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新员工
书名:粽子我们不约 作者:正经胡说
第九十章 新员工
**好眠,第二天早上,我赶到店里,在店门上贴出招聘启示,然后把市里的户外用品店逛个遍,大型的户外用品商店全市也没几家,逛到下午2点多就完事。1357924?6810ggggggggggd
在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小汪的电话,他给我的打电话,让我心中一紧,以为是金掌柜又出事了。
结果小汪是要应聘,听他说完我才知道,原来金掌柜住院后,他在国外定居的儿子赶回来照顾他,等他病情好些,说什么也不同意他回去开店,硬是把他接走了。
小汪进城就是投奔金掌柜来的,金掌柜一走,他在城里便无亲无故,今天正准备回乡下,到金店取放在那里的私人用品,恰巧看到我家店门上贴着招聘启示。
这小子的鬼机灵我早领教过,我说怎么早上贴的招聘启示,到下午还没一个咨询电话,八成是这小子一大早看见就给揭了,没当时打电话是怕我起疑。
我并不打算揭穿他的小伎俩,问他金掌柜是不是把店给了,他说没有,金掌柜的儿子想,可是金掌柜以死相逼,才把房子给留下了。
这倒让我十分好奇,金掌柜为保住房子居然以死相逼,店说关就关,看来金掌柜在乎的不是店,是这栋房子。
我叫他到旧物店等着,我有事要交待他,他一听这是我同意雇用他了,高兴得连声说好。
小汪的声音还是少年音,说话嘎嘣脆,听着就喜性,就是太鬼,一不小心就让他给套路了。
车只能停在街口的公共停车位上,我溜达着走回旧物店,小汪正蹲在门口玩手机,时不时抬头向街口望一眼。
望第三眼时看见我,立刻收好手机站起来,远远就向我招手,我笑了笑,加快脚步走过去。
开了门,请他进屋,他二话不说就先跑进后面的卫生间拿清洁工具,我没拦他,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他把前前后后的屋子全打扫一遍,趁他干活的功夫,我把老板以前给我签的劳动合同,到外面的打字复印社,重新改了一份。
回来我叫他上楼,在办公室里把合同签了,他身份证上的大名叫汪京卫,看得我差点笑喷出来,难道他从来不报自己大名。
见我盯着他身份证上的名字表情扭曲,小汪红着脸,难得语气结巴道:“这、这是我太太爷给取好的,不能不用。”
我感叹道:“你太太爷真是高寿。”
小汪连忙解释:“不是,我出的时候,我家就我爷一个大辈儿,我这名是我太太爷临终前交待给我太爷的,我太爷临终前又交待给我爷,我出生后,我爷就作主让我叫这个了,从小到大一直被人笑话着。”
我奇道:“你父亲的名也是规定的?”
小汪摇头:“那没有,我们家只有我,享受到这待遇了。”
汪京卫,这名字里难道还暗藏着什么秘密?不然连小汪面都没见过的太太爷,怎么会坚持要曾曾孙叫这个名字?
不过别人家的秘史我无意打探,把店里日常的工作跟他详细讲了一遍,他脑瓜好使,我只说了一遍,他基本全记住了。
库房里的东西已经被我取出来,所以那里对小汪不再是禁地,我带他把各个房间都转了转,进到休息室的时候,小汪搓着手问:
“姐,我今早刚把租的房子退了,您看——”
“行,你住吧。”我不等他说完,就一口答应下来。
小汪眼中的亮度顿时增加了几十瓦,忙道:“房租您直接从工资里扣,给个内部员工价就成~老板姐!”
我夸张地叹了口气:“房租就免了,省得你再管我要双份工资,伙计加更夫,那钱比房租多。”
小汪赶紧摇头:“那不能够啊,咱是那样不讲究的人嘛,您放心,我肯定白天做十佳员工,晚上当优秀更夫!”
之前接触少的时候,还没觉得他这么贫嘴,不过店里有个活泼点的伙计,倒显得没那么沉闷了。
小汪如果是十佳员工,那我一定是最佳老板,开车替他搬完家,晚上又请他到饭店吃了顿丰盛的‘欢迎’宴。
有他活跃气氛,一顿饭吃得笑声不断,等吃完饭出来,我把店里的钥匙给了他一套,叫他自己回去,小汪接过钥匙,已经迈开的腿,突然收住了。
他脸上那种机灵和喜性的神情被犹豫和凝重取代,动了动唇才说:“姐,你是不是在替高醒做事?”
小汪知道高醒我没感到意外,金掌柜和我老板还有唐经理是多年好友,我老板做的事,金掌柜也知道,小汪是他信得过的亲戚,跟他提过也很正常。
于是我轻轻点头,小汪忽然转变话题,问道:“你知道杜哥和我表舅等的人是谁吗?”
