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掩过诺许金封口 恶疾怪肆亡众人
书名:鬼门占卦 作者:艾尼
第二章 掩过诺许金封口 恶疾怪肆亡众人
大牛被警察带走了,宿舍里一片狼藉,也没有人敢呆了。工头还没回来,大概是和平日一般喝醉了。
工地上几个稳重的老大哥,领着我们到宾馆开了几个房间,安顿好。一个年长一些的大哥用三支香烟对着门外拜了拜,又绕了一圈把烟灰洒落,说是可以驱邪。
有些浑浑噩噩的洗净身上的污秽,躺在宾馆洁白带有清洁剂味道的床上,我很快就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困顿,合上眼,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了,房间里东倒西歪的睡着几个工友。我慢慢爬起来,扶着脑袋,如果不是旁边二子手臂上的那个咬痕,我甚至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
工地上发生了这种事情,领导给我们这组放了几天假,现在反而清闲了。中午时候,工头老王急匆匆的回来了,不少人都围了过来想要打听情况,不过老王却把众人支开,只把我们几个当时在场的家伙喊了去。
“昨天晚上的事情,张先生说,不要出去乱讲,你们知道吗?”老王掩上宿舍的门,脸色严肃的对我们说道,“这里有一千块钱,张先生说给你们压压惊,这几天放假,你们好好去放松一下。”
有钱拿当然是好的,一瞬间,我几乎都要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忘到脑后了,红彤彤的毛爷爷,诱惑不是一般的大。
我们各自拿了钱,跟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头。一千块不是个小数目,大快乐最贵的桂姐也就八百块一晚,一千块够我们上两个月网了。
“那个……王哥,大牛他到底是怎么了?”我心里还是有几分放不下,二子听我询问,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王哥儿,大牛咋回事,发了疯么?要不我打电话让他家人来接他回去?”
老王看了我和二子一眼,停了一阵,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狂犬病发了,你们几个被咬了,也赶紧去打疫苗,医药费下午找我报销。”
“我操!”
众人一听,纷纷吓了一跳,那几个被咬的兄弟,更是连忙撸起袖子,看着自己被咬的伤口。
“难怪,大牛跟疯了一样,见人就咬,原来是狂犬病……妈的,得赶紧去打针了,别到时候自己也变成这样。”二子呸了一口,几个被咬的家伙,连忙去医院去了。
“没什么事你们就去休息吧,电话别关机,别过几天开工找不见人。”老王喝了一口水,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们几人自然说好,美滋滋的揣着钱就要走,临走前,我突然想到,又问了一句:“王哥,那大牛……狂犬病,还有救么?”
老王被水呛了一口,他擦了擦嘴,含糊说道:“谁知道呢,这得问医生,有说有救的,有说没救的,看造化。”
看造化……
我背后一凉,缩了缩脖子,旁边狗蛋拉了我一把:
“走咯,全哥,上网去,我跟你讲,上次我在斗鱼看直播,有个主鳖特别逗,叫QYQX……”
被狗蛋拉到网吧,我百无聊赖的买了一瓶萨达姆奶茶,打了一会儿川麻,浑身不得劲。一想到昨晚大牛和两条看门狗的惨烈场景,我就静不下心来,等我再回过神来时,已经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百度首页。
“狂犬病。”
输入这三个关键词,过滤掉一堆仁爱、博爱等治疗男性疾病的莆田医院广告后,我终于在第十页找到了百度百科的狂犬病描述。
里面触目惊心的记载着一些案例和图片(这段是假的……百度上没有案例,更没有图片!),尤其是发病后的死亡率,更令人心惊:狂犬病没有效治好的方法,病死率几乎100%,目前仅美国报道有一例治疗后存活病例。
也就是说,狂犬病一旦发作,患者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死亡……
大牛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音容笑貌在我脑袋里挥之不去,这么一个热心肠的憨厚大个就要死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和接受,心里堵得慌。
滴滴滴。
腾讯新闻的弹窗,从耳机里传来提醒,我下意识的去点右上角,但新闻内容却让我手突然一僵。
“本市昨日闹市区发现四具尸体,经警方初步查明,疑似狂犬病爆发。据悉,四名死者皆是XX工地农民工……”
这是……我们工地上的工程!我的手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碰倒了一旁开着盖的萨达姆奶茶,奶茶溅洒了一地,引来旁边打游戏美女的白眼。
我顾不上她的白眼,飞快的点开新闻链接,而网页打开后,引入眼帘的四张黑白照片,彻底将我的意识摧毁。
死者:葛华冬
死者:胡某
死者:李某武
死者:张某春
这四人,正是大牛口中,当初和他一起挖开棺椁的工友,年纪最张的葛华东,便是老鳖头。
我疯狂的拉着狗蛋,不顾他还在看Q先直播,指着屏幕,颤颤巍巍的说道:“狗蛋,你……你看!”
“看什么……又有新片子吗?”狗蛋老大不愿意被我拉过来,嘴里骂骂咧咧,但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见屏幕上的照片后,突然跳了起来,“这……这……不,不可能吧!老鳖头,张叔……不可能,不可能!”
四人之中,张姓工友是狗蛋的表亲二叔,他自然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吵你麻痹!”旁边几个上网的朋友不乐意了,吼了两句。网管也走了过来,低声问我们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我不小心打翻了饮料。”我连忙搪塞两句,狗蛋急红了脸,机也没下,拉着我就要去警察局。
我心里也渗得慌,手抖得厉害,但心里的好奇和惧怕,促使着我,一步步的向前,探寻这一切的真相……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狗蛋不断的拨打他张叔的电话,再挂断十几个忙音后,电话那头,终于接听了。
“喂,张叔,是我狗蛋,你在哪!”狗蛋劈头盖脸的问道,带着哭腔,我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他腮帮上的肌肉因为紧张,一抖一抖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刻,这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生:“你好,请问你是张某的亲属吗,我们这里是开发区派出所……”
狗蛋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了,握着手机的手也抖得厉害,对着话筒那头应了两声,抱着头呜呜的哭了。
“先去派出所看看吧,如果真是张叔,再给通知家里……”我只能这么劝着,抱着一丝不知名的期望,我搀着狗蛋上了出租车:
“师傅,去开发区派出所。”
四名老师傅静静地躺在临时保存用的冰柜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狰狞,嘴角外翻,露出并不尖锐的犬齿。每个人身上都遍体鳞伤,一条条的血痕触目惊心,更让这一切添上一份诡异色彩的事实是,这一道道血痕,都是他们自己用手抓出来的。
四人的手指指甲外翻,干涸的鲜血在指缝,尽管这些尸体已经经过了法医的清理,却依旧能看到指甲缝里的丝状肉块和血迹。
可以想象,他们临死前的样子,经历了多少的苦楚,才会将自己浑身抓的遍体鳞伤。尤其是老鳖头,肚子上的伤口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发青的内脏!胸口的肋骨处,一根根断裂的肋骨刺穿肌肉的和皮肤——经过法医鉴定,这一切,都是老鳖头自己用手抠抓、在地上打滚造成的。
狗蛋抱着张叔冰冷的遗体哭得稀里哗啦,好一阵才平复下来,一个电话打到家里,又是一阵呜呜咽咽。
“小兄弟,借一步说话。”一个警官朝我走了过来,看了狗蛋一眼,低声问道。
“好,好的。”
我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这警官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