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老板回来了
书名:粽子我们不约 作者:正经胡说
第二十四章 老板回来了
刚逃出古墓七人仪式的怪圈,又掉进鬼画的迷局,似乎从参加了那场倒霉的旅行开始,我的生活就朝着猎奇的方向一去不返了。1357924?6810ggggggggggd
我正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和冷星夜讨论鬼画的事,忽听大门被人敲响,门外已经挂上暂时停业的牌子,敲门的人肯定不是顾客。
我走出餐厅,路过挂画的时候瞄了眼柜台,上面的铜镜已经没了,钱货两清,我暗暗松了口气,扭开大门上的锁,还没等我开门,外面便有一股强力向内推。
紧接着门板被推开,一个人栽进门来,直接扑倒在地上,黑色雨衣下缓缓趟出一片殷红的血。
冷星夜听到动静从餐厅跑出来,看到地上的人在流血,连忙走过来查看他的伤势,雨衣的帽子被掀开,露出一张我熟悉的脸。
“老板?!”我失声叫道。
“叫救护车。”冷星夜小心撩开雨衣的衣襟,里面的衬衫都被暗红的颜色染透了。
一天一趟,商业街这两天可真够热闹的,救护车赶到将老板抬了上去,医生检查完伤口,狐疑地盯着我和冷星夜,问老板是怎么受的伤。
我只好实话实说,说他出门几天刚回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医生报了警,因为老板受的是声,这个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原以为他出远门办事,办的不过是寻常私事,即便真像我猜想的那样是去深山寻访高人,也不至于受伤吧?
如果警察登门,冷星夜的身份怕是会暴露,所以趁警方没来人,我让他赶紧走,在外面住两天,晚上我会去小区附近的公园给他送钱。
然后我上了救护车,陪老板一起去了医院,临走前把店里全部的现金都带上了,但我很清楚,这点钱连最小的阑尾炎手术都做不了。
所以在车上,我把老板的口袋翻个遍,幸好他手机还在,密码是输入指纹,我抓着他的手输入指纹时,发现他的手心里写着几个数字。
好像是用签字笔写的,被凝固的血糊住,我费半天劲才看清是4-309,从格式上判断,应该是楼层和门牌号。
我和老板平时一早一晚轮流看店,见面的机会极少,而且才刚认识一个多月,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们还没机会聊到各自的家庭情况,他结没结婚,有没有父母兄弟,我都不知道。
在受伤的危急时刻写下的门牌号,或许就是他的家庭住址,我默默记下,然后点开手机上的通讯录。
排在第一位的人叫老宋,这个名字前面特意加了一个字母a,看样子他就是老板的应急人,也可能是非常熟的朋友。
再往下翻,全是一个个陌生的人名,一共也就十几条,‘老婆’、‘爸妈’一类的词并没有出现。
我翻回第一条,拨通了老宋的号码,刚响一声对方就接了起来,还没等我开口,那边的人便急急地问:“葱头,你没事吧?”
我老板姓丛,葱头肯定是他的外号,看着昏迷不醒的老板,我回道:“我是他店里的营业员,他现在受了很重的伤,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您认识他的家人或有他家里的电话吗?”
老宋顿了顿,说:“什么医院,我马上到,麻烦你了。”
我报出医院的名字,十分钟后,救护车驶进急诊楼,一群风风火火的白大褂把老板接进了抢救室,护士让我去交款,这时,一个和老板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急匆匆向我跑来。
“小冷吧,我姓宋。”
“我是,老板刚被推进去,护士让到收费大厅去交款。”
“好,我这就去,你坐那休息一会。”
我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头顶的灯光、面前的白墙,还有医院独有的古怪的气味,让时空产生了奇异的交错。
仿佛时间又回到姥姥离开的那天,她也是这样被推进抢救室,又很快被推出来,医生宣布她抢救无效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
而此刻令我感到一个头两个大的,是老板受伤的原因,在我内心深处有着隐隐的担忧,担心老板的受伤和鬼画有关。
唐经理认为跟画中人牵扯上关系的人,都会遭遇不好的事,现在看来还真是,我觉得有必要尽快再去一趟工艺品厂,向唐经理了解下那幅鬼画的详细情况。
老宋还没回来,警察先到了,实情当然不能全说,便只说老板前几天出门,今天回来就这样了,其它我一概不知。
等老宋办好手续交完款回来,我就解脱了,小公园还有位无家可归的帅哥等着我送钱呢,得到警察叔叔的允许,我先回家待命去了。
折腾一下午,到小公园的时候夕阳的霞光映红了半边天,冷星夜坐在公园的长椅上,45度角望天,一脸忧郁与孤寂。
我心里有点小内疚,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失去曾经的记忆变得一无所有、无处可去,虽然嘴上不说,内心中一定会感到迷茫和彷徨。
我每天嘻嘻哈哈万事有他照顾,却从没问过他的感受,这个朋友当的太不称职,此刻意识到这一点,令我感到十分惭愧。
“嘿,帅哥,天上有什么吸引你呢?”我摆出明朗的笑容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肩膀。
“没,在想你怎么还不来。”他语气淡淡地,却又带着几分委屈。
“抱歉,警察叔叔要录口供,不,是做笔录,聊的时间有点长。”我抱歉地笑了笑,说:“委曲你了,暂时不能住在家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没有身份证,要是被人问起,咱们可就完蛋了。”
“嗯,我明白。”
“那、那个,要不等老板的事查清了,我带你去旅行,这回咱们不去荒山野岭,去个比较大的城市!”