他前面的问题我能听懂,后面却把我问糊涂了,我老板开旧物店是为等一个人,莫非金掌柜也在等人?
小汪没等我回答,就继续说道:“他们等的,是同一个人,一个女人,可是他们俩不知道,高醒知道,他一直瞒着他们俩,还威胁我,不让我告诉他们。”
我听出小汪对不高兴的做法相当不满,当然了,任谁被威胁都不会觉得舒服,小汪的怨气我能理解。
小汪说完郑重地看着我:“姐,你要小心他。”
望着消失在街角的瘦弱背影,我撸了撸袖子,这家伙居然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真想给他两拳!
不高兴有他的目的和做事规则,我当然知道在某些情况下,他会选择欺骗、利用甚至牺牲掉我,以维护更高的利益。
这样的人是合作伙伴,却不是朋友,然而即便是朋友,就不会背叛和欺骗吗?
霓虹绚烂的夜色,我微微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决绝的浅笑。
所有人,所有人都觉得我该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该按着他们的意愿去生、去死,那么就让我打乱他们的计划,赌上生死!
想想本来按部就班的一切被突然撕裂,内心竟然还挺期待的,就像那句广告语,来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不,来场说疯就疯的人生。
刚刚上任的狩邪师职业、正要用心经营的旧物店、才获悉不久的家族秘密……还有那些失去的人,将被我一并抛开。
回到家收拾行装,拆开美人画轻抚美人的脸,我冷笑道:“你会不会杀了我?”
也许是即将展开的疯狂之旅刺激了我的神经,此刻的冷冰冰,不,冷馨音,已经变得不正常了。
我拿针刺破指尖,用玉笔沾着鲜血,在美人画上,准确说是美人的眉心处点了个红点。
“唐代不是流行在眉间画花嘛,你没有,我给你补一个。”我像顽童般咯咯笑着。
为什么恐惧?为什么会害怕一幅画?因为人对死亡充满莫明的畏惧,我躺在地上,画摆在我身边,我用指尖描绘着美人的衣带,这一刻,我对死没有半分恐惧。
其它几样东西也摆在地上,我将驱灵令牌和花型玉钥匙装进衣兜,然后拿起那个从旧物店的库房里取出来的盒子。
盒子本身很朴素,没有雕花也没上漆,上面有把密码锁,x-xxx,我看到这个组合便觉得眼熟,这种类型门牌号的格式,我在老板的手心见过。
假如这是上天的安排,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印证机会,我毫不犹豫地输入4-309,锁头应声而开。
盒子里装的是一本日记,我在没翻开的时候还担心会看到老板的**,可翻开之后,又是一阵失望。
日记本从第一页开始,每页只记两个人名,名字下方是两组年月日,中间用短横分开,应该是生年和卒年,再下面是地名。
从第一个人名的年代,到最后一个人,中间跨度有一百年,有些名下仅一组年月日的,我猜可能是这些人还没去世。
最新的记录到今年年初,这表示老板一直在记录一些人,但如果这些人对他很重要,那为什么只记录生卒年和地名?
宋哥把处理老板遗物的权利交给我,这本日记是老板托梦交给我的,虽说不明白上面记录的人名有什么用,但受人之托,我必须把它保存下来。
盒子被我单独搁在桌上,金铤和美人图统统塞进旅行包,最后剩下一颗核桃大小的玉雕,我把它用报纸包好,装进纸盒。
至于屋子里的家具,该罩上布的罩好,冰箱里的东西全清空,然后断电,这**我睡得格外沉。
早上醒来,给快递公司打电话,叫他们上门取件,将包有玉雕的纸盒寄去韩家,韩菡的地址是我从茶楼回来之后,不高兴以短信的形式发给我的。
他或许是觉得我不会轻易摆手,还要到找上门去闹一闹,他的小体贴倒是帮了忙。
快递小哥取走了玉雕,我背上施行包,拿着木盒出了门,到旧物店时,小汪已经把店里打扫干净。
见我背着大登山包,就问我是不是要出去旅游,我说是,想出门玩几天,然后把木盒交给他,说这是杜哥的遗物,千万保管好。
小汪是个人精,立刻察觉出事情不对,急忙问我到哪去,去多久,我把宋哥的电话号码留给他。
“有事就找这个人,他姓宋,是杜哥的好朋友,别担心,你的工资我刚才给你打了三个月的,你安心看店。”
“姐……”小汪显然惊到了,他惴惴地问:“你到底去哪啊,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我办点私事,如果顺利,几天就能回来,别瞎想。”
“姐,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
“胡说,我谁也不为,只为我自己。”
没错,我并不是因为明天是中秋节,才把自己放逐到天涯海角,我这么做决不仅仅是为了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