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练武（上）

晚饭时间，陈兵和他母亲提出了和李爷爷习武的要求，高氏果然不同意，陈兵求道：“习武可以强壮身体，我上次生病差点死了，习武后会很少生病。”“习武很苦的，怕你受不了，再说受了伤那就更加不好了。”高氏被强壮身体打动，口气已变软，陈兵马上说道：“我不怕吃苦，李爷爷是戚将军的亲卫，除了冻伤，没受过啥刀剑大伤，肯定武功高强，妈妈你就答应好吧。”一旁的弟弟妹妹也跟着起哄道：“我也要习武，我也要习武。”一时饭桌上闹哄哄的，高氏看着陈店主说道：“他爸，你看？”陈店主拿筷子敲了两下桌子：“好了，别闹了!”顿时大家安静下来，又对陈兵说道：“这事等库里的活干完再说，还不知道老爷子同意不同意，再说了文穷武富，哪是那么容易的事。”陈兵一看这事有门，心里喜欢，也就不再多说话，闷头开始吃饭。

第二天，陈兵还想跟着去东校场，其母喊住道：“你在家帮我照顾弟弟妹妹，不许去。”于是就在家照看弟弟妹妹。

转眼过了五天时间，陈兵心里虽然很急，常要其父和李爷爷提自己习武之事，但其父总以时机未到为由给拒绝了，其母又叫其在家照看弟弟妹妹，自己干着急没办法。

这天黄昏陈店主回到家中，对高氏说道：“你一会把今年开春叫你做的那个狗皮裤子给我找出来，明天带给李老爷子。”高氏问道：“活做完了？”陈店主回道：“嗯，明天去收拾一下工具，就回来了，顺便和李老爷子提提孩子的事。”陈兵早就跟进了屋里，在一旁听见大喜，忙说道：“明天我也去，去拜李爷爷为师。”“明天只是和李老爷子说说这事，成不成还不知道，你去干什么？”陈兵急忙解释道：“我去说服李爷爷收我为徒，我肯定能行的。”“那行，明天你也去。”陈店主笑着答应道，高氏也笑道：“这下顺了你的心意，高兴了吧，去叫你弟弟妹妹，准备吃饭。”陈兵高兴的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店主父子两赶着驴车去了东校场仓库，先把剩的一块小的牛皮装在车里，又把工具搬上车，这些牛皮就算顶他们的工钱没，这是惯例。

