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胜男和林雨柔乔装成卖保险的来到之前女子的家门口，李胜男轻轻敲门，门很快打开。

“请问你们找谁？”男子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仿佛永远对不会有所改变。

“我们是卖保险的，方便进去聊吗？”

“可是我并不需要买保险。”

“拜托了，我们跑了一天都没有人让我们进门，我们可以进去偷会儿懒吗？”林雨柔人畜无害地期待道。

“那行吧，不过我真的不买保险，”男子侧开身子让李胜男和林雨柔进屋，边笑着关上门边说道：“我第一次见到卖保险还有两个人一起的，你们先随便在沙发上坐一会儿，不用客气。”

李胜男趁此机会打量屋子里的情况，不禁感叹屋里无论是摆设还是装修都非常完美，犹如浑然天成一般，如同完美的画卷，男子从厨房里拿出来两杯咖啡放到茶几上，然后坐在李胜男面前，他也仿佛成为了屋子的一部分，让李胜男觉得自己和林雨柔成为了这幅画的污点，和一切都格格不入。

“喝咖啡，你们别拘谨。”男子笑道，连屋里的光线都显得温暖了几分。

李胜男指着墙边柜子上的照片：“那是您的爱人吗？我觉得您需要给她买一些保险。”

“你真是敬业，她是我未婚妻，前段时间我才求的婚，我们现在正在筹备婚礼。”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李胜男笑着抿了一口咖啡：“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如果早几天来，我可能就把我们的求婚失败险给推销出去了。”

“早几天可能不行，早十几天的话我指定买。”

又抱怨了几句保险越来越不好卖，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李胜男起身向男子告别。

“打扰您了，谢谢您的咖啡，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买保险吗？”李胜男边说边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门正好从外面打开，女子提着一些菜进来，看到屋里有其他人，她脸上闪过一丝警惕，而后换上典雅的笑容：“家里来客人啊？”

李胜男赶紧走向前去：“这就是夫人吧，果然普通照片中的一样漂亮。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卖保险的。”

面对女子询问的目光，男子赶紧走过去接过装着菜的袋子：“他们确实是卖保险的，不过我觉得我们也不需要，就没有买。”

“那么夫人需要买什么保险吗？如果不需要我们就先离开了。”李胜男露出非常标准的笑容。

“我们没什么要买的。”女子做思考状一会儿后说道。

“那我们先离开了。”李胜男轻轻拉了拉林雨柔，然后赶紧离开。

一直到上了路边的出租车以后，李胜男才回头看向女子住所的方向，见没有什么异样，才靠在椅子上大声喘着粗气。

“呵呵，刚才装得像模像样的，我以为你一点都不紧张呢？”

“你倒是不紧张，平时话不是挺多的嘛？刚刚怎么一声不吭。”李胜男反驳道。

林雨柔告诉司机酒店的名字，然后笑眯眯看着喘着粗气的李胜男：“我看你表现得不错，为了不影响你发挥，只好安静些了。”

“那现在就给我安静点，让我先冷静冷静。”

……

一进门，李胜男急匆匆将外套脱掉：“看平时别人穿这个人模狗样的，想不到穿着那么难受。”

见李胜男又着手解开皮带，林雨柔赶紧喊到：“李胜男你干什么。”

“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李胜男停下手，然后盯着林雨柔，缓缓贴过去：“不过，人单身久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李胜男坏笑着走回房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林雨柔气馁地跺了下脚，然后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从口袋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幸好，脸色没有变红。

李胜男很快换回平时穿的衣服，他坐到沙发上，将旁边的外套压在身下，看着早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林雨柔：“叫外卖吧，有点饿，懒得动了。”

“不是应该讨论一下有什么收获么？”林雨柔熟练找出一张外卖单，指着上面的一份食物：“我要这个。”

“没有收获，能有什么收获，他们又不买保险。”李胜男边说边打电话边说道。

“没有收获那你刚刚废什么劲啊。”

打完电话，李胜男翻了下身子：“说得好像你看出什么了一样。”

“你没有发现他们的屋子很奇怪吗？”

“很好看啊。”

“我不是说这个，你不觉得我们和那个屋子有点格格不入吗？”

“废话，做贼还心虚呢。”

“不对，在你和他们瞎扯的时候我一直在注意屋子的情况，在那个男子笑的时候屋内的光线总是会暗一些，显得更加柔和，而且不管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光线总是会亮一些，虽然变化不大，但是我敢肯定刚刚我说的没有错。”

听完，李胜男从沙发上坐起来：“那个女人看着我们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背后发凉？”

“有，而且那个男人的笑容也很奇怪。”

“恩，你说出这句话我就相信你不是因为犯花痴才说光线有变化了。”李胜男看了看报纸上的日期。

“那我们再去看看？”

“别了吧？肚子还饿着呢，再说了，我觉得还是等大家回来一起行动比较稳妥点。”

“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怎么可能，我……”看着林雨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胜男败下阵来：“吃饭要紧，吃饭要紧。”