“好。”
“说定了,还得提前给你办个**……”
他脸上的落寞,因我的出现而烟消云散,这种感觉说不上是种满足还是喜悦,也许是柔和的霞光与绿意盎然的小公园烘托出的详和气氛在做怪,让我产生了就这样坐在他身边,直到生命结束的念头。
再美的晚霞也会逝去,当天空亮起点点繁星,我拉着他坐上开往北郊的公车,姥姥在北郊有间老房子,我准备把冷星夜藏到那。
老房子是几十年前的工厂家属楼,就是传说中的筒子楼,工厂自打90年代初便开始走下坡路,但一直没出去,家属楼自然也没人动,厂里的职工后来陆续搬走,屋子都租给了外地来打工的。
姥姥的那间屋她没有出租过,即使是在她独自抚养我的艰难时期,也不肯把那间破屋租出去,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去打扫一下。
姥姥去世后,偶尔我也会过来收拾打扫一番,说它是遗产,其实更像是遗物,是姥姥留给我的一个念想,每当想她的时候,我就过来看看。
城市发展迅速,效区也盖起了高楼厦商业区,这栋老式筒子楼与高级写字楼之间只隔着三条街。
它被一众时尚建筑圈在当中,从我们下车的车站根本看不到它的身影,要七拐八绕好半天才能走到。
“这房子太老太破,不过我有时过来打扫,挺干净的。”我领他走上楼梯,墙体灰秃秃的,以前每次来,露天走廊上都挂满了晾衣架,今天却干干净净,并且每户人家门口堆的那些杂物全都不见了,简单来说就是生活气息消失了。
“好像都没人住。”冷星夜看着家家户户的窗玻璃说,每扇窗上都积满了灰尘,大门紧闭,门锁上都落着灰。
“估计要动迁了,也没通知我,真是无语。”
这栋楼一共四层,姥姥的房子在三楼,我找到306的门牌号,大门还是几年前姥姥换的防盗门,我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谁呀?”一把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跟着从309的窗口探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穆姥姥,是我。”我起先吓了一跳,待看清这人的脸,立刻扬起一记礼貌的微笑。
“冰冰啊?”
“对,我朋友过来借住几天。”
穆姥姥跟我姥姥是老邻居,两人关系不错,每次我来都会和她聊会儿天,她的儿子、儿媳领着孙子住在市中心的二居室,她一个人生活在老房子里,每个月儿子给她五百块生活费,只在过年、过节时才会过来看看她。
309的房门被推开,穆姥姥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腰受过伤,走路不敢直腰,但精神头一直很足,她比我姥姥小八岁,平常没事就在楼道里遛弯儿,现在看着身体还算硬朗。
“冰冰,好长时间没来了,这是男朋友啊?”穆姥姥苍老的面颊带着和善的笑容,目光炯炯地打量着我身边的冷星夜。
“啊。”早上在卫门大爷那已经承认过一次了,晚上再承认一次变得顺嘴多了。
“老姐姐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也能放心了。”穆姥姥说着眼睛有些湿润,我连忙说我现在过的很好,哄了她几句。
“冰冰啊,姥姥跟你说,这地方不能住了,来看看就回去吧,趁着天不太晚。”
“是要拆迁吗?”
“不是,是有不干净的东西,闹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