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真相

这个空间里没有神秘女人、也没有岳文晴和田静，眼前的变故显然是我在睡梦中发生的，我没变，是什么引起了空间的转换。1357924?6810ggggggggggd

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爬起来，在哪儿转换就在哪儿守着，我打定主意便要回钟楼顶上去，可是刚走到一半，就听见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

这种情况下有声音比没声音更糟糕，因为我不知道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跟我同处一个空间，所以我紧贴住墙，将身形隐没在楼梯转角的阴影中。

沉重的脚步走进礼堂，似乎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地上，然后走向别处，停顿了片刻，接着一抹暖色的光晕照亮礼堂的一角，光团越来越亮，我蹲下身子，伸长脖子向外看，发现是一个人在点蜡烛。

这人的背影特别眼熟，红色的发带、红色的裙子，她不是蔷花吗？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回到了原来的空间，可外面的原野又怎么解释？

我决定先躲在暗中观察，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她将蜡烛一根根点燃，沿地上的五角星图案摆放，直到整颗五角星被火光笼罩，她站在火圈外，而有一个人正躺在五角星的中央。

烛火映照下，躺着那人额前的红色发夹格外显眼，那是红莲，我立刻认出了她，只是她面色蜡黄，胸膛已经不见起伏。

蔷花从衣领里抽出一条项链，末端的坠子是支十字架，但是这支十字架是反的，正常的十字架都是上短下长、她戴的这支是上长下短，好像倒过来了。

她走到旁边烛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从地上捡起一个布袋，布袋差不多有书包大小，里面装了半袋子的东西，她蹲在五角星外围，将袋子里的东西一点点倒出来。

我仔细辨认着那滚落在地板上的圆东西，发现那是一只只连着血肉组织的眼球，眼球明显已经不新鲜了，起码是在死后才剜出来的。

恶臭的气味很快弥散在礼堂中，蔷花把布袋里的眼球全部倒出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红莲，眼神决绝而坚定，她用刀划破手掌，然后将胸前的十字架握在手中，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来，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颤动着嘴唇，从嗓子眼儿里挤出细微的声音，乍听之下像是无意义的咕哝，但她吐字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大声朗读，可惜我还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那是一种我不熟悉的古怪语言。

整整十分钟，她毫不停歇地诵读着古怪的鸟语，汗水布满她的额头，能看出她是真力气，我的腿都蹲麻了，刚想站起来让血液流通一下，礼堂外忽然狂风大作，这风刮的根本不像是自然风，呼呼的打着旋儿，围在礼堂四周，像有生命似的，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如同一个活物在屋子外面窥探里面的虚实。

我心说这位姑奶奶念的什么咒，把附近的邪乎东西给招来了！

礼堂的大门‘嘭’的一声被狂风撞开，我又向楼梯上退了两级，劲风却没刮向我这边，它犹如一团凝聚不散的黑雾，直冲向大厅中央的五角星。

奇怪的是，风力虽猛，五角星周围的烛火却纹丝未动，黑风在五角星上方盘旋，蔷花口中的咒语不停，反而念得更重更用力了。

黑风卷起地上的眼球，一个不剩地全吞进风眼里，我暗暗砸舌，心说果然是邪乎东西，这么恶心的烂眼球也吃得下。

黑风或者说黑烟吞完眼球，竟然‘呼’的一下扑向红莲，我纂紧拳头，以为它连尸体也不放过，谁知事情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它没有把地上的红莲吞进去，而是钻进了她张着的嘴巴。

人死后由于肌肉收缩，嘴巴是逐渐张开的，那黑烟正是从红莲的嘴巴钻了进去，我看向蔷花，她非但不阻止，还露出欣慰的微笑。

几秒钟后，红莲蓦然睁开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蔷花终于停止念咒，她跪在地上，含笑看着醒来的红莲。

红莲的肤色变得白皙红润，谁能想到几秒钟前她还是脸色蜡黄的死人。

“姐。”红莲叫了声。

“好了，没事了。”蔷花伸出手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的病好了？”红莲看看自己的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重新拥有了健康的肤色。

