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这个海瑞真气人

来到海瑞的牢房，看着牢房中一脸苍白而消瘦的男子，朱厚聪坐在椅子上，问道：“你就是海瑞？”

自从朱厚聪进来，海瑞就一直在打量着他，心想：看这样子是来审问自己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圣上派来的人。

“没错。”海瑞挺着笔直的身子，面不改色，不卑不亢。

突然间，朱厚聪想起了白天黄锦说得一句话“海瑞，李时珍这样的人是直人”。

直人者，刚直不阿也！

海瑞没见过嘉靖皇帝，自然现在不知道朱厚聪就是嘉靖皇帝。

朱厚聪为了套海瑞的话，让其认错，不打算暴露他是嘉靖皇帝的身份。（实际上，他本来也不是。）

“咳咳....”这幅病种的身子让朱厚聪着实担心，然不住咳嗽起来。

深吸一口气，朱厚聪开口说道：“我是奉圣上之命，前来问话，希望你能够配合。”

“原来是上差大人，脚铐在身，请恕海瑞无法行礼。”

海瑞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注视着眼前坐着椅子的朱厚聪，又言：“既然上差是奉圣意前来审问海瑞，海瑞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想让我海瑞收回奏疏上的话，却是万万不能。”

朱厚聪听这话，心里暗叫不好，但表面却强笑，若无其事的问海瑞：

“听说做过教谕，当过知县，通判，判官，最后还升为了户部云南司主事？”

朱厚聪突然这样问，倒是让海瑞疑惑：“上差问这话，是何意？”

朱厚聪没有直接回答，继续问：“听说你家中有一个老母，一个糟糠之妻，如今还有了一个还未出世，可谓是老来得子？”

海瑞面色极其难看，死死的盯着朱厚聪，“上差，这是圣上要问海瑞的话？”

朱厚聪不置可否，看着海瑞，说：“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只需回答是与不是。”

面对老母，妻儿，海瑞心中有愧。但是，作为臣子，作为朝廷命官，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愧于心，振声道：“我海瑞，所做之事，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百姓，无愧于心！”

朱厚聪似乎没有在意海瑞话，自顾自的说着：“抛弃大好前程，舍弃老母妻儿，你真的觉得这样值得？....现在，你有了一个重拾这一切的机会，只要向圣上认个错，就可以实现。”

朱厚聪东拉西扯这么多，就是希望海瑞认个错，也是不容易啊。

见海瑞陷入沉默，朱厚聪趁热打铁，说：“如果你不认错，不仅这些会失去。而且你的好友王用汲，上司户部尚书赵贞吉，以及为你求情的人都会遭到牵连。如此，你于心何忍？”

攻心为上！

朱厚聪想让海瑞自责，愧疚，悔恨，然后乖乖的认错。他相信：只要套路深，海瑞也得认错。

然而，海瑞沉默伤感半天，却说：“对于家人，朋友，我海瑞心中有愧。但自古忠孝两难全，在其位谋其事，身为臣子，忠于朝廷，忠于百姓，较之先贤，我海瑞所做的也不过尔尔而已，唯求无愧于天地！”

海瑞在这里慷慨陈词，朱厚聪听着又敬佩，又怄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朱厚聪心中着急，忍不住又咳嗽：“咳咳....咳咳....”

“上差，身子要是有样，还是先回去歇歇吧。可惜李先生已经不在京城，不然你可以找他帮你看病。”海瑞见朱厚聪脸色越来越苍白，比自己还惨，好心劝说。

“咳咳....”

听到这番话，朱厚聪心中很不是滋味，说：“放心，李先生会为我看病的。”

随后，朱厚聪定了定神，最后问道：“你真的不肯认错？”

海瑞目光坚定，道：“海瑞不知错在哪里，还请上差明示。”

朱厚聪无言以对，碰上这样的人，实在是没有办法。

“咳咳....”牢中味道不好，朱厚聪感觉越来越难受，今日作罢，打算明日再想办法。

临走前，朱厚聪无意的感叹道：“圣上被你气得病重，恐怕时日不多了。”

这也是朱厚聪在自嘲：命不久矣！

朱厚聪离开后，牢中的海瑞依然愣在原地，半响后念道：“圣上因我而病重，时日不多了。”

突然间，海瑞跪倒在地，悲伤道：“为了大明，为了百姓，海瑞有愧于圣上，对不起圣上....”

而就在此时，刚被抬出牢房的朱厚聪，脑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任务环节“让海瑞认错”已经达成，请继续完成任务。】

“....什么情况？”

朱厚聪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纳闷，心道：难道海瑞心中认错了？....心里认错，也算？

简直让他无语！

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朱厚聪没有再回丹房，嫌弃那里药味太重，让黄锦带他去了西苑的永寿宫。

永寿宫，就是嘉靖皇帝在西苑建的寝宫，富丽堂皇。

值得一提的是，西苑是嘉靖皇帝为了逃出紫禁城的一个理想桃园。

西苑就是在紫禁城的西面，包括了北海，中海和南海。以前是用来围猎的地方。

而现在，嘉靖皇帝在这里大肆修建宫殿。其中宫殿就有不少，比如：永寿宫，无逸殿、清馥殿、清虚殿，大高玄殿、大光明殿、玉熙宫等。

还有不少的亭子，比如：豳风亭、宝月亭、翠芳亭等，以及为数不少的祠坛，比如：海神祠、雷坛、雷宫，神应轩等等。

为了修道求仙，嘉靖皇帝真是蛮拼的！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吃了大量的所谓的“仙丹”，不然也不会如此短命。

如今朱厚聪接手了嘉靖皇帝的身子，这幅已经病入膏肓的身子让朱厚聪饱受其苦，苦不堪言。

为了清修，嘉靖皇帝现在没有年轻的妃嫔，在西苑甚至宫女都少见。

都说大明的个个皇帝都是奇葩，朱厚聪现在是深有体悟。

在空荡荡，毫无人气的永寿宫中，朱厚聪对黄锦叹道：“这里太冷清了，今后还是搬回紫禁城吧。”

黄锦一边为朱厚聪揉腿，一边说道：“奴婢发现主子变了，变得更加英明神武了。”

朱厚照无奈的笑了笑，叹息道：“梦终归有醒来的时候，就是怕有些晚了啊。”

“不管主子变得怎样，奴婢都愿意一辈子侍奉主子。”黄锦安慰道。

朱厚聪看了看黄锦，心中想着：将来要是人不会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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