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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主角”黑环

书名:荒唐道 作者:青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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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主角”黑环

    判官睁开眼睛,平静地站着,语气波澜不惊:“好了。临–233–10,你的被代体,打算怎么处置啊?”

“‘处置’这种事……”庄搴——不,应该是“临–233–10”——也从容自若,平静地回答:“仿佛没有过问我的必要吧。”

判官一声轻笑,道:“这么大来头的被代体,你就没什么想法?”

“哦?敢情您对他……还……有~想~法~”临–233–10”一副“略有兴趣”的样子:“那您来说说他来头多大?”

判官的语气带着嘲讽的无奈:“别告诉我你连第五代极强者也不知道啊……”

“呵呵,果然是连‘鹏(听到这个字时,判官眼中流出一丝震惊)’的名讳也不能提的存在嘛。居然以为这庄崖是‘鹏’的‘储君’?呵呵。所谓‘金翅大鹏’,不过是那些愚人以讹传讹……对,还有蛇鹫自我炒作。哈哈哈……”

判官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临–233–10,一脸死气沉沉(标准上班脸):“看来你是个勤勉的人啊。”

“嗯……狭义上,目前的我还不能算‘人’。不过既然大人如此说,我也就受了。至于勤勉……不过是能多说几个名字罢了。哪儿比得上大人,一眼把人家~看透了呢~”

临–233–10的外貌其实与庄崖差别很大:前者从身高到身材到面相再到气质,都比较符合魏晋的审美——翻译成现代汉语,约等于“小鲜肉”;而后者……呃……只剩“五官端正”了。临–233–10之所以被庄崖认成自己,倒不是因为庄崖自恋(虽然庄子确实比较自恋),而是因为它有与庄崖一样的“感”。至于感……那是一种很有(诡)趣(异)的存在。它有许多种,比如“存在感”、“真实感”、“违和感”等等。感不止是“感觉”这么简单,它是客体的“业”给主体的反应,也是各种因素共同影响的结果。对于任何一个存在而言,其感一般是独一无二的。而这次临–233–10代替庄崖的工作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有关部门赋予了临–233以庄崖的感。因此,尽管两者的长相大相径庭,但有关部门只需对大约两百个人的记忆做出微调,就能把这件事做地天衣无缝。不过如果把庄崖和临–233–10放在一起,就会发生些有趣的事情(此处别想歪→_→)——所有人都会觉得庄崖是赝品!究其原因,在于庄崖的感与其外观严重不符,而临–233–10却是协调的。

言归正传,正是这小鲜肉型的外貌和文艺中带着邪魅的感(而这种感到庄子那儿就变成了“装b”中带着“猥琐”……),导致临–233–10最后那句话,怎么听……都……基情满满。

判官一个激灵,呆滞片刻。接着皱了皱眉头,又干笑两声,再扶额摇头数秒,复做干呕状咳了几下,最后叹了口气。随着这声叹息,他的身影竟淡化了些许!但也不知是没意识到还是根本不在意,他只是回应临–233–10到:“也罢,都到这一步了……我就明人不说暗话。这小子身上最关键的部件被拆了。虽然生死簿上没他名字,但算算时日,他本也该到我这,好在还有这么一桩事……总之,希望你配合一下。”

“哈哈哈哈哈!”临–233–10摇头笑到:“我说你至于么!这鬼地方是你的,又不是我的。你对谁有什么想法,那是你的潜规则,过问我干嘛?我就是部门临时制造的第233件产品,被用过十次……指不定哪天就被回收了——当然,肯定不会是现在。呵呵。不能是因为我太帅吧,到哪儿都引人注目,其实我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啊!!!哈哈。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临–233–10望向杜若道:“若不是她,我何须来这里。”

它呼了口气,微微仰头,遥望,说:“别闹,折腾一百次也没用,还是我亲自告诉你吧。诶~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俩眼珠都快脱离组织了。

“一出厂,我就意识到自己是‘临时工’——真不错呢,永远无忧无虑,因为我们一无所有,甚至没有自我……哈哈……更没有对这一切的悲哀。我也不愿摆脱这种命运——那样只会徒添伤悲。

