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拜师

李老爷子过完年不久就去世了，陈兵一家人给老人办理了丧事，在兰州城南五泉山西侧买了一块墓地。

这天离的清明不远，这是李老爷子去世后的第一个清明节，陈店主一家早早起来，准备去给李老爷子扫墓。套好马车，带上供品，陈店主一家加上车把式，一共九位，马车坐的满满的。

兰州城南的五泉山，山上有五口泉眼，相传汉朝冠军侯霍去病将军领军奔袭河西走廊的匈奴，在此驻军，大军人马没有饮用水，霍大将军就射出五箭，冒出了五股泉水，水质清澈甘甜，此地故名五泉山。山上树木葱郁，寺庙林立，香火鼎盛，是兰州城不可多得的游览胜地。

五泉山山门前有条东西走向的道路，向西可到李老爷子的墓地。午时时分，陈店主一家扫墓完坐着马车回家，刚到五泉山山门前，马车准备拐弯向北，回兰州城，突然傍边窜出一人，一下跌倒在马车前面，路上人不少，马上就有人喊道：“这马车撞了人，好像是个老道爷。”车把式急忙停住车，陈兵噌的一下跳下车，疾走到马车前。车前侧躺这一个头发胡子花白，身穿灰色道装的老人，一手往怀里不知道在掏什么东西。陈兵蹲下身问道：“老道长，你没事吧？”老道长看见有人问，急促的说道：“怀里有药，一颗。”陈兵往老道长怀里一模，取出了一个暗红的葫芦，扒开顶上的塞子，倒出一颗小指头大小的药丸，扶起老道长，给老道长喂到了嘴里。这是陈店主也走道了跟前，说道：“先把老道长扶到路边。”陈兵依言扶起老道长，慢慢往路边挪去。这时有路人说道：“你们马车撞了道长，得给他找郎中看看。”陈店主问老道长：“道长，你没有事？坐我们的车进城，给你找个郎中看看。”老道长稍微缓过劲，回答道：“没事，老道只是旧疾发作，不关你们事，老道休息一会就好了。”这时间上山进香的、游玩的、扫墓的人都不少，一会就围了一圈，有路人说道：“还是叫他们帮你找郎中看看。”陈店主看围了好多人，为了少点麻烦，对陈兵说道：“把道长扶上车。”老道长叫道：“我没多大事，缓缓就好了。”陈兵听他父亲吩咐，不由老道长分说，就扶上了车。

兰州城里一个医馆的门口，陈店主父子陪着老道长，这会已经给老道长看完了病，坐堂的郎中说老道长经脉有点损伤，吃几副药，修养几天就好了。

陈店主问老道长：“道长，你住哪？我叫孩子送你回去。”老道长叹道：“老道我云游天下，今天才到兰州城，还没有住处。”陈店主似乎早就想到了，接口马上道：“道长，如不嫌弃我等，不如先去我家暂住，我家里还算宽敞，等道长养好病再做打算，你看可好？”老道长略一犹豫，说道：“多谢居士，如此就叨扰了。”

五日后，陈家后院。这天早上，陈兵带着弟弟妹妹早起练功，听得院门口有人咦了一声，转头看去，原来是在家里养病的老道长，老道长见陈兵看了过来，忙说道：“老道今天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起来松动一下筋骨，不知几个公子在此练武，多有打扰了。”陈兵见是老道长，也就回道：“没事，没事。”那老道长又说道：“不经允许，偷看他人练武是江湖大忌，既然小哥不怪，那老道先回屋了，小哥练得是道家的混元无极功吧，可惜可惜。”教陈兵练武的李老爷子是军中出身，不知道江湖上的忌讳，所以陈兵也不懂江湖规矩，本来没啥事，但听得老道长说出了混元无极功，又连说可惜，心里有点纳闷，心想：“这老道长不是一般人啊，随便看了几眼就能知道我们修炼的功法，不简单，只是说可惜是什么意思？一会去问问这个老道。”心里拿定了主意，就接着继续练武。

等到八点多和弟弟陈军背着书包要出门去私塾读书，刚出来门口，突然想起了还没问老道长为什么说可惜，就忙对三弟陈军说道：“你等我一会。”返身回到前院，来到老道长居住的客房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问道：“老道长在吗？”听得屋里老道长回道：“进来。”陈兵进屋对着老道长说道：“道长好，今早你看了我们练武后，连说可惜是什么意思？”老道长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对着陈兵说道：“看来我们是有缘，小哥你如不来问，我今天中午就会离开去云游，你这一问问的好啊，老道问你，你们练得可是太乙混元无极功？何人传授给你们的？”陈兵不想隐瞒，回答道：“是我李爷爷传我的太乙混元无极功。”老道长又说道：“你李爷爷是什么人？我可否见见你李爷爷？”陈兵说道：“我李爷爷今年过完年，正月二十四那天就去世了。”接着又说了一些李爷爷的事迹。老道长听完陈兵的诉说后道：“原来如此。我看你要去学堂，等你放学回来再来找老道，到时和你详说，你看可好？”陈兵见此，虽然心里好奇至极，但也只好忍着，去和弟弟上学不提。

陈兵中午放学后急急忙忙就赶回了家中，见到其父就问道：“爸，那老道长还在吗？”陈店主说道：“在啊，刚把午饭送去。”陈兵一听连饭也不吃就去找老道长，到了门口刚一敲门，就听老道长在里面喊道：“进来。”陈兵进屋对老道长刚施了一礼，就听那老道长说道：“你去吧你父亲也叫来，我有话说。”陈兵听说就去叫陈店主。

父子俩来到老道长的屋里，那老道长先关了门，请陈店主坐下，才说道：“陈居士心怀善念，乃有福之人，老道要说的事关重大，故请陈居士一起听听。”陈店主忙说：“道长请说。”老道长咳嗽一声，说道：“老道姓郝，乃是武当山的修道人，老道平生不受人恩惠，不想前几日却受了你父子的恩惠，这几日在你家中暗中观察，知道你等是积善之家，又觉得与你儿子冥冥中自有因果因缘。老道也学的几手武功道法，看你儿子根骨不差，想收个徒弟，传我武功道法。不知陈居士你可愿意？”陈店主听了老道说是武当山的，就有一半愿意，明朝武当山名气极大，但不愿自己的孩子当道士，犹豫了一会说道：“这是我大儿子，不能出家当道士的。”郝老道笑道：“陈居士误会了，不用出家当道士，只传我武功道法就好。”陈店主听到这里松口气说道：“那可以答应道长。”郝道长又对陈兵说道：“那太乙混元无极功正是本门秘传，你学的不全，故我说可惜。你可愿意做我徒弟？”陈兵自梦中过了一世，对修道神仙鬼怪之事多少有点相信。自己修炼太乙混元无极功，知道此功法的厉害，不全都这么厉害，那学全后有多厉害就难以想象了。这位郝道长既然能看出自己学得不全，功力之高不说，自然全的功法也应该会有，再说除了武功，还要传自己道法，哪有不愿之理。当下不用犹豫，马上点头答应道:“我愿意！”郝道长听闻哈哈大笑道：“今天就是好个好日子，修道之人一切从简，你过来磕头拜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