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的初见

今天的太阳还没有落下，它的光辉照在了高楼的墙壁上，一步一步向上数，数到第7层楼的时候，就不动了，定格在那里。

在这忧伤的时间里，余老先生将手放在自家的椅子上，拖着向阳台走，慢腾腾地又折回去，端着装满热水的水杯向椅子的方向走，坐上去。落日的余辉照着他，一切都很清楚。

他的脸上全是皱纹，眼睛向下搭拉着，左臂只剩下关节以上的部分，关节以下的衣袖空荡荡的，他黑色的衣服让阳光也严肃了，不敢声张，缓缓地暗淡下去。余老先生捧着水杯放在口边，闭上了双眼。

他想起了他的弟弟，他的爱人，他的战友，他的林队长还有年轻的生活。那时的生活不像现在的清闲与落寞，那时的激情是让所有人都羡慕的！

“余中，你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陈老师奇怪地尖叫。

余中丝毫没有注意，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屋外的燕子，看见燕子飞来飞去可比思考一些数学怪题强多了。

“你快起来，听见没有？”陈老师愤怒地吼叫，手里挥动着木条，做好着惩罚准备。

每节课陈老师总会向学生们展示他的木条，他相信自己的威严是对付学生的最好办法，自然余中是不能放过的。

余中不情愿地站起来，用手揉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黑板。

陈老师正言到：“快回答我！”余中红了脸。坐在余中身后的弟弟余国帮着哥哥计算着，一通计算之后，余国在草稿纸上，写下5050这个数字。

余国给哥哥递上纸条，余中看到5050这个数字，心中顿时有了底。接着，只听见余中低声说：“5050..答案是5050”

陈老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很明显他听到的是正确的答案。

没有办法，老师的计划被打乱了。陈老师不得不偃旗息鼓，点点头，挥挥手让余中坐下。余中开心地坐下，对弟弟竖起大拇指。

陈老师心中想：在漫长的岁月中，机会总是有的!

一节课时间不是很长，一天的时间也可以这样推算。

时间过得真是快呀！来不及反应！

放学的铃声敲响了。余中与余国哥俩都兴奋起来，他们知道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游走在自由的空间里，没有约束，没有教训，没有赞美，只有自然的美丽和让人喜悦的声音。

回去的路上，哥弟俩可以到处行走，只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家就可以。父母不会责骂，当然也不会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的这段时间是秘密，是自由。

这样的生活，他们每天都会体验一段，然后留在第二天回忆，接着体验又一段，保留在第三天回忆……

余中在前面荡着步走，弟弟余国在后面跟着。沿着狭窄的山路，伴着青青的藤蔓，他们来到了一个湖边。这湖每天都躺在这里，没动过，俩兄弟每次都从这经过，也没有太注意。

“这里有鱼！弟，快看，有鱼。瞧，多大呢！”余中两眼盯着湖里的鱼，手指陪着眼睛指着。余国定眼看去，确实有一条鱼在水里游动。

“以前没有鱼呢？”余国低头向哥哥提问道，自己也在思考。

“湖里总有鱼的！哪个湖里没有鱼？没有鱼，那叫湖？”余国一时接不上话来，只不做声。

余国反问：“这湖里的水从哪里来？湖里总有水！哪个湖里没有水？没有水，那叫湖吗？”

余国没有想到这个类比的问题，直摇头，陷入沉默。

“看隔壁的山，湖水肯定是从山上来的。水往低处流。嗯，就是这个道理。”

余中问：“湖里的水是山上的，山上有水源？”

余国拍着脑袋说：“是的，你不信？”

余国接着说：“我们去找水源。谁先找到，谁就更厉害！”

“不行，先看鱼吧，鱼会跑的。顺便洗个澡，陈老师的提问让我浑身不舒服，心里难受。”余中刻意回避弟弟的话题。

脱掉自己的衣服，放在岸上，余中向湖水中跳去。溅起的水花慢慢地落入水中，只留下水纹，跟着余中的游动向前翻滚。余国看着哥哥跳入水中，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山，直摇头，同时他的脚步向哥哥的衣服处挪了挪。哥哥使劲地向前游，很快就没有了踪影，留下弟弟一个人在看管着衣服。

余国心里也想游泳，但他心里清楚，之前的几次呛水差点没把他折腾死，这次他就不下水玩了，岸上的风景也很不错。时间悄悄地在走，太阳缓缓地在移。叱的一声，余中从水里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个物件。

“猜，这是什么？”

“蚌，是蚌。”余国拍着手。

“前面有很多蚌呢？天不黑，我去摸些出来！这个你接着，用我的衣服包好，我再去。”

“好，我等着。”余国爽快地答应着。余中将手中的蚌放在岸边，余国大阔步带着衣服走过去，将蚌放在衣服上，直起身来，脚向前挪了挪，眼睛眨巴向前看，只见远处的水面上冒着气泡，哥哥举着蚌，向他挥手，忽然又不见了，接着哥哥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来回好几次，余国细心地看管着蚌，数着有14个。

最后一次，哥哥从水里探出头来，骨碌碌地爬上岸。赤裸裸地身子活脱脱像个泥鳅，脚底还沾着泥。

“没有了呀！现在有多少个？”余中甩了甩头上地水，问弟弟。

余国回答：“14个”“差不多了，天快黑了，我们快回去吧！”余国点点头，递给哥哥裤子，余中穿上，然后两人牵着衣服，抱着蚌，向着家地方向走去。

他们都知道，他们留下了藏满秘密的山和身后的落日，带走了丰厚的蚌和满心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