“前九次任务,我就和其他临时工一样浑浑噩噩,直到这第十次。起先,我程序化地快乐、程序化地悲伤、程序化地学习、程序化地生活、程序化地孝敬庄崖的父母……程序化地反抗和接受该反抗和接受的一切!一切人类该做的、庄崖会做的,我都如上了发条般地进行。但某一瞬,我居然开始思考!我似乎在担心这次任务会结束……我似乎有了感觉……尽管这感觉不好过……尽管我不知道自己难过什么。

“我依然记得那次目光的交融——我开始快乐、开始不甘、开始真地反抗……也开始恐惧……

“我意识到,其实一开始,我就不同于其他的临时工,因为我有主体意识,尽管我甚至没有发现;而它们,压根就是产品,不如草木、甚至不如土石。是的,我要反抗这命运、我要打破这命数!我要……

“可就在最后关头,她死了。是啊,我毕竟是人——不,我的被代体毕竟是人,我毕竟和人共生。人都会死,像被他们统治着的众生一样,归于虚无。我放弃了,不再不甘,也不再反抗——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多惊喜啊,她竟不会像常人一样逝去!这是多好的事情。于是,我陪伴她来到这里……”

说到这,它的表情归于平静,略带严肃地看着判官:“临–233–10,本是同根生啊!”

话音刚落,判官就如同高温下的冰棍般迅速融化,只留下一团排球大小的白光,悬在原先判官头部所在的位置。但临–233–10似乎早知此事,依然自说自话:“我只想带她走,你的打算——不,应该是部门的打算——我不会干涉,但也不会无条件‘配合’。既然分道扬镳,就各行各路。拣出这个人,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谁会为想消灭自己的人提供武器呢!如果部门执意回收的话……我,庄搴,拒绝。”

“哈哈哈哈哈!嗝~”,“临–233–10”爽朗地笑了笑,又打个饱嗝,道:“智能化、文明化、主体化。不错,基本完成。现在,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正–一〇九,‘黑作坊’负责人、‘女娲项目’工作组组长、有关部门人力资源管理局局长。唉~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今儿,呵呵,我倒是坑了自己一回——花了这么多时间,造出个抢自己饭碗的。就你刚才那招‘狗粮杀’,差点把本局害了。

“不对,临–233–10……还是没保住!居然还是在分子层面上崩溃的!年轻人啊~这种实力,考虑下接我的班嘛!”

临–233–10似乎仍镇定自若,但却下意识地护在杜若与正–一〇九之间。他用平缓的语气道:“恕我有眼无珠,对大人多有不敬。大人宽宏大量,任人唯贤,以德报怨,庄搴佩服!至于接班……我……敬谢不敏。”

“哈哈哈……”正–一〇九朗笑多时,闪了闪光,说到:“小同志,别这么拘谨啊!用你自己的话,我们‘本是同根生’,这里又是我的地盘,礼数如此周到,会坏了感情的。诶~别这样,什么叫‘谁跟你有感情’啊!

“哟~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就破了你的壁垒(可类比为“防火墙”)嘛,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你也看看我有没有嘴啊!没错,之前我是阴了你一下,可你不也给我喂了个狗粮嘛!嗝~我是扫描了你的记忆,可之前你不就对临–233–10这样做了嘛!我们也算扯平了。

“至于‘接班’……你以为我干够了?刚当上这局长还没一宙,我板凳刚捂热呢,能便宜你小子?!不想在我这黑作坊里待着,就赶紧带她走。本来还想送你个礼物,结果被你自己弄坏了!我现在看见你都烦,去去去,赶紧走吧。

“沿黄泉路直行,上奈何桥,你俩一人在小孟那喝碗汤,要是没什么事,就随你们去吧!我这边还有件破事呢,别耽误我时间。”

此时,一只手握住了庄搴的右手。庄搴转身,看见杜若在笑。

“你怎么……”他吃惊片刻,道:“哦,我知道了。走吧。对了,那些说法,你信吗?”

杜若有牵住了他的左手,轻轻摇着胳膊,说:“不管是真是假,对我们,都不适用呀!”