干完这些，陈店主把挂在车辕上的一个包和两个坛子取了下来，进了李老军汉的小院，陈兵赶紧跟着进去。

李老军汉正在院子里咕噜咕噜的抽着水烟，看见陈店主父子两进来就道：“都做完了？”陈店主回道；“嗯，一会李叔你锁下仓库大门，这是我今天开春收的一块黑狗皮，叫我媳妇给你做了一套裤子，你老有老寒腿，穿上这个会好点，还有两坛酒，你老冬天去去寒气。”同时，手上的包袱和酒坛递了过去，李老军汉接过了包袱和酒坛，放在身边的小桌上，对着陈店主笑道：“你有心了，快到冬天了，老汉我就不客气了，回去替我谢谢你媳妇。”陈店主忙回道：“应该的，这么多年了，多蒙你照顾我，才能安安稳稳做好生意，孝敬你是应该的。”李老军汉道：“一点小事，你别老提起，看你好像还有事，说吧。”原来陈店主当年刚到兰州，开始摆了个裁缝摊，老受地痞勒索钱财，有一次被李老军汉看见，把那几个地痞教训了一顿，从此后，东门附近的地痞知道，陈店主有老军汉照顾，没人再敢欺负他了，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这会见老军汉问，就回答道：“我这孩子吧，前几天在你这看见了你院子里的练武家什，回去后就想跟着你老练武，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这块料，所以带来给你老看看。”老军汉没有作声，而是就这铜水烟锅咕噜咕噜的抽了几口水烟，这才叹息道：“你这尕小子，你咋知道我会武？”陈兵回答道：“李爷爷你给戚将军当过亲卫，戚将军南灭倭寇，北灭鞑虏，武功自然极高，李爷爷你的武功也一定是极高，才能给戚将军当亲卫。”老军汉听见一个几岁的小孩说的话，不由得哈哈笑道：“你听谁说戚将军武功极高？”陈兵急道：“茶园里的说书先生说的，戚将军和倭寇大战三百回合，一枪将倭寇挑于马下，还说戚将军编有《纪效新书》，上面就有练武练兵的法子。”老军汉听道这，不由乐道：“哦，你还知道《纪效新书》，了不起！”说完又咕噜咕噜抽了几口水烟，并将抽完的水烟渣吹掉，将铜水烟锅放在一旁，这才又说道：“你这孩子凭知道的这么点事就断定我会武，心倒是很细。本来以为我身上这点玩意要陪我入土了，没想到还有人看得上，小陈啊，你心地善良，人又勤快，教你的孩子习武也没有什么，但你要答应我几件事。”陈店主忙说道：“你老说。”老军汉继续说道：“练武是个花钱的事，要常补身子，不然会练亏了身体，头几年每月不少于5两银子的花销，以后可能还要增加，你可答应？”陈店主应道：“能行。”，老军汉又说道：“练武很辛苦，有时还会受伤，你到时候别心疼，可行？”陈店主忙说道“李叔，孩子交给你，就听你的，你说了算。”李老军汉继续说道“那就好，我不收徒弟，只传你这小子武功，你以后仍叫我李爷爷。”陈兵听了，忙说：“好的，李爷爷！”李老军汉又道：“头还是要磕的，一会进屋给两位将军磕个头。以后你每天早晚来我这，我教你练武，回头我和门卫说说，叫不要拦你小子，现在和我进屋来，给两位将军上香磕头。”说完带着陈店主父子进了屋子。

屋子的正堂供着一副关二爷的画像，像前有两个灵位，屋里光线暗，看不清是谁的灵牌，屋子东头有一个门，通向另一件房子。

老军汉来到供桌前，先点燃了烛台上的蜡烛，在桌上取了三株香，给了陈兵吩咐道：“给俩位将军上香磕头。”陈军依照吩咐上了香，连着磕了几个头，直到李老军汉叫起来，才站了起来。

李老军汉请陈店主坐在屋子西面下首的椅子上，自己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对站在前面的陈兵说道：“这两位将军一位是戚将军，一位是俞将军，名大猷，我本是陇西人，年少时家里遭了灾，去江浙投亲，十六岁上遇到了俞将军，收我在他身边伺候他，俞将军武功高强，从那时起将军开始传授我武功，过了三年又叫我去伺候一位姓李的道爷，那位道爷见我勤快，肯吃苦，也传了我一些武功，可以说我一大半的武功是那位道爷传授的，可惜那位道爷嫌我资质愚笨，不肯收我做徒弟。跟了那道爷五年，又回到了俞将军身边，做了他的亲卫，不到两年又叫我跟了戚将军，做了戚将军的亲卫，在戚将军身边十几年，直到我腿受了伤，自己觉得不适合在戚将军那待了，就向将军辞行，戚军将问我去哪？我说回家乡，军将我安排到了这里。我的武功大半传授自那位道爷，一部分传自俞将军，还有一小部分传自戚将军。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卯时（早上5点到7点之间）、晚上戌（晚上7点到9点之间）时来我这里，我传授你武功，你可能做到？”陈兵答道：“能做到！”陈店主这时忙对着陈兵喊道：“还不赶快给李爷爷磕头谢恩。”陈兵一听马上跪倒磕头：“多谢李爷爷传授之恩。”李老军汉哈哈大笑；“好孩子，快起来。”转头对陈店主说道：“今天中午别走，陪我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