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老农
书名:戮仙之十大天界 作者:都鑫鑫
第九十一章 老农
话说黑心闭目待死,忽见一面如冠玉的年轻人驾云而来,“师傅,那些人出谷了。”玉机子心下一喜,不再搭理黑心,朝着那年轻人,匆匆问道,“来人多少,都是何人?”
那年轻人低首回禀道,“暗哨们看不真切,大约有百余人,为首者只认得碧落赋、蜀山及长寿村的高手。”
玉机子闭目调息了片刻,过了好大会,气息如常,面色红润晶莹,倒也未曾伤了多少元气。他自顾收了神通,吩咐道,“你且领门内老弱前去呼救,自说是太虚境内的修真世家,引他们前来与魔教厮斗。适时我自会携观内精锐折而复返,一举大破正魔两道。”
他又瞥了黑心一眼,大声叱道,“回去告诉石杰人,这笔账老夫决不善罢甘休。”
黑心如获大释,感激涕零道,“多谢观主不杀之恩。”说罢就腾云逃去,转瞬间就没了身影。那面若冠玉的年轻人轻笑道,“这逃命的本事当真厉害。”
黑心腾云逃窜了半个时辰,衣衫浸透,狼狈不堪,见无人跟随,当即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他目光清冷无情,虽是面容枯槁,模样有些渗人,但观其神色,哪似先前讨扰之人,回首唾了口唾沫。他辨识了下方向,朝着观星崖而去。
天乾一鞭斩杀了头恶鬼,见泽兑风风火火而来,当即怒由心生,斥骂道,“你怎来的这般迟,快去截住玉机子,这戏若是不真切,被看出了端倪,如何对得起圣女大人的良苦用心,如何对得住枉死的同门。”泽兑当即被唬的一阵心虚,只是心中多有顾虑,“若是那老狐狸不上钩,圣教总坛岂不折损过半人马。”
天乾面色悲壮,四下望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笑道,“四大圣使尽数战死,那老狐狸也不见得上钩,可若是加上此物呢。”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古香古色的小鼎,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其上镂刻有山川湖泊,奇珍异兽,更有四头凶兽。有牛单足擎天,翻江倒海,是为夔牛;有龙人面蛇身,一呼一吸,四季交替,是为烛龙;有鸟翱翔九天之上,是为黄鸟;有兽羊面人身,虎齿人手,是为饕餮。凶兽之上有一妖魔,血污覆盖其上,看不清相貌身形。
“伏龙鼎”
泽兑登时失色道,她面容扭曲,竟是站立不稳。
“圣女将它托付于我,传我等诸人一二驱用之法。那些老狐狸便是知道有诈,也会咬钩的。”天乾神色激昂,说罢就与诸人追杀出去。泽兑心一横,咬了咬牙,追了出去。
玉机子回首看去,见魔教诸人浩浩荡荡杀来,心中自是冷笑,朝着身侧心腹吩咐道,“幻阵”。
话说谷内诸人一分为二,云舒不由他人分说,自领门下弟子朝着观星崖而去。余下诸人整装待发,秣兵历马,朝着碧水潭而去。谷内高手一时去了大半,反倒清净了许多,只是原本清幽的内谷再无往日光景,非但屋舍坍塌了些,良田尽毁,连那美轮美奂的映月湖也一片狼藉。不知过了多久,一处山隘中走出了三道人影,为首者娇俏可爱,只是眉宇间透露出了不合年龄的沧桑,她身后一男一女,男子丰神俊朗,女子温婉动人,只是衣着破败了些,与之不大相宜。三人缓步急行,不多会就行至映月湖畔。那女子心焦气燥,又见这内谷破败不堪,目之所及皆是残垣断壁,当即舍了步行,就要御剑而起,却被那男子拉住。女子气急败坏的捶打了那男子几下,只得加快了步伐,不多会已是飞奔而起。
“她若是瞧见了悲愤万千的事情,就一掌打晕她。心神不定,黯然神伤最易牵动毒性,大罗金仙也救不得她。”赵灵儿一把拉住了沈石,低声嘱咐道。
沈石低声允诺,见芷玉已然跑远,当即追了上去。芷玉轻车熟路的走了后门,双手合十,轻声念咒,轻巧的破了宅中禁制,无一人察觉。她这才瞧见一六七岁的药童正在煎药,只是手法生疏了些,煎过了时辰,滚滚浓烟呛得他泪流不止。
“青灵果,师傅他老人家可在?”芷玉一把拽住了药童,火急火燎的垂问道。
药童愣了愣神,欢喜的说道,“姑姑你可来了,师祖他老人家可一直在念叨你。”说罢药童就将芷玉引入内宅。沈石缓缓跟随其后,心中讷讷道,“青灵果?这娃娃莫不是得道的灵草,亦可化身人形。若是拿来炼丹......”
赵灵儿瞧了眼沈石,看出了些端倪,笑道,“若真是青灵果精,他断然活不到现在,那些名门大派,早就拿它入药了。你看着还算精明,怎还犯这浑。”
沈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笑道,“赵灵儿说的是。再说幻化人形的灵草怕是比那七品灵丹还要稀罕,哪是这般容易瞧见的。”他话虽如此,心中却是有几分得意洋洋。昔年在蜃兽体内,自己与小鼎打劫了不少天地灵物,莫说是人形的青灵果精,就是传说中的七窍一气莲与神芝草,也被自己收入囊中。
沈石诸人过了宅中走廊,不多会行至一处偏宅,踏出大门,前方豁然开朗,现出一片农田来。农田三面环山,山体高耸坚韧,直插天际,眼下山体崩裂了几分,不少碎石砸在了农田之上。农田之中正有一衣着土布青衫的老农,清理着碎石。这老农皮肤黝黑粗燥,脸上皱纹如刀割斧劈一般,眼眸浑浊泛黄,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
“师傅......”
芷玉杵在原地,心头一酸,轻声呼唤了声。那老农身躯微微一震,有些意外的回首看去,瞧见了弱柳扶风的芷玉。他咧嘴笑了笑,“你来了,快帮为师将这些碎石清出去。”
芷玉一眼就瞧出了师傅气息虚浮,神色无光,尤其是那双眸子浑浊不堪。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老农的脉门,细细感受了片刻,脸色异常难堪,眼睛也红肿了几分。她泣不可抑,神色恍惚,双眸飘忽不定,抓着老农的肩头,哭咽道,“谁干的?谁干的?”。
老农却是不以为然,拍拍她的肩膀,笑道,“生死有命,不必如此,眼下唯一让我牵挂的就是你们师兄妹几人了。”
“冰衣师兄,已经去了。芷家....”芷玉这般一说,心头酸楚,哭的更是厉害,俊俏的小脸上,梨花带雨,似是积压了不知多少的委屈与伤痛,一时间如山崩洪水般倾泻出来。老农身躯猛地一震,却是惨笑道,“冰衣去了,芷家也没了,我若走了,天下虽大,又有何人照拂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