“是啊!”庄搴笑了,放开左手,用右手和杜若的左手扣成心型。然后牵着她走向奈何桥。临走时,还不忘跟正–一〇九挥手道别。

而正–一〇九只是默默地发出和扭曲着光线,又变回了“判官”的模样。然后……

“呜……哇——”

判官当即吐了!而且……吐出来一个包装袋!而那袋子上,画了个q版狗头,画下有两个板桥体大字——“狗粮”……

……

缓了好一阵后,判官抱怨到:“唉,这个破局长当地真不省心。明明是人事局,却要管这些……而且五宙的任期还没过去一宙,就闹出这么多不合格品,一会儿来个残次、一会儿来个超标……这个更厉害,居然连三化都完成了!还好本局早有准备,嘿嘿嘿~嗯……到这会儿,那个超标品应该被处理了。还是把眼前事办好吧。来,至人,帮你一把好了。”

说完,判官看向空中的“铁茧”,用双手对着它做了个“相框”的姿势。一片光幕立刻从“相框”中投射过去,然后向铁茧中聚集。

“茧”中,本已失去意识的庄崖瞬间醒来……but……是在……“那个地方”——

还是那片山林,庄崖仍站在那块坝子上。庞大的虎影已不复存在,斜晖与残月也告别了天空。苍穹的边缘,八轮黑日悬在八个方向的山尖上;而庄崖头顶、天空正中,一弯流动着红、绿、蓝三色的弦月在圆月的阴影中缓慢旋转。

“这又要闹哪样!”庄崖对天嚷到:“来呀!刷新下限啊!什么某某鱿、某某鸡、某某蟹之类的,都出来亮个相呐!最好弄个‘十大神兽’之类的好不好!?……”

“。”

就在庄子槽性大发时,一个声音强行打断了他。当听见那声音时,庄崖心中只剩下一个名字——龙!

那弯弦月瞬间“融化”开,顷刻,天空中,原本那个阴影,竟化作一轮耀眼的白日!接着,又是一声龙吟。就看那煌煌白日之中,飞腾出一条光芒万丈的龙!神龙在空中绕着那明显缩小了的太阳盘旋,接着,一个又一个身影从太阳中产生,而那太阳,最终化作一个黑点……

望着空中围在黑点一圈的九位……庄崖面部完全凝固,一副无力吐槽的神色——除了那条龙……其余的八位……都什么玩意儿啊!

龙,是正常的,和中国神话传说中的龙基本一致。只是比起那些雕塑和画像,这条真正的龙,自有一种真实感与威严、以及那隐隐透出的孤傲气质……

(顺时针)第二位,虽然不正常,但也是“熟人”。就在不远的过去,它还在这片天空中吼过一嗓子。没错,它,就是——顶叶虎!

第三位,其实很正常,也很熟悉。但以这种形式,出现在这个地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因为,它居然是只——河蟹!没错!就是河蟹!甚至不是山蟹或海蟹!尽管在如此高空中,它的身影依然与其他八位一样清晰,连蟹钳上的毛都清楚到可以数明白的地步!

第四位……多的就不说了。一般来说,它的同类,如果非要衔着什么东西的话,应该是一枝橄榄。而它,居然,衔了,一串……鞭炮!!!

第五位,倒有个人形,不过,它居然是一团人形的……马赛克!而马赛克中,仿佛隐隐透出了某种影像……以及……某种声音……

第六位,它的出场就已经极具特色——自带背景音乐!歌词是:“蓝瘦、香菇,里微省么要锁这种蛙;香菇、蓝瘦,本赖惊天搞搞新新。底一瓷为了一个铝孩纸,辣么香菇、辣么香菇……”而这位的形象,绝对可以秒杀所有网传的图片——怎么说呢,大致上,就是一个红色的、胖胖的、明显ps上一张扭曲版苦瓜脸的……折叠伞!还是胡乱收起来的那种!最诡异的是,即便相隔如此距离,庄崖依然能从它身上闻到一种……苍蝇特别喜欢的味道……是的,这味道确实来源于它……这是一种很明确的感。

第七位,身上倒散发着香气——想想也是,一条刚下烤架、沾满调料的鱿鱼,能不香吗!不过这个鱿鱼长得比较与众不同——它“头”的上部,竟覆盖着一块十分精美的壳!