“是的，有人给了我一记偏方，你吃完就好了。”蔷花说谎时连眼神都没闪一下。

“可是……我感觉很怪，我……为什么不觉得冷，也感觉不到风在吹。”红莲只穿着单薄的裙子，礼堂大门敞开着，风雨夹杂夜的寒气涌进大厅，连我这穿长裤的都觉得冷，可红莲摸摸自己的腿，面露疑惑地看向蔷花。

“偏方的药性猛烈，这是药的副作用。”蔷花的解释连我都挑不出破绽。

红莲果然信以为真，她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望着门外的黑夜，叹息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来接我们。”

蔷花的表情瞬间变得迷茫，她轻轻摇头：“不知道，一定会来的，他答应过的。”

红莲走到大门口，迎面扑进来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面带笑容：“他不来，我们就等着，一直等。”

我想这不是我的错觉，甚至我的脚不由自主地开始向楼上移动，这是身体感受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因为红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不是直视前方，而是斜眼着看着我的方向……

她发现我了，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挑着，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我不敢再站在楼梯上，钟楼像是我的保护所，我迫不及待地要躲到上面去。

雨水被狂风卷进钟楼顶部的窗洞，我宁肯淋着雨，也不想和楼下的姐妹共处一室，身上渐渐被淋湿，我重新蜷缩在角落里，以减少身上的淋雨面积。

时间刚好是午夜零时，夜空爆开一道响雷，震得我耳朵发麻，我听到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而且是男人的声音，听到惨叫的一瞬间，我产生了一丝欣喜。

实在不是我心肠歹毒，主要是能听到男人的惨叫，这说明我周围有别人，或者说是有其他正常人，钟楼的钟声没有响，我急忙跑下楼。

楼下大厅里的杂物扔旧堆在地中间，到处是灰尘还有破损的墙面，这又是我熟悉的那间小礼堂，只是现在这里，不止有蔷花红莲姐妹和我，还有一个倒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男人捂着不断流血的面部，更准确的说是眼睛，痛得在地上不停翻滚，我看到红莲手中握着两只眼球，血还在往下滴，她的手掌被血染红，她的笑容却依旧天真。

“馨馨姐，你来了。”红莲侧对着我，可她没有转头，就发现了我的存在。

“是你剜了南心婉她们的眼睛。”我故作镇定地说。

“是，我需要眼睛，不然我会死的。”红莲说着张开嘴，把血淋淋的眼球吞入口中，直接咽了下去。

这画面如果在电视看，和在现实中看完全是两个概念，我的胃部一阵阵的反酸水，但被我强行咽了回去。

她吞完眼球，又添掉手上的鲜血，表情享受又贪婪，我心中涌起阵阵寒意，总觉得她的表情和眼神不像是人类。

其实从她死而复生的那刻起，就已经不是人类了，之前我的推测是错误的，她不是假死，她确确实实地死过，只是活过来的她，却不是人。

蔷花坐在她的单人沙发里，眼神轻蔑地瞥了眼在地上打滚的郭老师，对我说：“这种人的眼睛，长在他身上就是浪费，不如物尽其用。”

我完全不能赞同她的观点，好像说得她们吃眼睛是天经地义的事，刚才我进入异间空间看到的一切，应该就是过去发生过的真实事件。

蔷花利用邪术招来不知什么东西，使死去的红莲复活，可是红莲复活后没了人的感觉，她其实已经不是人，需要食用人的眼球维持生命。

以前她们是如何弄到人眼的我不清楚，但以吃眼睛为生的怪物，肯定不是什么善良的生物。

“你们叫我来，就是看这个？还是也想吃我的眼睛？”

“馨馨姐，你怎么会这样想？吃你的眼睛？哈哈哈……”

红莲的笑把我弄糊涂了，她们连郭老师的眼睛都吃了，为什么不能吃我的？难道我这年轻不近视的健康眼球，还不如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好吃？

“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馨馨姐，我们找你来，是想求你帮忙。”

“我帮忙？”

“对，吃眼睛固然能帮我们延长寿命，可是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你知道，要搞到许多眼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所以？”

“所以，请你教我们更好的长生方法。”

“你、你开玩笑吧？逗我呢！”

“没有，我说真的，馨馨姐，你教教我们，怎么样才能不用花太大代价，活得像你一样长？”

“你什么意思？”

“别瞒我们了，我早就看出你不是普通人，你如果有好的方法，就和我们分享一下呗！不然……要什么报酬，你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