……

晚上，一行人偷偷摸摸地进到女子住所对面楼的楼顶，杨千烈从叶浩然手里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浩然，你对幻术比较熟悉，根据雨柔的描述，你觉得那是不是一种幻术。”

“很有可能，不过因为在这里什么都看不清楚，所以我也不敢肯定，我需要靠近一点仔细看看。”

最后，叶浩然和花孜然伪装成送花的，从花店里买来一大束花之后敲开门，开门的正是李胜男和林雨柔所说那名女子。

“您好，请问是叶浩然家吗？”花孜然很有礼貌问道。

“你们记错地方了吧？这里不是。”

“那不好意思打扰了。”叶浩然和花孜然也不久留，拿着花转身离开。

“怎么样？”车里，杨千烈着急问道。

叶浩然眉头紧皱：“没有什么问题。”

“那你干嘛皱着眉头。”

“我刚才看了一眼屋内的装饰，还有光线分布得非常完美，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会出现那么完美的情况的，只有两种可能，”叶浩然沉着脸，语气非常严肃：“梦境或者幻境。”

“那你觉得是什么？”

“我看不出来。”

“你确定有问题吗？”杨千烈看向叶浩然，看见他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我们得赶紧回去做好准备，我们开始行动。”

“不需要再确认吗？”叶浩然问道。

“我相信你，出了问题我负责。”

……

叶浩然和林雨柔离开以后，女子关上门，非常焦虑坐在沙发上，眉头皱得让人心疼。

“小梦，刚刚是谁？”男子从厨房中出来。

“怎么皱着眉，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吗？”

女子起身抱住男子：“我不会让那件事发生的，绝对不会。”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抓住男子为自己擦泪的手：“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到之前的伤心事了。”

过了一会儿，女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好吧，早点回来，我等你。”男子怜惜地吻了吻女子的脸颊。

女子出门，门将幸福和谐隔离在里面。

“你们来了。”女子语气平淡。

李胜男一行人全副武装警惕看着女子。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呢？”女子从口袋里拿出手套缓缓戴在手上，语气如同心里充满怨气的小孩子一般。

“你别装了，你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杨千烈质问道。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这老天，错的是他给我安排这不该属于我的命运。”女子仿佛被戳中了要害一般嘶吼起来，嘶吼完之后，她仿佛冷静下来了一般，她将小巧的小包放在地上：“既然你们非要如此，那便来吧。”

杨千烈从背上拔出剑，剑尖指向女子：“我可不会讲究什么风度，你别怪我们人多欺负人少。”

叶浩然适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几片叶子，而后向四周丢去，叶子将众人围住，然后高速旋转，周围景象也极速发生变化。

景象静止不变的时候，众人已经从身处在狭小的楼梯间变成一片广阔的森林。

“幻境？很不错，不过以为这样就能赢那就太天真了，终究还是欠缺火候啊。”女子打量着周围，轻笑道。

女子说完，身后一双如同蝴蝶般精美的翅膀如同破茧般从她背后张开，翅膀轻轻挥动，周围的景象开始有些扭曲。

“快阻止她，不然幻境消散了我们就不好动手了。”叶浩然忙喊到，然后两指捏着一片翠绿的叶子，闭上眼睛，可以看到他的手指在剧烈发抖，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来。

杨千烈见状提剑冲向女子，女子身法灵活，躲开杨千烈的一次次进攻，花孜然也很快加入战斗，但是女子依旧游刃有余。

李胜男和林雨柔跑到远处架起枪，但是一直无法锁定女子的身影，也不敢随意开枪，只好静静地等待机会。

所有人都在等待机会，但是叶浩然却快要坚持不住了，他两指间的叶子开始慢慢枯黄，两指也慢慢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

李胜男看着叶浩然的情况，心里更加不能安定起来，他开始频频关注叶浩然的情况，他的额头也开始冒出汗水，他紧张地咬着自己的拇指让自己的注意力能够集中起来，放在扳机的手指因为紧张显得非常僵硬。

终于，率先坚持不住的是叶浩然，李胜男也看到了一个不太完美的机会，他毫不犹豫扣下扳机，子弹从枪口飞出。

幻境消散，女子侧身躲开子弹，然后看到自己后方的门被打开了，时间仿佛被放慢，子弹穿过打开门的男子的胸膛，他脸上无比震惊，手里提着的垃圾袋掉在地上。

“不！”女子撕心裂肺喊到，她飞到男子身边，在男子倒下之前抱住他。

“不！”李胜男也喊道，他从楼梯上爬起来，没有人握住的枪从楼梯上滑落，他毫不理会枪离他越来越远。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停止了攻击，杨千烈伸出手接住从空中落下的脱力的叶浩然。

女子将男子搂在怀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男子的身子如同瓷器一般，从被李胜男打中的地方慢慢裂开，裂痕越来越多，最后碎了满地，碎片凑成的脸，依旧是震惊的模样。

李胜男停下向下奔跑的脚步，女子抬起头盯着李胜男，眼神里满是仇恨和疯狂。

“你们都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女子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