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女大不中留
书名:粽子我们不约 作者:正经胡说
第八十九章 女大不中留
被撞的只倒退一步,撞人的却被反弹力震出两米多远,楼梯间的面积就这么大,现在无论我向左还是向右,都逃不出尖牙男的攻击范围。1357924?6810ggggggggggd
而且他一只脚向后退一步便稳稳撑住身体,后脚一蹬,借力又向我扑来,我手摸到兜里的镜子,就是不高兴配发的那件制式武器,但没等掏出来,尖牙男的脸便贴近眼前,尖牙与我的鼻尖只差0.01公分。
在决定生死的这半秒钟内,我感觉到身后一动,于是我两腿一弯,身子顿时矮下半截,尖牙男的脸结结实实撞在电梯门上,他捂着鼻子往后躲了下,我趁着这机会,从逐渐开启的电梯门中间钻了进去。
逃跑是人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大脑往往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计算路线,所以时常有慌不择路的行为,逃进封闭的电梯,就是最不明智的一种选择。
不过此刻我是别无选择,能躲一时是一时,尖牙男见我钻进电梯,紧跟着就要钻进来,阿木突然从他身后搂住他的腰,把他向后拖。
尖牙男挥舞双臂,激烈地扭动身体,想摆脱阿木的束缚,电梯门已经完全打开,我掏出镜子,用照人的一面对着尖牙男。
但在镜子与尖牙男中间,忽地多出个光圈将两下隔开,接着一道白色虚影从1314的房门里冲出来,虚影停住,是姓宿的道士,他移动速度奇快,才会在肉眼中呈现出虚化的影像。
他用一块黑布罩住尖牙男的头,说来奇了,一块黑布罩头,就让尖牙男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委顿下去,身体向前栽倒,被姓宿的道士轻松扶住,拖回屋里。
“新手就别乱来。”姓宿的进门前,瞪了我一眼。
要不是阿木这二货没皮没脸地跟人家进去了,我绝对不会走出电梯,进到梁先生家里,我顺手关上大门。
左侧敞开的一扇门里,传来那道令人火大的声音:“进来,我要施法。”
我万般不甘地走进敞开的房门,这是间卧室,头上罩着黑布的尖牙男躺在**上,我注意到客厅和卧室的窗帘都拉得很严,房子里透不进一丝光线,而且没开灯,如果不是姓宿的又拿出那枚发光石头,我恐怕连脚下的地面都看不清。
“关门。”姓宿的冷冷道。
现在他每多说一句话,我心里的火气就增长一分,但眼下不是爆发的时候,我关上卧室的门,阿木站在姓宿的身后,双手合十朝我拜了拜,表情有那么几丝讨好的意味,意思是叫我别生气。
姓宿的收起发光石,房间陷入深沉的黑暗,我站在门口,姓宿的和阿木站在**尾,如果尖牙男再爆起攻击人,肯定是先攻击他们,我担心阿木受伤,想把她叫过来,可房间里随即响起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
姓宿的口念咒语,一团绿色火焰在他指尖亮起,他将这团幽幽的绿火掷向**上的男人,火团穿过他头上裹的黑布,没入他的额头。
**上的男人一动不动,只有胸膛的起伏代表他还活着,姓宿的停止念诵咒文,半晌没出声。
“出去说。”半晌后,姓宿的无声走到我面前,说完就没了声音。
我略一琢磨,心说哦,这是等我给他开门呢,气归气,我还是侧身拉开房门,让这位大爷先走。
阿木像条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姓宿的走到客厅里,一屁股坐在人家的沙发上,非法入室,还拿别人家当自己家一样随意,此等强大的内心和厚实的脸皮,本人自叹不如。
现在事情很明显,卧室里躺着的尖牙男就是约我们来的梁先生,他身上的异变或许正是他失忆的原因。
但梁先生的帖子里提到过,他曾在卧室放置隐形摄像机,视频内容并无异常,他只是从黄昏睡到天亮。
最近五年,每年的今天他都要请专家到场,现场勘测他睡着后房间里的状况,他怀疑身边有摄像机拍不到的东西。
令梁先生如此执着相信这**安眠存有问题的理由,使我感到好奇,因此他出价虽低,我却禁不住想登门亲眼瞧瞧。
如果是寻常人,拍到自己睡觉的画面就该放心了,谁会在意失去**睡眠的记忆,再说人如果不做梦,和失去**的记忆也没两样。
可是守在屋子里的专家们,并没探测出有异常的波动,检测妖魔鬼怪的各类道轮番上阵,结果却令梁先生失望,令专家们无奈,梁先生身边根本没有邪祟作怪。
今天或许与以往不同,究其根源……我斜眼看向姓宿的,他穿门进入屋子,梁先生就发狂跑出去伤人,难道说……
