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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一八章 鸳鸯遭棒打

书名:追梦传奇 作者:一路凯音

第18章 第一八章 鸳鸯遭棒打

第一八章鸳鸯遭棒打(1)

1

解放后的第四年,是国家实施农业合作化的第一步即建立互助组的日子。亦是阿涛读初中3年即将于7月份毕业报考高中的关键日子。

新中国建立后,时令虽只跨过3年,然而,国家已以崭新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迈进——清匪反霸、土地改革、农业合作化,令在这个充满生机和希望的新国度里生活的人民,尤其是边疆的人民,倍感到天空越来越清朗,太阳越来越亮丽,山川越来越润绿,气候越来越清新……

才摆脱童稚岁月的阿涛和伊伸等一辈人,正像才摆脱寒冬束缚的一匹匹骏马,浑身在迸发出一股股奋发向上的使不完用不尽的青春活力。

当年4月的一天。正值星期日。清晨,伊伸串上门来,说:“阿涛,互助组成立后,你还没有参加过组内劳动呢。上午,组里到枫树坵给玉米中耕,你去不去?”阿涛想,伊伸说得对,互助是个新鲜事,我却从没有参加活动,那真的太不应该了!于是说:“好啊!我参加。早饭后,你喊我一声吧,好吗?”

“好的!”伊伸高兴地说:“顺便把马也牵去吧,好吗?”

“好的!”阿涛说。

早饭后,太阳已升上了炮台山。和煦的光辉洒在山寨的远远近近,令人觉得十分温暖和惬意。伊身牵着她家的青鬃马,喊了阿涛一声,便朝南寨门走去。阿涛荷上锄头,亦牵他家的枣红马,跟着出了寨门。两人拿着锄头,各登上自己的马背,就朝着枫树坵玉米地驰去。

枣红马接近梁家的坟场,就有异样的反映,表现出异常的兴奋。阿涛看了看前面,原来坟场里拴着不知谁家的一匹母马。阿涛即对伊伸说:“坟场里拴有母马,快下马吧,不然会出问题的哩。”

两人才下得马来,枣红马即起了蹄,似乎使尽全身的力气,朝坟场里拼命地跑去。而阿涛则在它身后拼命地拉着绳子。马拖人拉,僵持了一段时候,突然枣红马飞起后脚,踢着阿涛的右眉骨,阿涛即昏倒在地,不醒人事。

“阿涛!你怎么啦?”伊伸大喊一声,没见阿涛回应,就不顾两匹马了,即上前扶起阿涛。阿涛还没有苏醒过来。他的右眉骨被踢破了,吊出一快母指头大的肉坨,血还在汩汩地流出。伊伸慌了,不知如何是好。半晌,她才想到,这坟场与枫树坵相距不远,便扯起嗓子,朝枫树坵方向大声喊着:“喂——!快——来——人啊!阿——涛——受——伤——了——!……|”

不几分钟,阿貌哥和伊肖姐跑来了。见伤口还在流血,阿貌在地边扯来几味止血草药嚼烂边给伤口敷上,边对伊伸姐妹说:“你姐妹俩去把马招呼一下,我把阿涛揹回家,然后到板桑屯的老草医那里买治伤药水,那药水挺灵,只用上一两次,5-6天就会好的。”

“我也得回家去。”伊伸瞥了伊肖姐一眼,说。

伊肖姐点点头。阿貌却说:“她一人难招呼两匹马吧!”

“那!我把马拴好了,就回,好吧?”伊伸说。

说着,姐妹俩把阿涛扶到阿貌的背上,就拴马去了。阿貌背着阿涛一步一步地回家来。其实,阿貌把阿涛放到床上的时候,伊伸也进门来了。

“怎样?人醒了吗?”伊伸问。

“半路上,就醒了!”阿貌说。

“真谢天谢地!”伊伸拍着自己的胸膛,庆幸地说。

“我爸妈和四姐都不在家,你就照护他一下,我立即去板桑屯,事宜早不宜迟呢——我快去快回!”阿貌说。

“哥!放心去吧!有我在呢——不过,路上也得小心啊!”

“我怎么啦?”

阿貌走后,阿涛问了一声,想振坐起来。

伊伸忙把他按住:“怎么啦?快把人家急坏了!——你给枣红马做了坏事,被它飞了一脚……”

“哦!我记起来啦!”阿涛抿嘴笑了笑:“它见了它的情人,不顾一切地拼命地向前拖。我呢,拼命地拉住它,它发怒了!”

“谁要你拼命地拉呢?打个比方:要是你见了我,就朝我跑来,有人却拖住你,你发火不发火呢?”

“当然发火呀!可是,那是马,不是人!”

“马和人,还不是一个样?!公马和母马,都需要在一起,那是老天爷规定了的——你违反了天意哩!”

“嗬嗬……”阿涛嗬嗬地笑起来。这时,他觉得右眉骨发痛,想用手去摸,被伊伸拦住了:“你还笑!你的右眉骨被踢破嘞,吊出一块肉呢!”

“是真的?阿涛紧张起来:拿镜子给我照照!”

伊伸拿来镜子,一照,阿涛的眼泪簌簌地掉在席子上。

“哭什么?你呀,真小孩子气!”

“我的右眼不会那个吧?”

“你胡说什么呀?”伊伸急忙用脸巾给他擦去泪花,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呀,真傻!就是你右眼瞎了,我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永远地爱你!况且,阿貌哥说了,用上板桑屯老草医的那药水,5-6天就会痊愈,而且一点疤痕也没有,你就放心养伤吧——不让你再胡思乱想嘞!好吗?胡思乱想,伤口好不快,那就影响身体,也影响学习,懂吗?”

“伊伸,你真好!你还没有过门,就来扶持我了!难怪我全家人都心底里在爱着你,说你最娴熟、最温柔、最懂得爱……”

“得了!我不喜欢你吹那么多个‘最’字——我只要你吹我一个最字即可,就是最爱你!”说着,在阿涛的左脸上轻轻地一吻。

阿涛受伤,阿貌哥跑到学校给他请了假。班主任杨华英发动全班同学给他写了慰问信,要他安心养伤,争取早日回校学习。班主任和同学们的关心和鼓励,阿涛异常激动。他没有理由不安心治伤了。而伊伸,在5-6天的时间里,除了晚上睡觉之外,每天都守在阿涛的床边,给他递水递饭递书,或与他闲聊一些趣事,让阿涛欢心而忘却疼痛和一切烦恼,故阿涛的伤口,比一般人的伤提前两天就愈合了。这就是精神养伤的神力!

阿涛假期未满就继续上学了。以后的两个多月的日子里,每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伊伸都牵着两家的马,到陌背小溪边饮马,其实是去接阿涛。待阿涛一到那里,两人就骑上骏马,并排着,一路上有说有笑地回家来。近3个月的日子除了星期天外,天天如此,可谓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用阿涛自己的体验或憧憬的话说;这就是真爱!刻骨的爱!真爱,是男女换了心的爱,它不局限于双方肉体的热贴与包容,更注重理念及精神上的溶入与体量,是热切想见又怕见的守望,是区别于兽爱、边沿(介于人爱和兽爱之间)爱和朴素(仅是传宗接代)爱的一种超然而高尚神圣的情爱。

愿这一对持真爱理念的男女,用自己的实践早日结成楷模式的眷属!

山寨的人都那么热切地期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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