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留宿一晚
书名:粽子我们不约 作者:正经胡说
第三十七章 留宿一晚
凌月听到‘精神病院’四个字身体明显僵了僵,阴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惧意,但马上就被愈加阴郁的暗影吞噬,仿佛她体内藏有一股能战胜人本性的东西。1357924?6810ggggggggggd
双方剑拔**张的对峙着,商亦颇为头痛地对凌月解释:“小月,你姐是医生宣布的抢救无效,你记得吗?她得的是癌症。”
凌月突然把脸转向商亦,嘴角机械性地抽搐了一下,像是个冷笑,只是消失的太快。
“我姐会回来的,等着吧,到时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凌月猛地挣开商亦的手,转身跑回她的房间,并‘嘭’的一声,狠狠关上房门。
冯紫嫣没说凌月还有个姐姐,从商亦和苏希的表现看,他们之间很可能还有别的故事。
都市男女的情感纠葛还是豪门恩怨?这场同学会要从惊悚片转型为言情狗血剧了吗?不,也许是两者的结合。
我突然想到花圃下的那具尸体,那张蜡像面具应该是照着那具尸体的五观做的,凌月对蜡像的关心程度如此之高,是否代表那尸体就是她的姐姐?
假如我猜对了,凌月刚刚的气话就不单单是气话,她要做什么,或者说她正在做什么,让她死去的姐姐,回来!
凌月离开,现在是安抚苏希的好时机,我跨前一步,正要开口,商亦已经快步下楼走到苏希面前。
“我扶你回房休息。”商亦温声细语地说道,同时轻轻揽住苏希的肩,将她带上楼。
人家情侣回房间,我总不能跟着,于是领着冷星夜到客厅,现在客厅里坐着六个人,费南、冯紫嫣、我和冷星夜,还有另两个等雨停的女同学。
凌月方才在楼梯上那一声吼,把冯紫嫣和另两个女同学都引了过去,我发现唯独费楠没出现,她是苏希最好的朋友,为什么此刻变得像个局外人?
“你们也是打车来的?我看要不咱们现在就走吧。”两个女人中短发的那个忽然对我说道。
“对啊,夏天淋点雨没什么,她们家太怪,我不想待了。”另一个梳披肩发的女人紧张地瞅了瞅楼梯的方向。
如果我告诉她们,这些道听途说都不算什么,屋外的花圃下埋有一具真正的尸体,她们会不会崩溃?
压下心底小小的邪恶念头,我冲她们摇头道:“不行,班长不能淋雨,我答应陪她的。”
我的言外之意就是孕妇在哪我在哪,冯紫嫣忙出声道:“雨这么大,你们走到路口也未必能拦到车,马上天就黑了,两个女孩子走夜路很危险的。”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似乎也认为冯紫嫣的话在理,荒郊野外的地方,天又暗,还下着大雨,即使失踪或被杀,恐怕过后都找不到线索。
“住下吧,楼上有三间客房。”开口的是费楠,她语气听起来有些别扭,好像她才是这里的家主。
当然,她和苏希的关系特别好,到苏希家就和到自己家一样随意,眼下没人出来照顾客人,她充当临时家主也说得过去。
她刚说完,商亦从楼上走下来,非常抱歉地对我们笑笑,说了几句安抚和道歉的话,他的建议和费楠不谋而合,希望大家留宿一晚。
“我有车可以送你们出去,不过雨夜开车很危险,这一段山体之前就发生过滑坡事故,所以我建议大家等明天再走。”
他温和沉稳的声调很有镇定人心的功效,那两个女人被他安抚,脸上不再显得急切和焦虑。
之后商亦安排房间,费楠要求独自住一间,冯紫嫣也说她必须一个人睡一张**,那两个女人倒是死活不肯分开,强烈要求两人住在一起。
商亦肯定是和苏希一间,所以他不需要另外安排客房,三间客房都被人占了,最后商亦看着我和冷星夜,有点抱歉地说:
“三楼还有个房间,不过是阁楼,二位委曲一下,行吗?”
