世是个忠臣,又被追认为‘太守’,这官职不小了吧,福荫后辈了么?”刘长水向夏望秋问道。
“这我倒不知道,怎么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吧!但我的名声,后来确实传得挺远。唐代,房玄龄曾经给我做传记;宋代,宋徽宗曾经因为我的算学成就,追封我为闻喜伯;到了元代,元顺帝还把我追封为灵应侯。这么说吧,兴许你们不信,我的得意之作是《葬经》,因为这个作品,如今的人们把我视为中国风水学鼻祖。当然,我还会一些其他的小方术,这里先不说,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看到。我们之后有的是机会!”
“哟,孩子,这么说,有一天我真要去你的墓前拜上一拜了!”刘长水笑了。
“屁话,你说什么呢!你不嫌丧气么?”我朝刘长水的肩膀,重重扇了一巴掌,“无论如何,这小伙子是我的儿子,我不管他是忠是奸,是恶是善,他就是那个曾经在我怀里吐奶,在我背心上拉屎的孩子。即便他是转世也好,是就有这记忆也罢,我告诉你,这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肯定会长命百岁!别提什么坟不坟墓不墓的!”
夏望秋听了我这话,笑了。
“爸爸,您放心,我早已给自己算过一卦,只是天机不可泄露,有些话不便直说,但我这一世,也许为是弥补上一世的受戮,会有很长的寿命,而且生活一直挺好的!”
我点点头。
“你还算出什么来了?”我问。
“天机不可泄露,我能算出来的,会在以后的紧要关头,陆续告诉您,现在能告诉您的是,他——”夏望秋指了指陈刚,说道,“陈博士暂时死不了,他肯定能闯过这一关!”
“你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你的‘转世’说法么?”厘欢向夏望秋问道。
“因为你也是个转世人!”夏望秋斩钉截铁,“很多细节,都能够给我佐证!”
“嗯!”厘欢点点头。
“你说你是被老男桀捡来的弃婴,却无师自通,会讲不知名的上古语言,会用不知名的语言给我们唱小调时,我就有所察觉了!”夏望秋说道,“当然,这也不是什么难猜的谜题!”
“那你还知道什么?知道什么说给我听听吧!”厘欢表情诚恳的向夏望秋问道。
“我还知道,你的记忆断断续续并不完整,我还知道你想寻找你的完整记忆!”夏望秋望着厘欢的双眼,目不转睛。
“那你能不能帮我还原一下?”厘欢问道,我困宥于这个问题,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连爷爷都没法子给我答案。
“我也说不准,要知道,卦象能够回答是与非,能够讲明大概的时间地点,却很难还原完整的人生!”夏望秋说道,“与其如此,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兴许未来,你能回忆出更多的细节,我们根据这些细节,再行占卜。”
“嗯,也好!”厘欢看了我一眼,看了刘长水一眼,又朝陈刚扒了扒头,她轻声的说道,“今晚,刚刚的话,我们都保密好么?”
我们各自点了点头。
看得出厘欢有些疲惫了,她强支着身子,抬着眼皮,睡眼朦胧,轻轻哼唱着不知是何语义的三苗小调。累了的时候,就把头倚靠在夏望秋的肩膀上休憩片刻。
这乐音,在渐渐萦绕上来的夜色中,传至很远很远。
刘长水和我对了对眼神,我俩都笑了。
但这片刻的和谐,没有持续多久。
须臾之间,门外已经开始响起了剧烈的脚步声。这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愈发明显。我向厘欢示意,不要停了歌声,惊动了外面的人。自己开始在身下摸索。只几把,便摸到了油亮的栓。
与此同时,刘长水也端起,警惕的打开保险。
他和我一道,把口对准了即将被推开的木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