“是他的者用意念召唤他。”姓宿的说。
“者?”我没敢问梁先生是不是机器人这种科幻类问题,姓宿的处处鄙视我,万一问错了,少不得又挨‘训’。
“僵族,新手没听过很正常,他们一族的起源要追溯到上古时代,简单说,他们只是发生机能变异的人类,和妖不同。”姓宿的故意把‘妖’字咬得很重。
“变异人,吸血鬼?”我自动屏蔽令我恼火的词,想到梁先生血红的双眼和尖利的牙齿,将心中的猜想问了出来。
“那是西方人的叫法,你刚才差点杀了他,梁祈受到僵族的影响非常微弱,只有每年今天,阳光开始衰弱的时候,才会显出僵族特征,他基本上还是个正常人,你的拘魂镜能要他的命。”
“咳、咳,有、有这么严重么……”我老脸一红,刚刚如果没有他阻止,我恐怕已经错杀人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光是想想都觉得后怕,但我嘴上仍不肯示弱。
姓宿的不再开口,收起双腿在沙发上盘膝打坐,他不开口我也拉不下脸继续问,瞧他这架势,分明是准备等到明早梁先生醒过来。
我看看手表,返程的火车票是晚上9点05的,此时才7点多,我寻思着要不提前回去,反正梁先生的问题有姓宿的解决。
第三位候选人又被pass了,谁让天底下的事就是这么巧,如果我们没再次遇见姓宿的,也许阿木会考虑让其他人做新雇主,可偏偏在同一天里遇见两次,这下要想阿木跟我回去,那是绝无可能了。
但是,我总要最后试一次,在转身走到大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着阿木,说:“真不走?他可是道士,道士修长生,要是把你炼成仙丹,我可不管。”
阿木跪坐在姓宿的身边,一会儿扯扯他的衣角、一会儿戳戳他的发簪,奇的是姓宿的并没朝她发火,被骚扰烦了就拍拍她的头,指指沙发的角落。
我暗暗磨牙,这是拿我们家阿木当**物呢,可阿木这不争气的二货,人家一指沙发角,她就笑嘻嘻地挪过去坐好,一副‘宝宝很乖,宝宝是好孩子’的傻样。
这闪瞎眼的一幕散发着浓浓的jq气息,还有我这个大灯泡存在的必要吗?
我跺跺脚,转身摔门而去,阿木的离开虽然是早有准备,新雇主的候选人也是我替她挑的,结果真到了分别的时刻,不洒脱的反倒是我。
从梁先生家出来,我拨通不高兴的电话,问他这个月十五怎么没派任务给我,之前说好每月初一、十五有任务,今天都十八了,他那边依然没消息,身为合作伙伴,我觉得有义务提醒他一下。
不高兴这次的声音听着比上回精神多了,他说初一、十五只是规定的派任务日期,在这两天随时待命就好,并不是一定有任务。
除了工作我和他也没什么可聊的,我想挂断电话,他却别扭地叫我等等,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挺好的,天天学习,好好向上,买了新车,刚刚又把阿木送人了。”离开车的时候还早,我信步在异乡的街道,语气透着那么点玩世不恭。
“冷家的资料,都看完了?”
“嗯,冷家家主就是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我呢,小蚂蚁一只。”
“你有权选择复仇,也可以选择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高总,您老人家可不会这么天真,冷锦淑要对付我,我能躲得开?”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纵然不高兴有靠山、有背景、有能耐,但说到底,他也有力所不及的人和事。
我面临的问题不是冷锦淑究竟在策划什么针对我的阴谋,而是我明明知道,却避无可避。
世界很大,我能躲到哪去?牵绊太多,剪断一根,又会生出新的。
也许是想对这个世界和目前的生活做一番抗争,我结束和不高兴的谈话,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本想平平淡淡过完此生,无论有没有一个人和我相携到老,我的人生都该是淡中有味,宁静快乐的。
而今过普通人的生活已是奢望,更何况,我的新身份证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我连人都不是了。
那还顾忌些什么?
月亮躲入暗淡的云层,都市的华灯在来往路人的脸上投出晦涩的阴影,人心、面孔,姐懒得再去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