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次战斗的体验

时钟转一圈，一天就结束了它的使命，王立在余中家里修养的几个月里，部队的林队长可没有闲着，他十分着急，希望能找到王立。王立是他的部下，为他做过好多事情。

林队长心里清楚自己是个慢性子，做事很是犹豫不决，所以他经常向部下要建议。

他遇到困难时，他不向上级汇报，自己在私下解决，向上级汇报准会被上级批评的。请上级拿主意挺难，问得不好上级会训斥你，直称你是傻帽、糊涂鬼，林忠可不愿意向上级请求一些事情，他不能丢面子。

相反的，跟自己的部下商议既不失自己的尊严又能表现得体恤下属。这些道理林忠很早就想明白了，所以他在有事的时候召集自己的部下一起开会，九个人一起讨论，给出建议。

在九个部下中属王立效率最高，最聪明，多少次王立的建议都能把他说服。可是，最后一次的计划失了手，王立说为自己的计划担保，就去做前锋埋伏。

可是，王立被日本兵发现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枪打中了，等林队长再去埋伏的地方找时，没有发现王立。

林队长的部下说王立可能被好心人救走了，差不多还活着，如果是尸体就会没有人要的，林忠确信这是真的，他能找到活着的王立。一个好部下的丧失对所有的将领来说都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啊！

于是，林忠与余下的部下在可能留下王立的地方全方位地寻找，希望能找到他的下落。时间过去几个月了，可是仍然杳无音讯！

一个个日本人从身后蹦出，端着枪放出冷冰冰的子弹，子弹摩擦着空气，嗖得打中王立的身体，王立扶着腹部，被迫跪下，震耳欲聋的叫喊将王立惊醒，原来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醒来的他口中又粘又苦，鼻孔里直出着气，胸部被汗液浸湿。他体会到了敌人的残酷，不管在现实中，还是在睡梦里，敌人都想要了他的命。

王立伸手摸了摸腹部的枪伤，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他尝试使劲并不觉得痛，可以正常行走了！马上，他要自由了。

王立正在感受着自己的伤情，余中冷不丁地闯进这个房间，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王立的床边。

余中没有坐下而是看着王立头上的汗珠奇怪到：“热？”王立口里苦，没有说话。

他知晓战士的价值没有在他的睡梦中体现，不能说这种事情，摇摇头，王立以此回答余中。

余中没有再问，转而侧着身子看着窗外，灵光一闪，嘟着嘴：“哥哥，会下棋不？”

“什么棋？说不定会！”

“六子棋，总共12个棋子，横竖线上多子则胜的规则。”一边说，余中一边用手比划给王立看，他想让王立快点懂，他好与王立下棋，弟弟出去了，正无聊着呢，可以借此打发自己的时间！

新手肯定会输给老手，余中心里想着，沾沾自喜。

“这个棋，我没有尝试过，但是我可以学习嗯！你知道战士要每天学习的！”余中不理解王立所说的：战士要每天学习的。余中自己打心底认为战士是打战的，打战是杀敌人的，要论学习也是学习杀敌人，学习什么下棋啊！

对待下棋用学习这样的字眼并不太精妙。余中只是心里一想，既然王立哥哥乐意下棋就去教他，学习的事他管不着，也不想管。余中转瞬朝门口跑去，只留下空荡荡的背影给王立，王立看着迷糊了一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悄悄闭上眼睛休息了一阵。

“来了，来了！”余中说着跑进门，用石子在房间的土地上画上了四横四竖的直线，将12个石棋子放在棋盘周围的交结点上。王立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眼珠时而向上，时而向下，王立静静地揣摩着天机。

余中拍拍手，示意自己完成了工作，接下来就是向王立解释游戏的玩法。余中喜欢称下棋为游戏，在与弟弟下棋时，余国也是这么称呼的。余国经常帮助他，而且每次都对，余中认为这次也不例外。

王立在床上低着头，认真的听着，经过讲解，王立明白了规则。

“好了，我们开始吧！”

“嘻嘻，准备好了？”

“是啊！不能小瞧我。”

“谁先来？你说！”

“我先来，我是新手，没有玩过。”

“好，我让着你。”

“那开始！”

“开始……”王立摆弄着棋盘上棋子，走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余中看着王立，笑着走出了自己的第一步。就如此的轮流。突然，啪！余中的一粒棋子被打吃掉。

“哟、哟、哟！”余中没注意，慌了神。

余中早已知道这种游戏的局势会随着己方棋子的维持和对方棋子的减少而变得越来越对己方有优势，棋子越多就能将对方棋子围住，最后导致对方溃败，这是一种棋子多则胜的游戏。

余中摸摸自己的下巴，舔着嘴唇，歪着脑袋使劲想，走这里不行，王立的棋子就在旁边，走那里也不行，不能给对方造成威胁的效果。

好吧！找个安全的地方就好！棋子脱了余中的手，可巧没有看清，王立又打吃了余中一个棋子，余中的势力不断地被削弱，最后彻底输了。

余中看了看棋盘上的棋子，觉得那些小石子就是阻碍他胜利的擎天柱，这些擎天柱不动不摇死死的，却活活地击垮了余中的自信心。

余中要求重新开局，他希望下局自己的谨慎能挽回一些局面。

在没有找到真理之前，人们总是抱怨自己想要的东西在自己不在需要时出现，而在需要时，它总藏着。

余中想要胜利，却节节败退。余中抱怨：为什么总是输？见了鬼不成。

王立看了看余中，他没有说话，继续下棋，毫无疑问，第四次余中还是输了，总共也就下了四次。王立恢复躺在床上的姿势。余中也站起来，摸摸脑门沉浸在失望和沮丧中。

“你想知道我怎么会次次赢你吗？”王立发问。

余中扭过头去，心里想如果你将获胜的方法告诉我，那么你不就输了吗？

“你想赢我吗？”王立又问。

余中侧着头直盯着王立，王立开始说：“下棋不是游戏，这是我必须强调的内容。你说下棋是游戏就很显然地表明你对棋局的忽视。我是战士，将棋子视为部下，将棋面视作战局，重视就有胜利的希望。战士很重视战争，开始不懂，后来学习了就明白，就像这次下棋一样，开始不懂，后来学习就明白了。下棋不能放弃，你的抱怨就意味着你态度消极，态度消极的人是下不好棋的，态度消极的人也是打不好战的。我是战士，战斗就是相互博弈，所以对抗的所有意识都明白，你不是战士，你将下棋当作游戏，只是将学习放在不重要的位置，这是你总输的主要原因。”

余中在旁边听着，没有听落下一句话。他后悔他输，他想赢。在王立说的一大段话中，余中听到的最多的一个名词是战士，战士在余中眼里是个很稀罕的字眼，这个词代表正义，代表智慧，好像用“战士”开头就可以包含所有的好的字眼似的。余中对战士着了迷，战士是特别厉害的，没有之一。

王立说完，余中想了一会就走了，他不想下棋，他满脑子都是“战士”这个词，他想把战士和自己联系起来，那么自己就可以包含所有好的词了。

小孩子总是天真的，他们想将好的东西赋予到自己身上，也许这种天真能开出花来，谁知道呢？