第八位,简直是违和界的领军人物!不,领军鳝物。好好一条黄鳝的身子,硬生生长了个皮皮虾的脑袋!最违和的是,脑袋和身体的交界处,居然是用许多虾螯夹起来的!敢情这还是强行连接……

第九位,原产于南美洲,它的外号,长期作为东亚某大国的“国骂”而存在。荒唐道流传着一联诗——“顶叶纸虎啸山林,卧槽泥马勒戈壁。”其中便有其高姓大名。没错!这第九位,便是那传说中百度十大神兽之首——学名称作羊驼,连起点也不敢直呼其名,而只能用***代替的存在——***!

呆滞了一瞬、或是无尽岁月后,庄崖闭上眼睛,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有气无力地说:“你们随意……”

突然,一片光幕从天而降,庄崖脚下的地面则诡异地下陷——严格意义上说,那块地面并没有下陷,而是周围的大地从地平线开始向上卷起!

同时,庄崖感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一场混战,每一个细胞、乃至每一个分子,都参与其中。它们即是在拼个你死我活,也是在相互“踩踏”着想要逃离战场。

而他的内心更是一片混乱,无数场景涌入脑中——那是时空断裂,世界转变;那是全力以赴,争分夺秒;那是惘然追忆,平静离开;那是光影重叠,旧时碎梦;那是含辛茹苦,殷切期盼;那是……而这一切,竟归于一种莫名的痛苦。疼,真的很疼,无论是云端跌落、还是分筋错骨,都远不能及。

……

地府(黑作坊)中。

“啊!!!”

随着光线全部聚入铁茧,庄崖的呐(惨)喊(叫)打破了平静。随后,铁茧上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铁茧本身也细微地胀大,仿佛某个存在要破茧而出!

……

叮~

铁茧破碎,化作浩瀚的能量,涌向无边的黑暗之中。而能量爆发的中心,庄崖,稳稳地立在空中,只是他身后,没有再出现那对光翼。

判官放下了摆成“相框”造型的双手,平静地站在地上。但他的身影却闪烁了好几秒。

接着,无穷无尽的能量以庄崖为中心迅速坍缩,凝聚成一轮黑色光环。

没错,就是光环!

凝重的黑环焕发着耀眼的光芒,一段音乐同时响起——

“啊~啊~啊~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

伴着音乐,更是出现了诡异的光效果——黑环透出明亮的白光,而后分成七彩光芒,万丈光辉投向无穷无尽的远处,光线交织,一首“诗”出现在众人眼前,“诗”曰:

春江潮水连海平,

瀚海阑干百丈冰。

江间波浪兼天涌,

是非成败转头空。

熊咆龙吟殷岩泉,

忙趁东风放纸鸢。

我劝天公重抖擞!

吞声踯躅不敢言。

咬定青山不放松?

不知云与我俱东。

了却君王天下事,

半江瑟瑟半江红。

早岁那知世事艰,

敢叫日月换新天。

阁中帝子今何在?

好收吾骨瘴江边……

一瞬间,判官设下的封印消失了。

下一瞬,所有人又都呆住了。

再一瞬,判官一下笑了出来,然后……整个地府哄堂大笑、人声鼎沸:

“呃……这都什么啊!”

“悠悠苍天,此何物哉!”

“别胡说,这是艺术……哈哈哈哈哈哈……只是……哈哈哈……我们……哈哈哈……不能理解……哈哈哈哈哈……”

“我天真地以为是《春江花月夜》……”

“若虚君冤枉!躺棺材里也中枪。”

“我的天哪!这么神奇吗?五环之歌?!”

“百年前的遗曲……千年前的古诗……今天,终于见到了。不对啊,这古诗……”一位考古学家当时晕倒过去,小鬼随即将他抬往十八层地狱。

“嗯……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不对呀?”“海上水暖鸭先知嘛!”“哦!多谢提醒!”

“啊~牡丹~百花丛中——多一环……不对,好像不是这个词?”

“这东西谁编的?十六句、十六首、十六个诗人,不带重样的……哈哈哈哈哈……也怪了不得的!”

