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军

这时候陈兵跑步回来，看他爹这么早就外出，跑过来看出了什么事，听闻要去东校场，临机一动也想去，就缠着他爸要同去，和陈店主说道；“爸，我没去过军营，带我去看看吧，求你了！”手抓着陈店主的衣服不放，一个劲的哀求，陈店主被纠缠的没法子，就答应到：“带你去可以，去了不许乱跑、乱动！去给你妈说一声，”陈兵一听马上跑回家去告诉他妈高氏，一会手里拿着一个馒头跑了出来，上来驴车。

去的路上，陈兵和他爸撩开了：“爸，你和东校场的人咋认识的？”

“我当年去宁夏镇投亲，上错了车，来到兰州，举目无亲，因为是裁缝，被请去东校场库房帮忙做皮甲的缝制保养，因为你爸我勤快，做的活又好，得了三两银子的赏钱，这是我到兰州挣得第一笔钱，用这钱租了间房子，开起了裁缝铺，因为我活做得好，东校场的人每年叫我去帮着保养皮甲，这样就认识了。我因为得了军中的实惠，给你和你弟一个叫兵，一个叫军。”

陈店主现在说的好听，实际上他当年糊里糊涂来到兰州，刚到兰州就因为是裁缝被抓了差，本来没有工钱，因为活赶得及时，几个被抓差的裁缝都或多或少得了赏钱，有两个活干的好的每年都指派去帮着保养皮甲。

一路说这话，转眼就到了校场北门口，陈店主下车找卫兵办理手续，带着两个伙计和儿子进了门，又往东走了一会，到了一间大房子门口停了下来，陈店主下车吩咐道：“下车，卸东西”，两伙计去卸东西，陈兵下来站在陈店主边上，这时候旁边一个院子里出来一个老汉，穿着军汉的鸳鸯袍，朝陈店主说道：“来了。”陈店主也朝来人笑道：“李叔好，今年没来迟吧？叫李爷爷。”后一句确实对陈兵说的，陈兵忙对李姓老军汉叫到“李爷爷好！”李姓老军汉似乎有点诧异，嘴里却答应道：“好，好，这是叫你儿子来接班啊。”陈店主忙说道：“这孩子好奇，非要跟来看看，带来叫他见识一下，不会误事的。”老军汉笑道：“那就好，孩子就在这附近玩，别跑远了，一会也可以道库房去带着，就是别乱跑，好不好？”陈兵答道：“好的，李爷爷，我不会乱跑、乱动，不会给你们添乱的。”老军汉对陈店主说：“这孩子真懂事，那我开门，咱们开始做吧。”便去开了那边大房间的大门，陈店主和伙计带着东西一起进去，陈兵也跟着一起进去。

进了大门一看，原来是个库房，有很多木架子，上面放皮甲，在门口还是一堆皮甲，看着很破旧，那老军汉说：“今年就这些，你们看着收拾一下。”原来陈店主他们是要把破旧的皮甲能修的修一下，能拼凑的拼凑一下，合成一个整的皮甲，那些破旧损坏的都换下来，再把库里所有的皮甲上油打蜡，保养一遍。

陈兵在一旁看来一会觉得无聊，就对陈店主说：“爸，我去门口转转。”陈店主忙嘱咐道：“就在附近玩，别乱跑。”陈兵答应一声就出来门。

这仓库的南面是个大的操场，这会没人，西面有很多房子，往西一看，刚才老军汉出来的院子门开着，便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见院子不大，里面有个木桩，上面缠着麻绳，地上放着一些石锁和一副石杠铃，里面最北面有两间房子，西头还有一间小房子似乎是厨房，看着地上的石锁和木桩，陈兵不仅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进去，而是回到了仓库，帮陈店主干起活来。

中午就在老军汉院子里的小厨房热了一下陈店主带来的饭食，陈店主还给老军汉带来了一瓶酒，老军汉也就喝了两盅，陈兵看见老军汉喝了酒，便趁机问道：“李爷爷，你院子里的石锁，石杠是练武用的吗?哪石锁、石杠多重？”李老军汉听见问话，眯着眼楞了一下，又喝了口酒，才说道：“那是十多年前玩的，现在玩不动了。”陈兵有追问了一句：“那石杠有多重？”“上百斤是有的吧”那老军汉答道，这时候陈店主说起了下午要干的事，把话茬的叉开了。

陈兵眼看的那个石杠，连接两头石盘的杠子呈乌黑色，一看就知道是铁制的，中间一段磨得发光，明显是经常使用造成的，老军汉说现在玩不动的话显然是撒谎。

傍晚时候，陈店主一行坐着驴车往回赶，陈兵问他爹道：“爸，你讲讲李爷爷的事吧”“你李爷爷是真杀过人的军汉，打过倭寇，杀过北虏。”陈店主回道，“前几年戚继光将军死的时候，你李爷爷大哭了一场，听李爷爷自己讲，他当过戚继光将军的亲卫，跟随戚将军南征北战十多年，后来在蓟门和北蛮一战中立了大功，但他腿上也受了伤，这才来到兰州，当了一个管库的库头。”陈兵追问道：“咋受得伤，箭伤还是刀伤？”，“是冻伤，冻伤了腿，他去探查敌情，在雪地里爬了三天，给冻伤了，但及时通报了敌情，让戚将军重创北蛮，擒获了敌酋，也立了大功。”“爸，你说李爷爷能叫我习武吗？”陈店主一听，不由得笑道：“你这孩子，咋又转到习武上了，你妈不叫你习武。”陈兵一听这话，觉得自己的老爸似乎同意自己习武，便说道：“你不是说艺多不压身吗，我习武是为了健身和保护自己家人，不会惹事的，我回家和妈妈说。”“这事等做完活再说吧。”这时候车到了家门口，陈店主随口一说，便叫伙计下车收拾卸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