“没事,就是我们住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客气道。
“千万别这么说,今天是苏希招待不周,改天让她做东,给各位赔不是。”
商亦语气诚恳,态度又摆得很低,他不会让你觉得他高人一等,但你心里又很清楚,你们确实是不同的。
至少对刚从校园走出来的社会新小白来说,他这样稳重周到的男人,更容易赢得好感。
我看那两个女人的眼睛,就总是偷偷瞄向他,这倒不是说她们对他真有什么实质性地想法,只不过是一种对优秀异性的欣赏和关注。
和商亦比起来,我家的大粽子就显得特别不近人情,从踏进苏希家的大门,他脸上始终保持着一副生人勿近,内有冰库的表情。
苏希的故意亲近也被他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冷淡、无礼、不懂交际或许是她们对冷星夜的第一印象,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喜欢我家大粽子的类型,起码不容易沾一身的桃花,撕都撕不掉。
商亦分别把费楠她们送回各自的房间,送到我和冷星夜的时候,他脸上温文谦和的神情委顿下去,露出略显疲惫的神态。
“让你们见笑了,没想到今天家里发生这么多事。”他率先迈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我不由得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苏希上个男友才分手三个多月,商亦就算立即上位,这‘一家人’的口吻也用得太早了吧?
三楼只有一个房间,商亦用钥匙打开房门,我以为他说的阁楼是低矮阴暗的储物间,结果这是一个工作间。
商亦对我们的态度明显区别于其他人,他走进房间,脸上显出几分怀念的神色,甚至顺手摸了把门口置物架上的动物雕塑。
这个房间里满是这样的雕朔,有动物、器具、还有人像,人像多是古希腊雕塑那样的西方人。
它们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码放在窗下的空地上,看得出这里时常有人打扫,那些雕塑上没有积灰,地板擦得也很干净。
“凌含是美术学院的研究生,这些都是她的东西。”商亦开口解释道。
他声线下沉了几度,像纪录片里悠远的旁白,解说着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这边是休息室。”他推开一面屏风,后面有张双人**,旁边还有扇推拉门,应该是浴室。
果然,他指着拉门说:“那是卫生间,可以洗澡,凌含搞创作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所以装修时,我……”
我心里‘哦’了一声,敢情这别墅不是苏希买的,接着商亦说出了更劲爆的内容。
“本来这是我和凌含的婚房,没想到一年前查出她得了胃癌。”
顿了顿,像是在极力收敛悲伤的情绪,最后,他抛出一个重量级内幕:“她说她不想变成那副丑陋的样子,我当时没有多想,几天后,她吞药自杀了。”
他的脸忽然正对着我,眼神中还带着深沉的伤痛,语气却透出无可奈何,他说:“凌含不在了,我有义务照顾小月,只是她对我和苏希有误解。”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宁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渗入室内,我觉得商亦这一长段的旁白只是引子,他真正要说的话在后面,我静静等待着他的那个转折。
“我知道你和苏希的关系很好,能不能请你劝劝她,小月是凌含的妹妹,现在也是她的妹妹,两姐妹之间,有误会就解释清楚,一家人何必闹得那么僵,小月家里接连出事,她受的打击很大,需要在熟悉的环境,由熟悉的人开导和照顾,送进医院…情况只会更糟,她已经很可怜了。”
如果我是个热心肠,又是个容易被别人情绪感染的人,我一定会立即答应下来,但可惜我不是。
我和苏希关系不错,却远没到能置喙她家事的程度,从她多出个继妹却对我保密这点,就应该能看出来,我只是她的同学,而非闺蜜。
“有机会,我会说的。”我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谢谢,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他眼神真挚地道了谢,并在出去的时候为我们带上房门。
阁楼顶部的倾斜面几乎都被做成了窗子,因此房间的采光很好,晴天的夜晚躺在地板上看星星,一定是最浪漫的享受。
听着商亦的脚步声下楼走远,我才收回注视窗外雨幕的目光,叫住正四处查看的冷星夜,他像只初到新环境的猎豹,非把每个角落都巡视一遍不可。
“星夜,我总觉得今晚会出事。”我走到他身边,他缩回要敲墙的手指,手臂转了个弯,搂住我的肩。
“我守着你。”他毫无迟疑地说。
“不是,我是觉得苏希她们会出事,不是我。”我强调着“她们今天都很不对劲,很奇怪。”
“是那个叫凌月的女人,让你不安了?”冷星夜说‘凌月’二字时,口气有点冷。
“花圃下的尸体。”我轻声说:“我怀疑是凌含。”
房间里有两把木椅,冷星夜把椅子拖到窗下,和我面对面坐着,如果并排坐,那么他会安慰我,我想。
现在面对面,说明他想和我进行一场正式的谈话,我决定先把心中的猜测都说出来,让他帮我分析,看我猜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