“此人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

局面很诡异,至于庄崖,一没有听到歌(当然,听到也估计要疯)、二没有看到“诗”(恐怕看到也要崩溃)。他只感觉脑海中浮过几行字,不清晰。

众人的哄笑把庄崖捞回了现实。下一瞬,声光效果消失,黑环也隐没无踪。

然后……

“救~命~啊!!!”

瞬间,庄崖唰地往下掉,吓得他忘记了自己应该是鬼魂——鬼怎么摔得死——只顾大嚷救命。

判官诡异一笑,吓得地府里一片鸦雀无声。然后,他右手缓缓抬起,笑容忽然一凝,对庄崖道:“摔死你个龟孙儿!”用的还是纯正的豫语!再然后,就看判官右臂往下一按,庄子便加速坠落,摔出“嘭”一声巨响。

“哎呀~好疼……”庄子边试图爬起来边哀嚎。突然,他反应过来:“疼?我……不是鬼!”

想到这,他兴奋的一下跳了起来,然后……又痛叫了半天。

“怎么样?这么高都没摔死,体质改善了不少吧!”判官坏笑着问庄崖。

某人当即火了,一步冲上去——然后又痛叫了半夜,惹得整个地府再度哄堂大笑……

判官笑道:“好了,庄崖。稍安勿躁。再这么闹下去,对面冥界恐怕要怀疑我们地府有什么想法了。”

“你……”

“我?我可帮了你大忙了!看看你头顶上的光环吧!”

“什么光环?”说着,一圈黑色光环出现在庄崖头上(同时:“啊~五环~”),黑光映入庄子的眼中,他瞬间想到了顶叶虎!然后又瞬间联想到那七位……一个激灵后,他战战兢兢地问道:“这是什么?”

“荒唐道的光环——修炼必备品。具体的……你迟早会知道。逆着黄泉路,往回走,从‘荒唐道’出去,回到你现在的世界吧!顺便提一句,六道已经不容你了,因为六道中的你,已经来我这了。哈哈哈哈哈!别问我为什么帮你,你迟早会知道的。再见!”

浑浑噩噩地,庄崖转身走了。

“对了!什么时候我被检举了,下马了,成闲人了,你可得来看看我!”

“那我恐怕不用来看你喽!再见!不,再也不见!”

“小伙子,有志向嘛!还想功参造化,长生不老啊!”

“死了也去冥界!”

……

黄泉路上,走了半天也没有几个人,而且都不是庄崖想看见的。

繁星在身边飘浮,有的正在产生,有的即将消逝。

看着这些,庄崖放声高歌:“啊~~啊~啊~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也不着什么调。

……

忽然,一艘飞船擦着庄崖的脸驶过!

「好险!差点美容了!这装备,真适合肇事逃逸!谁敢碰它的瓷啊!」庄崖这样想着,然后……他就看见,一个身穿机械外骨骼的人在与刚才那飞船的驾驶员理论,仿佛有“你撞了我,怎么办!”、“你把我飞船漆都刮掉了!这可是马四达牌的!”一类台词。

「我去!科技都发展到这一步了,碰瓷业居然还存在,真是‘生生不息’啊!」庄崖心里五味杂陈。良久、或是立刻,他又想到:「飞船有行驶记录仪吗?」

荒唐道的大门敞开着,不时有人从中走来,被庄崖穿过身体离去。瞥了一眼的六道——一扇扇门近在咫尺,却已不容自己——庄崖仰天狂笑:“跳脱六道轮回了!我庄崖也很厉害嘛!跟主角、boss一样啊!对,我现在都有主角光环了!”

他清清嗓子,换了首歌,声音变得深沉有磁性:“你幻化的烟霞该如何形容,一场梦怕有人惊动。我记得水帘飞溅、老树青藤,记得星汉灿烂、自在枯荣……”

一脚踏入荒唐道大门,庄崖脑海中的那几行字又浮了出来:

《命诗》

强欲登高格穷秋,

直节堂堂致客愁。

栏杆拍遍心无意,

唯看江河万古流。

一身行路未及远,

半树残花近高楼。

待到新思成旧念

亘古烟波杳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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